《蓝魂之怅》千妖漫

11、第十章 暗麒越痕（1）

　　——记忆片段——
　　“抱歉呢，越痕。”美丽的女子弯下腰，怜爱地摸摸六岁模样的小暗麒越痕的头，“因为照顾越痕实在太麻烦了，而且越痕也不乖，母亲大人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才离我们而去的。我也厌倦了——所以再见了，小越痕。”女子弯下腰，轻轻在小越痕额上印下一吻，便转身离去。
　　“不要，姐，别离开我！”小越痕急着跟上去想抓住女子的裙角，可女子的裙角像一缕淡淡的烟，抓住了，却又从手心滑走。终究小越痕只能待在原地，看着女子越走越远。
　　“永别了，小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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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麒同学？”一陌生的女声拉回暗麒越痕的思绪，他眼中的焦距渐渐聚拢看到一张还算娇媚的脸——此时那张脸上正浮着一层粉云，一双乌黑的星眸中满是倾慕。
　　见暗麒越痕回了神，那个女声略带羞涩地开口，“那个……暗麒同学，你也是一级族民吧？”
　　暗麒越痕有点不耐烦地闭上眼：“这和你没关系吧？如果没什么事请走开，别来烦我。”
　　女生吓得瑟缩了一下，眼中可怜兮兮地泛起泪光。但立马又不死心地继续，“我是夏竹族的夏竹柔，是一级族民，那个……”
　　“说够没？很吵耶。”暗麒越痕更不耐烦了，他朝旁边看了一眼——冰菊漫不知何时醒来并离开了，他心下一沉。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偏偏夏竹柔不知好歹地再次开口，“你放学后有空吗？我想……”
　　“吵死了！”暗麒越痕金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金红色的怒火，狠狠地朝夏竹柔吼了一句。
　　夏竹柔被吓到了，她没想到外表清秀可爱的暗麒越痕竟然这么容易发火。她跪倒在地上，开始哭泣，“我……我只是想……呜……只是想……想和你……呜……呜……做个朋友而已……呜……”
　　周围的女生幸灾乐祸地笑了，其实暗麒越痕走进教室的一瞬间，几乎所有女生都产生了想要接近他的念头。但是从暗麒越痕指名要坐在冰菊漫旁边的那刻起，她们就明白了——暗麒越痕又是一个被冰菊漫迷住的人。而且她们是绝对没希望的，论长相、才能、智慧、人气她们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冰菊漫的，除了家世可与她相提并论，性格比她平易近人，其它方面她们几乎不占一点优势。
　　可偏偏出了夏竹柔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从夏竹柔上去搭讪的一瞬间她们就做好等夏竹柔失败，然后大肆嘲笑她一番的准备了。
　　“哈~我猜的果然没错，她绝对会失败的！”
　　“谁不知道啊，就凭她那个样子，如果她都能成功。那我早就把瞳夜少爷追到手了！”
　　“哼，也不拿把镜子照照自己，没事装什么纯情啊！你瞧瞧她，一举一动全在模仿那些少女漫画里的女主人翁——真恶心！”
　　“估计是是脑残少女漫画看多了也变脑残了吧。”
　　“可不是吗？童话里灰姑娘有王子爱，可现实中王子只爱公主或女王！灰姑娘只能配青蛙——而且青蛙绝对不会变成王子！”
　　“哦！神啊，救救这些可怜的脑残少女吧！让她们从梦境中醒来吧！”
　　“哈哈哈……你真能扯，你应该说：‘哦！神啊，让那些脑残少女永远别醒来吧，否则她们一定会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自杀的！’”
　　“你不是比我更能扯吗？还好意思说我！哈哈哈……”
　　“哎，你推我干嘛？人家说的是事实嘛！”
　　“哈哈哈……”
　　……，
　　……，
　　夏竹柔哭的越发厉害，但是没人愿意去扶她一把。
　　暗麒越痕懒得理那个烦人的夏竹柔，索性转头看向门口，却一下怔住了——冰菊漫刚好站在教室门口，紫眸中有冰蓝色的光透出——她刚好看到这一幕。
　　暗麒越痕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双眼睛，但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眼神呢？
　　——记忆片段——
　　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周围有大片盛开不败的冰蓝色菊花。房屋建筑格局也很美，颇有些古色古香。但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啊，十天了。小越痕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十天了，却不见一个人。
　　“咔啦——”房门被推开，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女走进来，她发现了小越痕，略为疑惑地眨眨眼：“你是新来的孩子吗？叫什么名字？”
　　小越痕抬起头与少女对视——那名少女有着如紫水晶一般美丽的眸子，长相精致的如人偶一般，却比人偶多了些许灵气。还有她的头发，是与冰菊花一样的冰蓝色，有些俏皮地舒着大浪卷，就这么卷啊卷地坠到腰际。小越痕看得有些呆了，半响才开口：“我叫越痕，我……”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少女却猛一下抱住他，脸挨脸地蹭了两下：“你好可爱啊！可以叫你‘小越痕’吗？”
　　“小越痕“，大姐离开前也是这么叫他的，小越痕的瞳微微伤心地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而且少女身上有好闻的香气，皮肤也好软好舒服，小越痕不禁红了脸：“嗯，可……可以。”
　　少女松开小越痕：“你可以叫我‘漫姐姐’哟！”
　　小越痕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漫姐姐你可以经常来吗？我总是一个人——好寂寞。”小越痕说完后有点沮丧地低下头。
　　“可以啊，”少女轻轻地揉揉小越痕柔软的头发，然后在小越痕欣喜的目光中轻轻地笑了，“如果你希望的话。”
　　“如果你要继续哭的话我没意见，但是再过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你再哭的话会影响到老师上课，以及其他同学听课的。”冰菊漫不知何时坐下，淡淡地瞟了一眼夏竹柔然后冷冷地开口。
　　“嘛，漫你别这样啦~~~”轩辕曦走过来，“貌似不对的是这位暗麒同学呢。”夏竹柔突然一阵感动，以她自认为最无助可怜楚楚的含泪表情慢慢抬起脸——本以为会迎上轩辕曦充满关爱的目光，但事实上——轩辕曦的目光始终无比专注地放在冰菊漫身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夏竹柔立即尴尬地低下头，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松了口气——还好周围没人注意到她刚才的失态。
　　“我知道啊，”冰菊漫看向轩辕曦，脸上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一些，“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确实，”噬血瞳夜充分发挥着他那“只要有冰菊漫就一定会过来凑热闹并插上一脚”的传统，“这大概是我们夏竹大小姐追男失败第三十一次了吧。”
　　“错，”寒梅迅充分显示着她那爱凑热闹的个性，“应该是第三十九次了，噬血同学你比我们晚到这个班，所以错过了八次呢。”
　　“而且她每次失败必哭一次，嘛，虽然从来没打动过任何人就是了。”天琊乐从寒梅迅背后探出头。
　　“夏竹大小姐加油吧，争取突破第40次。”天琊妍刚一说完大家就笑起来，其中麟月炫还友好地拍拍暗麒越痕削瘦的肩：“别介意，这算是我们班的‘特殊传统之一’吧，大家都没有恶意的。”暗麒越痕本来不想理他，但又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笑得无比灿烂的金发碧眸的人，于是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夏竹柔只能又羞又气地瞪了所有人一眼，然后愤愤然地回到座位——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什么温婉贤惠的“假面具”，早就被抛到一边了。
　　“咳，而且，”冰菊漫轻咳一下止住笑，但眼中的笑意还是浓的溢了出来，“相信以我们夏竹大小姐的实力，不久就会突破40了吧——没准本学年有希望突破60次哟！”
　　“到时候我们来开个晚会庆祝一下怎么样？”噬血瞳夜半真半假地建议。
　　“我同意，”冰菊漫也半真半假地回答，“到时候就去你家好了。”
　　“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女王陛下。”噬血瞳夜单膝跪下，左手环胸，眼中写满真诚。那宛若忠诚骑士般的帅气模样，引来周围女生诸如“瞳夜少爷好帅！”“如果瞳夜少爷也能那样对我一次——哪怕就一下下，我也死而无憾了！”的频频赞叹。
　　“三姐……”冰菊依依看了一眼快要暴走的夏竹柔，轻轻拉住冰菊漫的衣袖，“这样不太好吧，夏竹同学太可怜了。”
　　“你呀，”冰菊漫有些宠溺地捏捏冰菊依依的脸，“实在是太温柔也太善良了呢。”
　　“我哪有三姐你说得那么好……”冰菊依依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暗麒越痕看着冰菊漫温柔的动作，心一点点下沉——为什么？你对她那么温柔，却不肯再多看我一眼？
　　——记忆片段——
　　那天后，少女就经常来陪小越痕，开始小越痕叫她“漫姐姐”，可随着时间推移，小越痕对她的称呼逐渐变为“姐姐”，再变成一个字——“姐”。
　　大约他们认识一年后，小越痕的父亲来接他回家。可他死活不肯回去，于是躲了起来。
　　最后那个少女找到了他：“为什么躲起来？”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离开这里。”
　　“可你不想回家吗？”
　　“家，那是什么？我不要去没有姐的地方。”
　　“可家里有你的父母啊，他们是爱着你的人。你不回去，他们会很伤心的。就算你现在不了解他们，不明白‘家’究竟是什么，但如果不去接触，不去了解，你就一辈子不会明白。我不希望你将来留下什么遗憾。”
　　小越痕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低下头。
　　少女轻笑一下，然后取下胸前别着的紫色镶钻花形胸针，递给小越痕：“这个给你。”
　　“这是……？”小越痕抬起脸疑惑地眨眨眼。
　　“我们来个约定吧，”少女轻轻地将胸针放到小越痕手心，“在小越痕成年礼的前几天，我会来看小越痕。到时候你可以以这枚胸针作为交换，向我索要一份成年礼——当然是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哟！”
　　“嗯”小越痕开心地点头，“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放心吧小越痕。”少女俯身抱住小越痕，“不会反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