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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俏佳人执剑相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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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老人家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摇摇晃晃的,幸亏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下车来的警察看到这古色古香,富丽堂皇的人家,门口站着的还都是些如花似玉的女眷,不由有些恍惚惊讶。
外婆看到宋怀宁低着头跟在警察身后,不由强撑着走上前,小警察还未说话,她便先开口,“警察同志,她判了几年,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啊?”小警察一脸懵逼。
宋怀宁连忙从他身后蹦跶了出来,“哎哟!外婆,小姨,怀静妹妹,好久不见啊!想死你们啦!”
她一把抱住外婆,笑嘻嘻地同其他人打着招呼,别人却没有像她这么乐观无事的,全部都是严肃地紧绷着一张脸,看起来担忧不已。
幸好,小警察出来解释了,“老人家,是这样的,宋小姐在街上遇到了地痞流氓,受了点惊吓,所以我们就把她送回来了。”
说到这,全家人统一紧张着的面皮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宋怀宁感激地回头对小警察笑笑,倒把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打了招呼便开车离开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外婆怒气不减,一指头点到宋怀宁额头上,道,“你这个小猢狲,一回来就惹事,外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肯定惹事了,蒙混过关,算是你有运气!”
宋怀宁搀着外婆的胳膊,轻声撒娇道,“外婆,我现在可是温柔可人的大姑娘了,不是以前的小猢狲了。”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是黎伯。
宋怀宁这才想起来,忘记了给他老人家发个短信,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三十岁了,不是孩子了,有没有想过,老黎这么大年纪了,在机场等了你多久。”外婆生气的还有这件事。
宋怀宁老老实实地回过头来对着黎伯深深鞠了一躬,“黎伯,这确实是我的错,我给您老人家道歉。”
“小姐,多年不见,还是这么调皮,不过,好像也懂事了不少。”黎伯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是那么让人安心。
这里是一处安安静静的四合院,进来之后灰墙绿树,小桥流水,与外面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倒像是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一般。
外面沧海桑田,这里却仿佛没怎么变过。
甚至小时候坐过的秋千还在,宋怀宁努力想要忘却的那些记忆,随着那些熟悉的场景也慢慢的在回来。
家里早就备好了一桌子菜,桂姨和蓝姨是家中的保姆,也算是看着她一路长大的,做的都是怀宁小时候爱吃的菜,早就等在房内。
大家坐下来,看着仿佛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但是心中却也都知,那些失去的人再也无法填补曾经的圆满。
一身珠光宝气的小姨上下打量着宋怀宁,“哎哟,这真是,走在路上,要是不说,还真认不出来,我们小怀宁出挑成大美人儿了,很有你妈.....”
外婆一个眼神望过去,小姨自知失言,忙低下了头。不过也就是安静了片刻,她又开始凑了过来。
这满屋子人,也就她话痨一点了,小时候也有点烦她,如今见识多了,怀宁倒觉得像这种场合,还真少不了她这样的人来搞气氛。
小姨名叫宋玉真,是一名出了名的财迷加色迷,一生未婚,每日睁眼想的就是如何搞钱发财,向世界首富靠近靠近再靠近。
果不其然,三句不离钱的宋玉真凑过来笑嘻嘻问宋怀宁的第一句话便是,“小怀宁,国外最近有什么搞钱的好生意嘛,我可以给你投资。”
“小姨妈,国外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我这次回来想搞个生意,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给我投点钱啊。”
宋玉真立马两眼放光,“你先说来我听听。”
外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么多菜,怎么就堵不住你的嘴,她赶了一天的路,让她吃点饭吧。”
“妈,吃饭碍不着说话喽。”宋玉真笑嘻嘻道,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给宋怀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儿聊,我记着呢。
外婆见怀宁吃了几口饭,才开始发话,“你说说你,出去读个书那么久,非要读到博士,读就读吧,读的还是佛学,那个专业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出家当姑子?”
“外婆,我还正有此意呢。”宋怀宁慢悠悠说道。
“哈哈哈哈。”别人也在笑,只是悄悄的,只有宋玉真笑出了声。
外婆徉怒道,“别胡说!小猢狲,这次回来,就像我电话里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办正事。”
宋怀宁装乖点了点头,眼神却瞥向了宋怀静那里。
她这个堂妹,十年了,果然还是个冰山美人儿,额头那个红色的胎记略微大了一些,显得更加妖艳。
但她整张脸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活生生像在冰块上凿的五官般,只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
这个许久未见的堂姐,对她来说丝毫没有诱惑力,连寒暄都懒得搞。
不过宋怀宁知道,她这个堂妹面冷心热,刚才站在门口,最担心的恐怕就是她了,微微蹙着眉头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表情了,现在觉得自己没事,这才漠不关己了。
她便主动了些,“怀静妹妹,现在也毕业了吧?”
宋怀静还未来得及说话,宋玉真便抢先答道,“她毕业了,现在那工作可好了,叫什么来着,武,武,对,武指,武术指导,见过不少明星了呢。是不是,宝贝女儿?”
宋怀静没搭茬,依然默默吃自己的饭。
宋怀宁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哇,这工作确实不错,和怀静妹妹的气质非常符合。”
宋怀静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仿佛弯了那么一弯。
一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宋怀宁一个人在国外独来独往惯了,也打打杀杀惯了,偶尔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心也随着柔软了几分。
总算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了,时差倒来倒去,她也睡不着,便悄悄翻墙溜了出去。
凌晨街头,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鬼飘荡,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寒风如鬼哭狼嚎,令人胆厉。
怀宁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与浓墨般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生疼生疼的,她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
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处破败凄凉的小栋别墅。
四周长满了野草,像极了刺激冒险的鬼屋,这么一处地方,白天不知道是什么景象,晚上看起来却是颇为瘆人。
但在宋怀宁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她知道哪里有自己亲手种下的爬山虎,篱笆旁是灿烂的向日葵,春红柳绿的时候,爸爸带着自己放风筝,夏花烂漫的时候,妈妈给她边扇扇子边喂凉茶,秋意凉凉的时候,自己学着笨拙地打毛衣,冬雪漫天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边讲怪谈边烤火.......
她死命地学佛,佛语佛理,都劝人跳出六界,拿起放下,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但深处其中,肉体凡胎,真的能那么容易放下嘛。
宋怀宁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一串串砸在地上。
她慢慢跪下来,朝着小别墅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擦干眼泪,转身离去。
忽然她听到,周围仿佛有响动,是人的衣衫摩挲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她回头警醒地看着四周。
没人应声,但是她能听到人在走动的声音。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宋怀宁也快步听着脚步声跟了上去,不久她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大喊了一声,“站住!”
那黑影居然真的停下了脚步,其实要是真的追起来,宋怀宁倒真的未必追得上他,这个人好像对这里也颇为熟悉。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宋怀宁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把他转了过来。
为了出行方便,宋怀宁出来的时候专门换了一双平底鞋,这人比她高不少,至少有一八六的样子,不过在国外的时候,宋怀宁也没少和外国人打过架,对于大个子,还是有她的自己一套办法的,攻击起来比别人更加灵活些。
见他迟迟不说话,宋怀宁先发制人,一掌便劈了过去。
这人显然也是练过的,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攻击宋怀宁的打算,只是一直在抵御宋怀宁的攻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宋怀宁,仿佛在确认什么一样。
他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当两人眼神相对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愣了一下,手上一下子卸了力气,被宋怀宁推倒在地。
宋怀宁正要跑过去,摘下他的口罩,那人却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风也般地逃跑了。
宋怀宁看了眼快要放亮的天色,也没再追过去,她知道外婆家都有早起的习惯,也不敢再耽搁,便匆匆地离开了。
果然刚回家躺下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桂姨和蓝姨起来做早饭了。
宋怀宁盖紧被子,这会儿她的睡意沉沉地袭来,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有一好处就是,不用睡太多觉,就能非常满足地睡醒。
其实一到国外的时候,几乎夜夜都睡不着,后来多少能睡着点了,也睡不长,渐渐就养成了这样的生物钟。
睡了没多久她便醒了过来。
一推开门,果然院子里热闹得很,估计大家都已经吃过早饭了,也没人叫她,大家各忙各的。
又是唱大戏,又是劈剑声的,自己没被吵醒,已经很不容易了。
外婆和黎伯各拿着一把扇子,在练太极,宋怀静则在不远处拿着一把剑劈来劈去,寻常人也不敢近她身。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是什么跑江湖的戏班子呢。
拿了一碗桂花莲子粥,宋怀宁躺在躺椅上慢慢地喝着,颇为享受,阳光静静洒下来,暖洋洋的,颇为舒服。
没到片刻,外婆便走了过来,“你刚回来,便没让人喊你,明天开始,再这么晚起,罚不许吃晚饭。”
宋怀宁一口粥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呛死,“不是吧,外婆,我想搬出去住了。”
“你敢!一日之计在于晨!”外婆一手指头点在她额头上,把她点回到躺椅上。
宋怀宁撇了撇嘴,喝下了最后一口粥。
“怀宁小姐,有你的东西。”这个时候,蓝姨走到身边,递给她一份大大的牛皮纸袋。
她忙放下碗接过来,刚要拆开,外婆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等着她拆封。
宋怀宁笑了笑,“我保证明天一定会早起!”
没等外婆说话,便拿着那牛皮纸袋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才拆开拿出了里面的文件。
看到文件后,她满意地笑了笑。
虽然看上去王浮生这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但实际上还是挺靠谱的嘛。
万事俱备,游戏,就只待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