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尝试农肥 莱勒啊莱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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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莱勒已经有一些炊烟升起，娅雾走在部落中感受着清新的空气，一路往农塔走去。
“首领大人？”
看到娅雾的守门人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不会眼花了吧，三年来从没见过首领大人起早过。
“早啊。”娅雾和他摆摆手，就跑了进去。
年纪大觉少，农塔的几位老人家一早就围在院子里商量着事宜。
“昨日偷偷浇了一点试试，这作物今日像是精神了些似的。”
“倒是看着真有用。”
“这样……”
“首领大人你来了啊！”一个老头咳咳两声，率先看到娅雾。
几个老头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各个正襟危坐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娅雾偷笑，这些爷爷未免太可爱了，就算用了那些农药自己又不会说什么。
“伯伯们，我们今日做肥料吧，昨日已经准备好材料啦。”娅雾扬声道，说的话让一群老头心驰神往。
“还有那喷洒器，等石河和阿雷来了，我交代他们做。”
“等啥啊，我这就让人去把他们俩拎起来！”
一位老人急忙说道：“我是他爷爷，说话好使！”
“好呀。”娅雾心情不错，咧嘴笑道。
等人陆续齐了，娅雾就开始了大自然的搬运工模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数交给这群一生务农的人：
“首先我们试试沤粪，族中要定期起粪，到时候在运到积肥场堆肥，”
“哎呀，不会烫死的，只要做好分离，这里我还要和族中的会改房子的人商量一下，建造这种小口深坑粪缸厕所……”
“还有啊，用一小点大粪汤混拌铡碎野蒿、杂草，再加一半的土混合起来，干湿差不多了就能堆肥发酵了，上面记得盖上草帘。”①
“此外再说一种土制肥料，先要用人尿两个多小时发酵成为棕红色，另一半用昨天找到的这种土用水淋一下就会变成棕黄色，这样混在一起……”
前来围观的农塔人大都还没吃晨食，都越听脸色越绿，只觉得味儿味儿的，还有些年轻人脸色涨红，首领大人怎么这样那样……说到尿啊粪啊的都不打顿的！
这一瞧不得了，怎么觉得首领大人那小脑袋上眉毛嘴巴都清晰了很多，那眼睛乌溜圆神采飞扬分外有神。
以前，有这样好看吗？
倒豆子似的刷刷说完，娅雾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看日头想必食间嬢嬢肯定做好饭了，就露出个灿烂笑容：“这样，你们便先试着，我去吃个饭再回来。”
“对了，石河、阿雷，你俩先把喷洒器做出来……就是这样子长的形状，用推力挤压出来，出口要做成莲蓬状，孔记得小一点哦。”
娅雾和二人交代完，就头也不回的溜了。
留下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蒙父才姗姗来迟，昨日研究那卷羊皮书到深夜，今晨便爬不起来了，越发觉得身体不太好的蒙父走进农塔处所就愣了神，这些人的表情，到底是要笑还是哭。
“蒙父长老！”
“蒙父长老，刚刚小首领大人和我们交代了肥料做法！我们……”
“交代了还不开始做，等着老天掉粮食呢！”蒙父面对农塔众人可没有对待娅雾的好脾气，冷哼道。
“可是，可是那都是粪啊尿啊的……”
“只要能利用那就是宝贝，有什么嫌弃的。”
蒙父拉过一个说话利索的将娅雾所言复述一遍，娅雾将其中莱勒族人可能不懂得词都换成了通俗语言，再有不能换的也尽量解释清楚了，蒙父听完就觉得可行，心下也对小首领更加放心。
“都准备起来，农塔有事做了！”
娅雾的饭食依旧是菜粥加肉条，吃着味道怪怪的但是娅雾还是咽了下去，再偷偷分一点给葛儿，其他人暂时管不到，身边的小丫头还是要照顾的。
等到娅雾吃完饭回来，农塔各人还在尝试着试验，时间眨眼飞逝，洼地改造田的负责人祁二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首领大人，咱们挖好排水渠道了，但是这各级怎么划分啊？”
祁二脑门上的头发有些稀疏，郁闷的看着娅雾。
娅雾闻言站了起来，“我和你去一趟吧。”
“伯伯，咱们也说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先试着建看看，族中那片地合适你用就行，就说我允许的。”娅雾交代完就和祁二走了。
蒙父还在思索着羊皮卷上的东西，等等，小首领怎么能知道这些词的？以前老首领竟连这些都教她吗？
洼地那边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整齐的泥巴堤坝和排水沟一列接着一列，看着倒让当时另一半没同意改造田地的人心热不已。
“首领大人！”
伏田耕地的众人看到娅雾都站直了腰和她打招呼，昨天吃了肉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娅雾点了点头，查看了情况就说道：“这部分条田把土翻完后底土在下、表土蒙顶，加设几个溢水口，要保证雨季的时候积水能排除，没雨水的时候也能装住水……”
“至于这一部分呢，我看最好让工塔的人来帮忙，石坊各层之间要堆砌整齐，和水流方向平行……这样才能砌成拱形，万一洪涝也能挡住。”
娅雾说着走着，身边的人都愈发惊叹于小首领的学识，讲到的东西将各种情况都涵盖在内，只怕一旦完成就是真的有效果。
“小首领，你说的我们都听明白了，稍后便去工塔请人来帮忙！”
“行，你们可得好好干呀。”
娅雾乐呵呵的，只觉得万事顺利，天是别样的蓝，草是别样的清新。火红的夕阳一串接一串的笼罩在莱勒的土房子上方，映得奔跑的孩子脸上都是暖意。
娅雾忙活了一天本来有些没精神，看到这派景象心情都轻松了起来，嘴角带上笑意，忍不住也跟着蹦跶。
“首领大人！鱼山他们抓了一只好大的野猪回来！”
“首领大人！真的好大啊那只野猪！”
几个人跑到娅雾身边，眼睛里带着羡慕地说道，口中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还有些肥兔子交上去今日狩猎份额就够数了，野猪还不是都给首领吃……真是难怪人家长这么胖。
有侍卫照顾着日子可真好过啊，老首领对他闺女的照顾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捡来的小子长大了就专门打猎兼保镖，哪里可以捡到鱼山这样的好手啊可恶！
“野猪！”娅雾蹦跶得更高了，声音都飞了起来，天啦，快馋死了。
娅雾一路小跑回去，就见到院子里那只野猪，起码有小房子那么大一只堆在地上，浓郁的猪膻味阻止了娅雾迈进门的脚步。
侍卫们都在兴高采烈的说着话，鱼山坐在一旁的小石凳上，擦拭着自己的石枪，昏黄斜阳下晃的娅雾眼睛一虚，呜呜，这不爱说话的憨子人真不错。
“鱼山，你好厉害！”
娅雾也不管那猪膻味刺鼻了，跑到鱼山面前雀跃道。
鱼山看了看她，露出个笑脸：“今晚吃肉。”
“好耶！”
“鱼山，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这只猪，可以吗。”
娅雾脸蛋红扑扑的。
“猪是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谢谢鱼山！”
娅雾转头对几个探头探脑的侍卫说道：“通知部落的人，今晚大家一起吃肉！”
“芜湖~”
“首领大人大善！”
“谢谢鱼山哥！”
几人兴奋地跑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了。
莱勒零散分布的土房子都传来了欢呼声，各家男人和女人都向首领场这边走来，男人分猪，女人收拾猪肉，宽敞的首领场大院里架起了巨大的火架，一些肉拿来烤制，还有一整块一整块的便扔在罐中炖煮。
炼出来的猪油在空气中劈里啪啦的弥漫着香味，乱跑的孩子都忍不住在旁边盯着。
娅雾也是其中一员，她发誓，以前自己绝不这么馋的，这是怎么回事！！
各家妇人捧着罐子带了粮食，往瓦罐中下些汤食。
听闻消息赶来的安敦更是拎了两提酒过来，大手拍了拍鱼山的肩膀，笑得眉毛不是眼睛的：“你小子可以啊！咱们莱勒好久没一起热闹过了，今天便痛快吃它一顿！”
鱼山闷不做声地站着，一句话都不多说。
安敦也不在意，鱼山就这脾气，全部落谁不知道！
随着猪肉香的飘散，聚集道首领场的人愈来愈多，听说首领今次将肉食拿出来分享，本来还不相信的人们到了这里见一派热闹，首领大人胖墩墩的身体和一群孩子挤在一起，都好笑的摇摇头，有些妇人更是眼角挂着泪珠。
莱勒啊莱勒，三年多了，还能再听见欢声笑语。
是老首领显灵了吗。
月亮爬上树梢时，锅子里沸腾的汤肉一人一碗，驱散了春季的夜晚微寒。烤猪腿也成了，切开后外焦里嫩的流出肉汁，小孩子蜂拥而上领到了期待已久的肉条。
娅雾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那份，她和鱼山作为主人，分到的自然大得多，娅雾不客气的吞了下去，幸福的差点灵魂出窍。
大家来吃肉都有自带些吃食和酒水，周围火把簇簇燃着，热油滴在罩子里，一如此刻的气氛火热。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②
不知谁带头唱起了歌，莱勒擅长歌舞的人很多，都纷纷占了出来，舞着手中的东西，欢呼着唱着祈福的歌儿。
“莱勒！莱勒！”
喝上头的一群男人大声喊着，女人们笑着聊天。
娅雾尝了一口安敦大叔递来的酒，只觉得烈的嗓子疼，一口下去脸蛋就变得通红，安敦大叔立刻远遁了。
娅雾晕乎乎的看着大家载歌载舞的模样，兴奋的加入进去。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我保证！”
“你们要和我一起努力呀咳咳……”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停滞了下，眨眼又恢复热闹。
有多少人听到了小首领大人这些话无从得知，总归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尝试农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