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梦生清愁

3、第 3 章

　　打球打累了，他们俩就一起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边喝水边休息。休息中间有两个女生推攘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被另一个女生一用力推到了玺宁的面前，手里颤颤巍巍抓着一个很好看的米色信封和一束娇艳欲滴的蓝玫瑰。

　　黎尘抬眼去看，这个女孩儿穿着一高校服，瘦瘦高高，长发披肩，桃花眼，眼波流转盛满了紧张、不安和小心翼翼。

　　黎尘心想又是一个来表白的。

　　这次李萦不在，他溜也不是，自己待着也不是，只好往外转动了一下身子，看远处/男孩儿们打篮球的身影，又用喝水掩饰尴尬。

　　女孩儿受到旁边同伴的鼓舞，鼓起勇气向玺宁介绍自己，“我……我叫胡雪，是183班重点班的学委，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考虑我一下？”说完把自己手里抓着的信封和玫瑰递给了玺宁。

　　玺宁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没有收的动作，神色平淡的仿佛这场告白的主人公不是他。

　　他平淡地看着女孩儿，看得女孩儿越发紧张时，才淡淡地开口：“谢谢你。你很优秀，也很漂亮，但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

　　女孩儿顿时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垂下了伸出的手，瞳孔地震了一番才强装镇定地离开了。

　　女孩儿走后，黎尘不可思议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平时没注意到啊。”

　　玺宁浅浅一笑，凑近黎尘耳边小声说：“诓她们的。”

　　黎尘的耳朵被玺宁说话呼出的热气一扑，有些痒，激得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随后黎尘也笑了，“哦~你空城计，哈哈哈。”

　　课余时间快结束了，玺宁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箱里，拿起篮球勾着黎尘的脖子上了教学楼。

　　晚上上自习课时他们三个人一起约好到了大自习室一起做作业，李萦是看似随意又很努力地解题，解题的心理路程都写在脸上；玺宁则全程面无表情得写，偶尔遇到一下没想通的题皱个眉；黎尘则是全身心转在题里，仿佛外界已经不在存在，解题的面部表情没李萦那么多也没玺宁那么少，偶尔再打断一下玺宁或者李萦的思考问个题。

　　虽然在别人心里黎尘与他们俩人在一起的场面并不那么融洽，甚至有些刺眼，但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相处得却是很好。

　　在黎尘不在的时候，玺宁有问过李萦，为什么会想要跟黎尘做朋友？李萦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黎尘总有一种亲切感，直觉就是感觉黎尘和别人不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后来相处熟悉后，黎尘果然如他直觉所感是一个值得去相交的人。

　　黎尘是一个外表冷漠但是内心善良的人。

　　合唱比赛在期中考试后一个月内如期举行，黎尘和玺宁都属于在班级合唱比赛中站桩的人，黎尘唱歌还行，玺宁却不怎么会唱歌，即使他钢琴弹得很好。

　　李萦在合唱比赛中作为指挥手表现得很好，被授予了一个个人突出表现奖，被授奖时，他站在台上，头上顶着一点点班里同学在他身上撒的细闪，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像个光之子，尤其他还笑得很灿烂。

　　他在台上寻找着玺宁和黎尘的身影，找到了就对他们开怀地笑，那是属于三人友情的珍贵美好。

　　黎尘不因有他们这两个朋友而觉得骄傲，他没有替他们骄傲的资格，他只觉得很幸运，认识了他们。

　　很幸运那天被李萦撞了。

　　合唱比赛结束后他们就到了小礼拜，李萦和玺宁约黎尘一起去市中心的一家溜冰场溜冰。

　　黎尘以前从未接触过滑冰，到场地的时候，李萦和玺宁很轻易地溜出去了一圈又一圈，只有黎尘自己扒着场中的杆艰难地感受如何驾驭脚下的刀刃。

　　李萦与玺宁没有自顾自的溜，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就到了黎尘的身边，一边一个人拉住他的手，带着他滑行。黎尘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脚，只能紧紧抓住他们的手，在他们的动作下努力感受脚下滑行的平衡感，耳边呼呼的是风声，侧面飞速而过的是他眼前刚刚看见的画面。

　　学习溜冰的过程说难也不难，李萦和玺宁都有在很细心地教他，什么热身运动、站立动作、直行姿势、刹车姿势、前行方法、转向方法等都努力地灌进了黎尘的脑海里。尽管如此，黎尘还是一时不注意，在他们眼前突然摔了个屁蹲儿。

　　黎尘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无论要去做什么，他努力地去融进他们的世界，他们也很贴心地拉着黎尘融进来。

　　很快又要期末考试了，黎尘心想不疯魔不成活，他要做全班最努力的那个人，成绩只能进步，绝不能退步。

　　黎尘的疯魔让李萦都吓一跳，直怼他：“你这样下去，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黎尘从书本里抬起黑色的眼圈，坚定地说：“就算是我死，我的成绩也不可以死。”

　　李萦被他这样子吓到了，拍着玺宁的肩膀跟玺宁说：“你看这人，活生生当代教育考试体制下的摧残品，简直不要命了。”

　　玺宁看着黎尘眼下的黑眼圈，问他：“你每天晚上几点睡？”

　　“嗯……”黎尘想了想，“一点吧或者两点。”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李萦说，“咱们每天6点半就要上课，你这睡眠时间肯定连6小时都不够。”

　　玺宁走了过来，将黎尘手里的书抽走了，“不要看了，睡会儿吧，晚自习结束了我叫你。有什么不会的你问我，我不会就去问老师然后再告诉你，不要再这样熬了。”

　　黎尘看着玺宁担忧的脸，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些让朋友担心的事。

　　他心里第一个声音是：他不该这样做。没有任何思考冒出来的一句话。

　　黎尘乖乖听了玺宁的话，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晚自习铃声响起，玺宁如言将黎尘叫了起来。黎尘就住在学校旁边，三个人到了黎尘居住的小区门口告了别。

　　第二天晚上大自习室里，玺宁问黎尘：“你中午午休吗？”

　　黎尘回答：“偶尔睡偶尔不睡。”

　　玺宁点点头，说“我中午习惯午睡，但是我家距离学校比较远，每次骑车回去再到学校总要花费一些时间。要是方便，我可以去你家里去午睡吗？”

　　黎尘没想到玺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当然愿意能对他们有帮助，于是说：“可以，当然可以，我一个人住，很方便。”

　　“你一个人住？”玺宁感到有些惊讶，“你……爸妈呢？”

　　李萦也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黎尘。

　　黎尘尽力自然地笑了笑，说：“我妈去年冬天去世了，至于爸，我……我没有。”

　　玺宁和李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沉默不语。

　　随后李萦突然开了口，“我也有午睡的习惯，也可以去蹭觉吗？”

　　黎尘眼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回答：“当然可以，随便来。”
　　第二天中午，三人一起在学校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就到了黎尘住的地方午休。

　　黎尘居住的地方是个前几年建起来的小区，有两室一卫一厅和一个小厨房。黎尘平时一个人居住在有封闭阳台的房间里，另一个房间被安置成了一个简单的书房。书房里靠墙有一张小床，黎尘学习太晚的话就会直接在书房里睡。

　　黎尘虽然一个人住，但是房子里每一个地方都很整洁，一进屋还有一股清香，只是过分整洁又时会显得有些冰冷。

　　黎尘喜欢花，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养花，于是就会定时去外面买花摆在客厅茶几上，今天他们来时，上面放的是白色茉莉花。

　　黎尘打算把大卧室的房间让出来，给他们俩午睡，自己则去另一个房间先看会儿书，困了再在书房的床上小睡一下。

　　黎尘正准备出卧室门时，被两人一边一个抓着摁到了床上，两人一边一个胳膊加一条腿严严压住了黎尘，让他跟他们一起睡。黎尘挣扎无果，就跟他们一起睡了个午觉。

　　下午上课的时候，黎尘精神明显比上午好了一些。

　　这样除礼拜天外每天被拉着午睡的日子一过就过到了期末考试的那天，那天中午黎尘想着要不坚定地不睡了，再看看书，但没看几分钟还是被拉去睡了一会儿。

　　黎尘其实已经将自己能够通过努力而学会的知识掌握得很熟练了，临考前再看也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另外两个人则是非常淡定好像还游刃有余地考完了试。

　　考试成绩会在期末考结束一周后发布在分数查询网上，每个学生都可以通过自己的考号在网上查询自己的分数，上面有自己各科的具体成绩、总分、班级排名和校排名。

　　在等出成绩的这一周内，正好碰上了李萦的生日，李萦的父母常年不在家，这次生日又是李萦跟他的爷爷奶奶一起过，李萦邀请了他们俩人去家里一起庆祝。李萦喜欢滑滑板，黎尘就给李萦买了一个很炫酷的滑板。

　　到了李萦家里时，黎尘才发现李萦的爷爷奶奶竟是李忡的父母，这个生日一下子对黎尘变得异常煎熬。

　　黎尘知道一个说来是幸运也是不幸的一个事实：李萦和他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