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织梦》木星蛹

1、温带季风 温带季风

　　夏至，多雨。

　　石板上苒苒青苔的味道弥漫，几只暗黄色灯光伫立在通往坡下的小路上，天空暗淡，灯光又显得亮了些。婉转的藤攀附在起了锈的长椅上，粉白的瓣散落一地，于是我开始期盼今夜的雨能让我安眠。

　　早些时候，女孩的头发还未彻底风干，像栀子的香徘徊于鼻翼，钻进心里。在有她的记忆里我只剩记得的仅有相间白色的长裙。若那是月夜，光穿插在树的枝丫里摇曳，我想我必定会爱她。就像注定的白昼交替那样淡然，像和蔼的风，也像委婉诗句。

　　时光慢，盛夏来的时候，热浪填满每一处。竹子的味道迸发，窸窣的叶子舞动，零碎的记忆在其间飘扬，石阶缝隙里的草冒出来，是盛夏的惊喜，我陶醉在它给我的梦里，摒弃你送给我的幻想。

　　醒来是午后，昨夜雨的旋律使我睡的安稳。阳光灿烂，几束藏了进来，于是我想象的到窗外碧波万顷的蓝天，几朵悠闲的云，你嬉笑在树荫下，把爱暴露在每一寸记忆里。

　　江城，落日下显得静谧。婉江河从中穿过，岸两旁的柳叶憔悴。李梦汐刚上完一天的课，嘴里还嘟囔着记了又忘的单词，不知觉走了神。于帆骑着单车悄悄的到了她后面，他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嘿，干嘛呢”

　　她转身，头发随着风飘扬起来。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我刚记的单词，现在被吓没影儿了，都怪你”

　　“哎呀，都学了一整天了，还不够呀！我这两张电影票都快开场了，快上来吧，要来不及了！”

　　天空的云铺了一半空了一半，蓝白相呼应着，李梦汐坐上了余帆的车，手臂紧拥着他，脑袋枕着他还算壮硕的脊背，那一刻面临高考的紧张感顿时消散，只剩安稳的幸福。

　　若要说她俩的故事，那应该要从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开始。

　　午夜过后的小城，霓虹灯都歇息了，只剩几辆看不见颜色的车，穿行于还算宽阔马路上。李梦汐在市一中，周围被高耸入云的梧桐包裹着，于帆只记得梧桐叶到秋季时坠落地面后，脚踩在上面叶子发出的嘎吱声。那时是十月，秋末。傍晚开始下雨，雨嘀嗒嘀嗒落在碎了的梧桐叶上。雨还算小，抬头望向微黄色路灯光时，雨像一丝丝细线，乍一看有千千万万条那么多。

　　宋星辉带着于帆穿过那条漆黑的小巷，雨带来的泥泞在这里格外明显。潮湿的味道愈浓。

　　“前面应该就到了吧？”于帆问

　　“应该是了，我看见了，那就是她说的那张很高的铁网”宋星辉答

　　对于苏影的最初印象是高，头发不长，脸胖嘟嘟的，总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像姐姐一样。她和宋星辉那小子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也对这不感兴趣，也就没问。他们约好今晚出去玩，叫上我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壮胆……

　　市一中后面墙上放置的铁网并不高，顶上的大灯发出的光，照亮整个一中的运动场，操场上的草皮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幽绿，爬到最上面的时候，紧张感顿时传遍全身，手臂变得愈发僵硬，但结果还是好的，没有掉下去。这时才知道秋雨刺骨的滋味。下去后，角落里黑暗处两束明显的光，一眼便看见了。宋星辉走过去到她们背后时，她们还没发现他。他悄悄的从后面蒙上了其中一个的眼睛，另一个转过头来。光在黑暗中附着在她脸上时，纯真显露，她波澜不惊的样子，是于帆在往后多年都未能忘记。

　　“你吓死我了”

　　苏影拂过她的长发

　　宋星辉笑了笑

　　“等久了吧，旁边这位是？”

　　“李梦汐，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呢？也是你的室友吗？”

　　“于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李梦汐望向角落里的于帆，于帆脸上挂着微笑。他的心这时早已经飞走了，神情恍惚。因为这个叫李梦汐的女孩子在这一瞬间好像便已经成为了他余生的梦。

　　要离开这里就只有原路返回，于是两个女孩子分别踩着两个男孩子的肩膀，才得以翻越这座对于她们来说很高的铁网。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触，于帆记得很清楚，黑色的小圆头皮鞋落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心里是悸动的。若那时是白昼，他红色的脸庞定要与太阳争得一些灿烂。

　　伴随着黑夜里的朝阳，他们的命运此生便交织在一起，任凭风雨吹打，都再无分离。

　　出去后已是子夜，闹市的喧嚣早已停歇。于帆提议去看看滚滚的江水，大家也都同意。

　　江城的水，浑浊。江城大桥跨过两岸，每一个到江城来的人，都不会忘了婉江河的逶迤。他们聊了很久，有的没的，什么都聊。从秦朝聊到未来500年，又从三国聊到林黛玉。直到风都听烦了他们的话语，直到红色的云帆漫起金色阳的，他们才终于累了。后来他们才知道，这辈子乃至下辈子所有的话语，都被他们在这段青葱的岁月里透支殆尽了。

　　送她们回学校的路上，于帆和李梦汐自觉的走在后面。给足了前面的燕尔

　　自由发挥的空间。恋爱的低语是挠心的，味道也充斥着他们走过的路径。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定时炸弹会在校门口被引爆。

　　宋星辉吻了上去，苏影欣然接受这道别的一吻。李梦汐和于帆倒像是惊弓之鸟，相视时都红了脸。撇嘴中包含万千无奈。

　　“好了好了，别腻歪了，该进去了”李梦汐不忍的打断。

　　苏影咧嘴看着李梦汐。

　　于帆重锤了宋星辉一拳“一路上我狗粮都吃饱了，现在还要喂给我”

　　宋星辉的手搭过于帆的肩头。顺势转过身然后挥手向她们告别。

　　秋日，晨曦穿过云层，定格了他们此刻温暖的记忆。

　　夜色落下，李梦汐的样子，徘徊在于帆的枕边。这个略带安静又温柔的女孩子，像个迷一样，突然出现在于帆的世界里，给于帆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一丝又一丝的新的光芒。他好想再次见到她，立刻，马上。

　　“你和苏影下次见面是多久”

　　寂静中突然迸发出于帆的声音

　　“你说什么？”

　　宋星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我说你下一次见苏影是什么时候，把我也带上”于帆再次说到

　　“就知道你小子大半夜不睡，就是在动歪心思，果然！”

　　“快说，是不是看梦汐长的漂亮就想泡人家”

　　“没有，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于帆辩解道

　　“切！我还不知道你？？”

　　“下次见面估计是这个周末了，总不可能今晚又翻墙去找她们了吧，别想了快睡吧，今天一天都没睡，你还不困？”

　　“我睡不着，我想见她”于帆装作女孩子撒娇委屈的样子。

　　“疯了，疯了”宋星辉再没有回答他一个字就睡着了。

　　只剩于帆一个人“伫立”在夜里。

　　而另一侧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李梦汐搂着苏影在被窝里，闻着她的栀子花味道的头发。(于帆也是后来才听李梦汐说起她们女孩子都是一起睡的)

　　苏影：“你觉得宋星辉怎么样？”

　　“挺好的，身高和你挺般配，又开朗活泼”李梦汐答道

　　“说说不好的”

　　“没什么不好的，嘿嘿，我知道我说了我就完蛋了，哈哈哈！”

　　“哼！量你也不敢说！”

　　“算了还是说正事儿吧，于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李梦汐笑着说

　　“你明知故问，快说！”

　　“一般吧，没有深入了解”

　　“你就吹吧，在他面前你都安静的像一个美少女似的，你还说他一般？？？平时你那疯婆子劲儿呢？”

　　“哈哈哈，其实还好啦，我平时不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吗？”

　　“我呸！”苏影不屑

　　“好了好了，跟你说实话啦，他说话好温柔，我喜欢。只是他的世界应该没有我这样比较开朗的乐观主义的女孩子”

　　“那就继续装你的安静的美少女呀！哈哈哈”苏影大笑

　　“去你的，人家本来就是，好不好，用的着装吗？可笑”李梦汐回怼道。

　　“好好好，你本来就是还不成吗”

　　说着说着两个女孩子便开始打闹起来，嬉笑声传遍整个校园，不知觉中惊走了这个寒夜松柏枝上休憩的飞鸟。

　　周末。

　　云交织着风，流向天空的深处。

　　晴朗的天空是迷人的。映着江城的河，可谓是水天一色。

　　宋星辉早已在火锅店定好了位置，火锅店就在城中河的边儿上，老巷子里，青砖黛瓦，茶楼遍布。南方的秋末，总是湿漉漉的。青苔爬满上世纪末修起的墙，铺路的砖也都碎的差不多了。但似乎就要这种味道，在珠帘开合碰撞的声音中，麻将的碰撞声也传进耳朵里。南方人是喜爱麻将的，但我这个南方人除外，以至于后来都没有在爱上。其实她最开始的时候也说错了，我是一个不羁的人，像风筝又不甘愿做风筝。我要高飞，我要无拘无束。

　　到火锅店门口时她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苏影迫不及待的拥抱宋星辉。于帆和李梦汐相视一笑。心里都想“得，今晚不是来吃火锅的，只有狗粮”

　　入座后一锅滚烫的“牛油”被服务员端了上来。于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宋星辉。宋星辉投来无奈的目光，宋星辉接着又看向苏影。

　　“你一个南方人，你别告诉我你不吃辣，梦汐可是无辣不欢的人，对吧李梦汐？”苏影看着李梦汐说道。

　　“额，其实还好啦，我也对辣椒没那么爱”

　　话落苏影接着白了她一眼。

　　“我还行，只是吃多了对胃不好，少吃点儿没关系，你们不用在意我”于帆说

　　服务员刚好这时候把菜端上来。

　　李梦汐其实都快疯了，她看见这些吃的有“香菇、火腿、牛肉、虾滑还有她最爱的五花肉片”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苏影看出她的难受，故意夹了片五花肉放进锅里，稍等片刻后，再从李梦汐眼前转悠一圈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苏影笑的眯弯了眼。

　　“我以前也这样吗？”

　　“是的，不过你比她还恐怖，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只点了素菜，生怕别人知道了你吃肉一样，哈哈哈矜持的小姐，你说是吗？”宋星辉笑着答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于帆和李梦汐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才发现双方都红了脸。

　　初冬，大雁南飞。霜染色大地，白茫茫一片。

　　江城冬天的寒冷是刺骨的，大街上行人的棉袄也都厚如壁垒，抵御着迎面而来的寒风。

　　后来想起她最爱的颜色，我也没问过。现在想来一定是黑色了。

　　于帆跺着脚，躬着身子，双手交叉藏于腋下，梧桐叶“嘎吱嘎吱”的响着。许久，她终于出来了。

　　“快点儿，再慢赶不上日出了”于帆焦急着

　　李梦汐无言以对，看着于帆旁边的单车问“不会是坐这个去吧，冷死了”

　　“是啊，忍一下就好了，一会儿就到了”

　　说话的同时于帆摘下自己的围巾和手套分别呆在她的脖子上和手上。

　　冬日的寒冷顿时在李梦汐心里消失了。鼻子呼出的水雾加剧，心跳也加剧，这个冬天原来是温暖的。

　　回过神来，李梦汐的手已紧搂着于帆的腰间，头也不自觉的倚在他的背上。此时，时光粘稠的像糖。

　　看日出的地方在小山丘的山顶上，密密麻麻的台阶应有一千那么多。李梦汐走不动时，于帆想背着她前行，但又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才作罢。中途休息了几次，终于登顶。李梦汐累的站不起来，刚要坐下。金色的朝阳裹着流云升上天空，光打在李梦汐和于帆的脸上。运动过后的红润还未褪去，他们俩都显得动人。

　　“我们在一起吧”于帆说

　　李梦汐似乎料到了，转过头，美丽的双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于帆。

　　“你一定要爱我一辈子”

　　于帆捧着她的脸“我害怕一辈子不够”……

　　他们都笑了。

　　“不是说你有写好稿子吗？在哪儿呢我看看”李梦汐

　　“我就知道是宋星辉出卖了我，不然你怎么会料到今天的事儿”

　　“哈哈哈，我不管，我要看稿子”

　　………

　　江城的落日是最美的，整片整片的火烧云裹着太阳，好像永远也不会分离。

　　亚热带季风中的你

　　是那样不温不热

　　云中藏匿着你所有的浪漫

　　风中搁置着你所有的孤独

　　——季风

　　老城区的房子，修好大概有二十多年了，暗灰色略显破旧的墙上东一处西一处的疤。老院儿里种的竹子也盖过了楼顶，“瓜子”的头趴在上面懒洋洋的正在晒晒太阳。

　　“瓜子”是一只半边眼睛是黑色毛发而全身又是白色毛发的猫。小区每一个人都是它的家人。深夜总能听见它的叫声，天气晴朗时，它能一如既往的出现在那里。

　　老房子是李梦汐的“秘密基地”，五岁后爸爸妈妈带着她和哥哥就离开了这里，在那之后也只有她时不时的回来一趟。老房子在六楼，年迈的声控灯依然在尽力的工作着，楼梯的沿被磨的光亮，转角是镂空的老式兰花的花纹墙体，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打开门，芦荟枯萎的叶子，一部分已经掉在了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盆忘记多久买的芦荟为什么还活着。新的叶杂乱的向着窗子漏过来的阳光的方向。水珠顺着叶脉滑入土壤后，她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刹那，风绕过她的脖颈，钻到那个旧旧的音响里，放出来的是那首她最爱的《秘密》

　　“于帆，你要爱我多久”

　　“至少这辈子”

　　“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要换你爱我”

　　李梦汐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她有些想他了。

　　“这是你以前的家？”于帆问道

　　“对啊，我五岁之前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李梦汐看着远处的河恍然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最喜欢那时候街上老爷爷卖的棉花糖了，橘黄色的，真的好甜好甜，可惜现在找不到了”李梦汐在于帆怀里躺下。
　　“那挺可惜的，我还打算去给你买呢”
　　“不用了，我说的是真的，真找不到了，因为那个老爷爷去世了”
　　“嗯嗯，知道了”于帆失落

　　回忆袭来，李梦汐的眼泪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已经愈合的但还是触目的手腕动脉伤口上。自从于帆死后她的泪就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就像那次婚纱店，好友琳琳结婚正试婚纱，梦汐就突然哭的稀里哗啦的，众人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其实是因为她和于帆有一次经过婚纱店店里正在做活动，免费拍一张婚纱照留作纪念。那时18岁的青涩难免也羞涩所以就放弃了。她就是想到了这个吧。
　　“她后来一直这样吗”林琛问
　　“那小子死后，她自杀过几次，真是蠢，后来看了医生说是创伤性精神分裂症，哎，没办法，只有我和爸妈轮流照顾她，今天警队刚好有急事才麻烦你过来帮我照看一下，爸妈去了外地来不了了。”李航答道
　　“哥，我饿了”梦汐撒娇道
　　李航急忙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
　　“这是哥哥的好朋友，林琛，今天你就和他一起玩，别乱跑，记住了没”
　　梦汐自顾自的吃着，好像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
　　李航给林琛使了个眼色，然后摸了摸梦汐的头，就急匆匆的走了。
　　饭后林琛把碗刷了后，来到阳台和梦汐一起晒太阳。

　　“我哥刚刚是不是又给你说，我是疯子”
　　“是”
　　“我说不是，你信吗？”
　　“信，你说啥就是啥”
　　“切，无趣的很”
　　……
　　“给我洗洗头吧”梦汐又突然说道
　　“好”
　　林琛转身去厨房烧水，老式的水壶在天然气的灼烧下不一会儿就发出“嘟嘟”的声音，林琛把烧好的水倒入红白相见的搪瓷盆里。在外人看来，这是滑稽的一幕。江城的纪检委书记给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洗头，还是用以前“古老”的方式，这让他的手下们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李梦汐略僵直的座在那种老旧的矮脚凳上，头发散在盆里，水从头顶慢慢淋下来，阳光照过来，波光粼粼的彩色泡泡在头发上飞舞。
　　“烫吗”林琛问
　　“有一点，不过还挺舒服的”梦汐答道
　　林琛的手接触她的发丝，轻轻的揉搓着。他是可怜她的，于帆死的时候他在场，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到现在都还在他耳边回荡。

　　大雨，江城似乎都在飘摇。水利系统都接近瘫痪，漫长的车流缓慢的行进着，水到处都是，马路上，商店里，阶梯上潺潺流下来的，江城从来有下过这样大的雨。
　　梦汐刚下班，于帆说今天给她准备了惊喜，李梦汐兴奋又焦急着
　　，难得他今天有空，她真的是太想念他了，已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
　　车流缓慢的移动着，像一个红色的龙盘在街道里。突然闪着警灯的车从后面过来，所有车都自觉的让路。警车从她旁边经过时她哥哥露着焦急的神情座在里面，像似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心里什么东西不见了。
　　警戒线拉的很远，江城玉塔高耸的坐落着，雨还是很大，警灯在雨中闪烁，光亮穿透了梦汐的灵魂，哥哥跑过来时梦汐的嗓子已经毫无力气了。
　　于帆眉心中弹，后脑勺被子弹刮的稀碎。鲜血的红和白百合的颜色混在一起，一点一点被雨洗刷掉，是黑色外套沾上的泥会显得像是第三者。
　　玉塔十八楼。林琛目睹着一切，他看着那个女孩绝望着坐在地上，她没能够突破警察的封锁，进去看看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他的手颤抖着，手里酒杯里的酒汹涌着。
　　“爸爸，下面怎么这么多警察？”
　　“应该是出车祸了吧，太远了看不太清楚，你快赶紧吃饭！”

　　“雨好大”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林琛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记得也是这么大的雨，你还约我去划船呢”

　　“诺，我爱你”
　　突然的话语让女人红了脸
　　“稀奇的很，你都多久没说这几个字了”
　　他吻了上去，她躲闪。
　　“孩子还在呢”
　　看了看那边正吃饭的小棉袄，只得作罢。

　　梦汐晕了过去，在那场一直下的雨里，李航焦急的开着车。

　　江城的霓虹在雨里丝毫不减其魅力，依然璀璨的足以照亮整个江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