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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抬手就是一个石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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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大人去风坨救人的事迹在莱勒部传得沸沸扬扬引起热议，又在资料库看了好久的书、出来后天色泛白才睡着的娅雾揉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起床，但是想到临走前妈咪的嘱托和如今自己的重担还是乖乖下了床。
好久没学习过的娅雾现在只觉得脑袋不太够用，好些东西都不懂什么意思，只能让书灵不断地给她找更浅显易懂的书籍来补充，再这样下去，娅雾凉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总觉得发际线可能保不住。
葛儿服侍她梳洗，照例要戴红色的头花，娅雾推开了，看到梳妆台旁边装着小玩意儿的盒子里有块乳白的骨头，拿起来瞧出是鹰骨，欣喜地递给葛儿，“就戴这个。”
没肉吃看看骨头也还不错，娅雾聊表欣慰地想着。
葛儿便乖乖的接了过去。
打扮完的娅雾推门就见到侍卫鱼山，他日常默不吭声，今天倒是有话：“昨天我们打猎回来带了一只狍子，肉质细嫩鲜美，今晨应能吃到。”
“当真？”娅雾兴奋道，没想到大早上的居然能有肉吃！
“是的，走吧。”
老首领留下的这些守着她的侍卫仿佛只看顾她的安全和吃喝，并不会多说别的。
胥大娘那边的日常汤水在炖煮着，这边又在处理首领大人的吃食，将一半的狍子肉带骨煮至八成熟，沸腾的锅子捞出来沾佐料就能吃；另一半割成条插在木棍上还在烤制，这些能放久一些，之后可以给首领大人做小零嘴。
娅雾幸福地吃上了肉，蘸料是盐和梅，酸溜溜的中和了肉的腥膻，吃着不那么对劲，但味道也还能接受。
吃肉上头的娅雾西里呼噜的把一锅狍子肉和两桶饭汤吃了大半，才隐约觉得饿意被压下去了，娅雾没有注意到自己完全被这种饥饿感挟持了。
“葛儿，我们去田地。”饭后，娅雾说道，今日便开始种田第一步！再没有比她更敬业的首领大人了吧！
葛儿弱弱的应道：“是。”
因耕地离得远，葛儿又叫上了几个侍卫，只是这次小首领大人再没有趾高气昂地要欺负谁，而是风平浪静地到达了西边田地，此时地里已经有些族人在劳作，上午的暖日正好，不会令人烦躁，可是这稷黍长势实在不是个好的。
蛮荒时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农作物自力更生，长得不好完全就是自己不争气，最多怪到土壤不行。
农作物：……我也委屈。
娅雾瞧见几人聚在一起数落着这批带过最差劲的农作物：
“土层厚的很，还不齐整，之前种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现在长得更是高矮不齐整！”
“细沙太多了，今岁一直没雨水，干的我都渴了！”
“小幼苗好不容易才长出来又生虫子，和我们莱勒部一样多灾多难！”
娅雾：……
娅雾弯腰摸了摸土壤，只觉得一阵冷凉，但是竟也黏糊糊的，手中一股灵力潜入地下，根据书灵的提示，她知道了这土地果然有效养分低的可怜，稷黍种子胚部凹陷干瘪，茎秆弱小的歪倒。
娅雾回忆着书上的内容，心下已经决定好了要尝试什么农药与肥料。
这时几位中老年男子已经看见了在田埂边的首领大人，惊的手中黍杆子扔了出去，各自回到田地里干活。
“你们过来一下。”恶魔首领大人的小手向他们招了招。
几人扭扭捏捏地挪到娅雾面前，娅雾露出个和蔼的微笑：“这些庄稼都有什么病症？”
这几人都是务农老手，一听首领大人问的是这，都打开了话匣子叭叭说起来——
他们这片坑坑洼洼沟壑多的荒地中，这片浅褐色的土地上菸草和黍要么脱水而死要么各种病症，忙活半年只有一丁点的产量，和原先的领地相比差远了。
娅雾脑袋里书灵在叽叽喳喳：估这里质地坚硬，容易板结成块，通气透水性差的土地是碱性的，不适合这些作物生长，得要培育新的合适的种子。
娅雾才清楚这事情暂时也急不来。
“好了，你们回去忙吧。”
勤恳的娅雾往首领场走去，通过不断套葛儿话大概知道莱勒的生产方式，其中有三塔长老分管农塔（播种囤粮）、工塔（建筑修葺）、兵塔（田猎兵器）。
……首领场的这奇葩土房子就是工塔盖的，娅雾对这三塔也没报什么希望，但是如果想从农业上做些改进总归绕不开他们。
农塔处所，泥土墙盖的整整齐齐，空荡的厅堂内正挤满了人。
蒙父在麻布罩子底下，将手中的棍子搅动着，陶罐中是颜色莫名的黏液，桌子围着众多老头，都紧张地看着蒙父的动作。
“成了？”
有个老头干巴巴出声问道。
蒙父沉吟片刻，又撒了一把小颗粒进去搅拌搅拌，这才停下手，“试试吧，希望这次不要烧坏作物。”
旁边立刻出来两个青年抬着大陶罐，就往院子里长得歪歪扭扭还有虫窟窿的田地走去。
蒙父和一些老头跟上去，见他们将这些粘液浇在生病的作物上，一个个都眼神期待的看着会有什么反应。
“呲——”
那弱小的茎叶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立刻萎了下去。
“快快，快停手！”
蒙父赶紧阻止他们，心疼的跑到作物前，仔细查看一番只怕救不回来了，心痛地叹了口气。
其他老头也都垮了脸。
“这残卷真的有用吗，长老，这么试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蒙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农书残卷是在去岁冬市开放时换来的，记载的文字稀碎，只能靠不断尝试，可小半年过去了，院中的作物一次次死去，至今没做出可用的东西。
几个老人家都忍不住想哭，莱勒太难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啊。
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伯伯！蒙父伯伯！”
娅雾小跑着进来也不知道哪位是她想找的，四处张望着：“蒙父伯伯，我有事找你呀。”
诸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首领大人是何用意，竟没一个人敢开口。其中一位胡子一吹，看着她胖乎乎的模样就生气，阴阳怪气道：“小首领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找蒙父大人也不能给你变出来。”
几个年轻人都悄悄挪动着把蒙父长老挡在身后。
葛儿眼睛乱飞紧张的看着首领大人，生怕她被打出去。
农塔中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农塔在忙活这等大事还来打扰，真没半点眼力见，但是看到首领大人身边那几个侍卫，都安纳住焦躁的心情，不敢像汤树那样出言讽刺。
蒙父虽慈善，但此刻确实心情郁结，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一群人走出来，目光看向娅雾，只问道：“首领大人，找老朽可有什么事？”
“蒙父伯伯，听闻你这农塔有很多务农好手，我可否问你借些人？”
“当然可以，只是你要做什么？老朽也许可以帮到你。”
娅雾抚掌：“伯伯能一起来最好了，我是想做农药与肥料，葛儿提醒我农塔有很多人擅长辨认植物，这样我就可以很快找齐需要的材料啦。”
听到首领大人一席话的众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那暴脾气老头汤树更是直接反驳道：“什么农药、什么肥料！那玩意这么复杂，岂是你一个无知……无所事事的女娃能做出来的！”
汤树被旁边的人捣了一下才没说秃噜嘴，但是态度也很明确地表达出来了。
娅雾不搭理他，好奇问道蒙父：“你们知道这些？我见大家说这不能用、那不能用，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刚刚才经历过失败的一群人：……
不是哪里弄错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才是对的啊喂！
蒙父又想到巫师所言，满腹心事的看着这小丫头：“首领大人，你可是有这具体的方子——？”
“当然。”
娅雾扬起小下巴，资料库内的书灵作为一个合格的图书馆索引，可是给了她好多合适的书，她看懂了好多东西。
众人都震惊地看向娅雾。
汤树结结巴巴道：“你，你从何而来？农塔花费那么多才换来一副残卷……”
“这个交给你，首领大人你看看到底该怎么做。“蒙父犹豫了一下，将那翻得快包浆的羊皮卷拿出来。
汤树想拦住他都来不及，只恶狠狠地盯着娅雾手脚毛糙地把那羊皮卷扒拉开，他那颗老心脏颤巍巍的生怕她没拿稳掉在地上。
娅雾皱着小眉头，干咳两声，这些鬼画符她怎么看不懂，这是什么文字啊！
“蒙父伯伯，这些残缺方法只怕不好完善，还是先用我的方法吧。”
娅雾将羊皮卷收起来，严肃道。
蒙父没有犹豫的同意了，莱勒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东西了，赌一把也无妨。
剩下一众围观人员都持怀疑态度的打量着小首领大人。
娅雾问道蒙父：“莱勒周边可有苦苣、苦艾、臭蒿或柳叶？”
“这名字闻所未闻，恐怕只有柳叶能找到。”蒙父沉思后说道，又问向旁人，“你们可听说过？”
连农识渊博的蒙父都没听过，这些人更是跟着摇头。
娅雾拍了拍脑袋，自己的书都是后世的，就算有这种作物只怕名字也不一样。
“周边好去的地方几乎长不出什么东西，如果想找这些恐怕只能上山了。”蒙父说道。
“蒙父伯伯，你给我些人，我们去找这种作物，收集到就可以做出农药了！”
蒙父摇了摇头：“山上很危险，农塔里的族人没有经验一起出发也就罢了，你还小，不要涉险。”
娅雾急道：“蒙父伯伯！我很厉害的，昨日族人就是我救回来的！”
当然也有鱼山安敦他们的功劳，但是她也很厉害的。
看着众人不相信的目光，娅雾着急的左看右看，将另一边的石磨单手扛了起来，还转了个圈示意给他们看。
众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