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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冬季篇（上） 那对双胞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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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篇·那对双胞胎的秘密（上）
【尹鲛珠的独白】
我叫尹鲛珠，高中二年级学生，出生在普普通通的四口之家，成绩中等，爱好是烘培和园艺。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大概就是，因为妈妈是瑞士人，所以我家的圣诞气氛比中国一般家庭更浓重些。
“凛冬，妈妈发短信说，让我们放学去商场再多买些圣诞装饰品，还有今天家政阿姨有事请假，让我们晚饭在外面吃。”（尹鲛珠）
坐在教室最后排靠窗座位上的高个头男生，就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尹凛冬了。
“嗯。”
“...那个，我今天要值日，放学等我一下好吗。我会很快做完的。”（尹鲛珠）
“嗯。”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冷冷地应了句，就不耐烦的把脸埋在胳膊里睡午觉了。
“哎呦，聊个天儿都这么生分的兄妹我还是头次见，你们关系还真差啊。喂喂，冬仔，醒醒，别睡了。”（同学）
凛冬心直口快的“好哥们”残忍补刀，不过我早就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习以为常了。
“有屁快放，困着呢（白眼）！”（尹凛冬）
“嘿嘿，走，打球去....四缺一，今天哥儿几个非要打爆二班那群龟犊子。”（同学）
“你的脚伤不才刚好，还是不要去了…”我因焦急不经意间捂住了胸口。
“我没事，别管了。”（尹凛冬）
凛冬蹬了我一眼，语气冰到零度。大概是怕我尴尬，凛冬的朋友连忙圆场：
“……放心，你哥他皮糟肉厚没事儿的。”
“说谁皮糟肉厚，活腻了是吧。”（尹凛冬）
“哈哈，人我可就先带走啦。对不住咯，小鲛珠，打赢回来请你喝汽水。”
“不愧是咱校校花呀，小鲛珠越来越漂亮了，又贤惠还体贴，我老妹儿要是有人家一半该多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冬仔...（逐渐消声）”（远处走廊的对话声）
‘唉，好像我多管闲事似的，还不比个外人。’
小小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灰溜溜地坐回自己座位，整理起上午的课堂笔记。
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一直这么差的。
从出生起，不，比那更早，打娘胎里就理所当然地就陪在我身侧的他，也曾同我形影不离。
从幼稚园到小学，无论春夏秋冬，不管晴天雨天、黑夜白天，即便在大人们都不能陪伴的时间里，我们曾理所当然地共享着每分每秒。
那时候，我还分不清与凛冬之间的界限，还习惯性的用着主语“我们”，而非“我”。
我曾天真的以为，凛冬他理所当然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们理所当然分享彼此生命中的全部。
但这世上，大概所有的“理所当然”终有一天都会变成“自以为是”。
凛冬的改变，是从初二。
初中入学后不久，凛冬进入了变声期。到了青春期的我们，房间被分开后，各自独处的时间也变多了。初二上学期末，短短几个礼拜，凛冬的身高就窜出我一头多。
明显变长的四肢，变宽的手掌，变粗的声线，变化的不止是凛冬的外貌，还有他渐行渐远的心。
如果是站在旁观的角度，凛冬的冷漠，我全能理解。
本来凛冬从小就成绩优秀，运动万能，高一下半年就拿到了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凛冬明知道以我的实力，就算多努力也不可能考上那所学校。他从来没跟我商量过保送考试的事，凛冬一点儿不在意要离开我。（心声））或许将来有个喜欢的女孩儿也很正常。跟我这样四肢笨拙、学习中等，又有轻度社恐的亲妹妹，腻在一起才更奇怪吧。
但也仅限于旁观的角度。
因为我们明明是亲人呀。
哥哥你，明明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社恐：社交恐惧症，患者在人群或社交场合表现出焦虑、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
【傍晚】
“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街头音乐声）
虽说后天才是平安夜，安义夜巷的圣诞气氛已经很浓了。
大大小小装潢绚丽的圣诞树，迷你圣诞小屋等众多创意主题街景，吸引了不少潮流男女拍照打卡。
圣诞老人、雪人、驯鹿的玩偶妆点着集市的每个角落。圣诞主题的商品、鲜花铺、香氛铺、甜品店琳琅满目。
从各式各样的美食摊中蒸腾出的热气，混着热红酒、奶茶和咖啡的香气，挑逗着游客们的食欲。形形色色的花灯、彩灯、霓虹灯，还不到傍晚六点就伴随着音乐纷纷亮起。
“魔都”市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凛冬和我到的时候，正值下班时段，人流有些拥挤。
“下雪了。”（尹凛冬）
“是啊，好漂亮啊。这好像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真希望平安夜也能下雪。”（尹鲛珠）
“嗯。”（尹凛冬）
走在前面的凛冬转过身来，低下头帮我系紧了围巾，高出我二十三公分的他就像在照顾小孩子。他这举动引来周围无数人的目光，不禁令我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即便还在发育期，183的凛冬在人群中也绝对显眼。哥哥的身高遗传自瑞士的祖父，而我的个头在班级女生里也只能算中等。更何况，哥哥明显要比广告牌上的明星英气俊朗多了！
“抱歉，选错了地方。这么多人不要紧吧。”
凛冬指着我的胸口问道。其实只要有亲人朋友陪在身边，我的社恐也没那么容易犯。（我定期接受心理医生指导，但并没严重到用药）
“我很好，没事的。热闹点才有气氛嘛。”（尹鲛珠）
原来他还是有顾虑到我的。真搞不懂凛冬啊，忽冷忽热的。有时候那么冷漠，有时候却很温柔。刚刚值日也默默地帮我做了大半。
“要牵手么？人这么多，以防走散...”（尹凛冬）
“好。”（尹鲛珠）
哥哥的手宽大又温暖，拥有着无论何时都能让人感到安心的魔法。
我们选了一家主题餐厅用完餐，逛商场买齐装饰品后，已经八点多了。
紧跟身后的凛冬，脚步声略显笨拙。踩在街道湿漉漉的地砖上节奏均匀时轻时重，比街头的现场live更加悦耳。然而那动听的“鼓点”戛然而止。
回头查看异状，只见哥哥高大的身形湮没在夜色里。
逆行的人群川流不息，驻足的我们反倒像是被时间定格。偶尔与路人擦肩相撞，雪水从睫毛上抖落，模糊着我的视线。
那一瞬间，人群仿佛一只凶残贪婪的猛兽，要把凛冬从我身边带走，带去一个我无法触及，非常遥远的地方...
“鲛珠，我还有些事没办完，你自己先回去...一个人能行吗？”（尹凛冬）
“...如果我说不行，难道哥哥就不走了么？！”（尹鲛珠）
（又是，又是这样，这次也好保送的事也好…还装成一副关心我的样子，结果又要丢下我擅自离开，难道就这么厌烦我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心声））
“你没事吧，鲛珠...”（尹凛冬）
“要办什么事，就不能说清楚？！一起回趟家都这么难了么？秘密，又是秘密！保送的事也从来没和我商量过！还是说对于无足轻重的人，连个简单的解释都嫌麻烦！我们明明是一家人啊！（你明明是我的一切啊！（心声））”（尹鲛珠）
“...不是的，等等，鲛珠”（尹凛冬）
我一把甩开凛冬扶在我肩头的手，转身穿越人群，奔出路口。
脸被风雪吹打的生疼，身体因愤怒和悲伤颤抖不已。就连之前被凛冬系紧的围巾也不知何时松落开，天晓得丢到哪里去了。泪流满面的我，无暇顾及出租车师傅诧异的目光。
这大概是我过的最糟糕的圣诞节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