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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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0：00A.M.
“啊——”一惨叫划破校园宁静的天空。
欧阳桀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这惨叫，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望望窗外，转过头：
“呐，汤铭啊，你不是特别想看看我破案么？”
“是呀是呀，很期待桀的精彩推理秀啊。嘿嘿~”
“那么，还等什么啊，快跟我走啊，有人出事了！”桀急急的撂下这句话，便跑出了教室。也不管背后老师的责骂声。
“等等我啊——”汤铭站起身，也想要跑出去，顿了一下，冲着巢阳夕说：“咦，巢阳夕你不去的么？”
“不去。没我，她可以的。”
“哦哦，那我去了哦。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来找我们！”说完也跑出了教室。
如果，汤铭这个时候回过头，会看见巢阳夕的脸慢慢被悲伤所覆盖，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正在闪光的手机。那是一条短信。
呃，刚刚那声惨叫，好像是从旧教学楼那边传来的，女生的惨叫，或许只是什么意外而已，比如，摔跤了啊，看见虫子了啊……咳，原谅欧阳桀这时候的走神吧，毕竟这个学校里面的女生一个个都神经过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感受到的并不只是惊吓，更多的则是绝望、恐惧，还有……心碎？想到这里，欧阳桀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就在离她不远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小麦色肤色、棕色短发的女生，黑黑的眼镜反着光，“啪”地合上了手中的书，渐渐地，嘴角，咧开了一个不大不小，有够狰狞的弧度。
“好惨哦……”在上室外课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地上的那个人议论，有的女生则放声大哭，胆小的学生们往后退，胆子大的就干脆用手戳戳她的皮肤，像是在逗弄着一个玩具似的。
“住手！全都往后退！”一声大叫传了过来，学生们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因为，他们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会赶过来的只会有一个人——
高中生侦探欧阳桀！
远远地就看见地上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欧阳桀跑到那女生跟前，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有救！
“快！快去打电话到警察局！”欧阳桀头也不抬的喊道。
“啊，是的……”一个男生掏出手机，按下了按钮。
“还有你们，快去打120！这个女生或许还有救！”
“好，好的……”又有一个人掏出了手机。
趁着这会儿，欧阳桀细细的观察过了女孩，嗯……后脑勺上方的部位有一块新的伤痕，却没有留多少血，应该是坠楼的，或许是没注意到那断了的栏杆，往后靠，才掉下来的吧。
“天台，有，有人……”女生突然说道，轻轻地，微弱地说道。
“哈？”欧阳桀抬头望去，这6层高的旧教学楼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人了。但是，欧阳桀深深凝望着天台上断了一半的栏杆，皱紧了眉头。
“桀——”欧阳桀闻声抬头，看见汤铭跑了过来，“呼，你跑得快死了，真是的，也不等等我……”说完，抬起眼，看见了地上正被欧阳桀抱着的女生，“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这不是金阳熙学长的新交的女朋友么？任冰儿。”
“是么？就是昨天那个又帅又多金的学长么？”
“是呀……”汤铭顿了顿，才看见任冰儿头上、衣服上的血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桀，等医生的话，或许还要好长时间的，我爸爸妈妈都是医生，教过我一点应急的抢救措施的，让我来吧！”
“嗯，铭！尽力吧！”
“嗯嗯！”
欧阳桀拍拍手站起身，无意间却瞧见了任冰儿的十个手指上都有那道细小的勒痕，又蹲了下去，果然……耳朵后面，还是有伤。然而，它的形状……
欧阳桀打了一个寒颤，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这个形状，明明就是牙印。两个，似电影里面的那些吸血鬼一样的，留下的，爱痕，也是致命的伤口。如果说吸血鬼是要吸血的话，在脖子上；而这位任冰儿，却没有任何失血现象，那么，这致命的伤口，便是有毒……
“汤铭！你快点先检查她的耳朵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男生叫她的名字，
“欧阳桀！”
“有位警察要找你，她说她叫辰穆若。”
“好，我马上过来。”
接过电话，“喂？”
“桀……桀，尘阳街，这边又死人了……还有，米纳路也有发现尸体……对，就是在你家那边。”
什么……死了3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死了3个人！
凶手他，是怎么做到的……
“辰小姐……我们学校也有案件发生，不是普通的坠楼事件，而是，跟前几次一样的，连续杀人案件。只是我搞不懂，凶手是怎么样才做到同一时间里面杀掉3个人的？还有，你帮我留意一下，在那边的尸体的手上，有没有细线勒过的痕迹？耳朵后面有没有什么伤痕？尸体周围有没有什么线索？拜托帮我留意下，我会把学校这边的事请尽快弄完，赶过去的！”欧阳桀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远离人群。
“是！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欧阳桀神色复杂的走到了任冰儿身边，瞄了汤铭一眼“有什么事没？”
“嗯……耳朵周围已经开始发紫了，而且，有胃出血的现象。桀，你知道吧？她是中毒了。而且这种毒药，非常古怪，是古代的——金刚石。”
“金刚石？”
“嗯，金刚石。”
“怎，怎么会……这个可是古代才有的毒药啊。”欧阳桀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个王玮好像也是……死于古代的一个顶尖法术——意念术。
五脏破裂。外表看似毫发无损。
那些话语，回响在欧阳桀的耳边。
“那她……她的内脏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呢？”
“别废话！快告诉我，有没有？她的内脏……是破裂了么？”
“嗯？破裂？这倒没有，只是简单的胃出血和……和肺功能衰竭，她现在呼吸很困难……”
“金刚石——”一个女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仍在思考的欧阳桀头也没抬回答道：“嗯，中国古代的一种慢性毒药，通常让人死于胃出血，也只有那些名门贵族才会用得起的一种毒药。”
“不是的，桀，我这边有解药！”巢阳夕气呼呼的说道。
“夕？是你啊……你怎么会有解药的？”
“先别问这么多了，救人要紧！”巢阳夕握着手中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冲到任冰儿面前，海藻般的长发落了下来，她从那个小瓶子里面倒出来一大半透明的粉末，掰开任冰儿的嘴巴倒了进去。剩下的一小半，她将粉末涂在了任冰儿耳朵上。
“这是什么？”欧阳桀好奇的凑过去。
“金刚石……磨成的粉。”巢阳夕起身，深深的望了一眼欧阳桀，“以毒攻毒，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也是金刚石，致命的弱点……”
巢阳夕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欧阳桀说：“桀，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欧阳桀愣了愣，随即笑着说：
“嗯，相信你。”
这次轮到巢阳夕发愣了，这孩子干净纯粹的笑容，那么的皎洁，她……并不应该卷进来的不是么？
嗯，相信你。
任冰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现在仍是昏迷状态，但是救护车及时赶来了，便把她送到了医院，由巢阳夕陪着，欧阳桀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
意思是，不要说。
嗯，不会说的。
欧阳桀开始调查这件事情的经过，得到了很多信息，除了“任冰儿啊，古典型的美女啊。”“学习成绩超好。”“很温柔的。”“她是第一个让金阳熙学长主动告白的女生呢，不过……他们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据说，冰儿学姐以前就很喜欢金学长呢！”“冰儿学姐有洁癖哦，很严重呢！”诸如此类的没营养的线索，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啊，任冰儿学姐在三个星期前就和金学长交往了呢，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他们相处得很好的……”一个女生说。
“我把任冰儿抱起来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们破案有什么意义，她说：‘吊坠……命运之轮……’我也不懂什么意思。”一个男生说的。
欧阳桀托着下巴低着头有思考了起来，三个星期前，是这个连续杀人案件的第一起，好像是一个叫做毛晓丽的女人，不过当时也没有太多在意，也是五脏破裂，外表毫发无损，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力的线索，也没有透露给媒体。这个案子一直这么被掩埋着。吊坠，如果说是吊坠的话，金阳熙的脖子上好像有一个，但是……它是什么样子的呢？该死……居然这个关键时刻忘掉了！
正在这时，一个清洁工打扮的男人从旧教学楼里走了出来，男人刻意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低头从人群边走过，却没有人发现……
任冰儿被送到医院去以后，人群渐渐消散了，只留下欧阳桀、汤铭和地上的那一摊血迹。
“桀……”汤铭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她这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
“汤铭啊，这个案子好像很复杂的，我并不希望你卷进来，我……”
“别这样说，我会陪着你的。桀。”汤铭打断了欧阳桀的话，握住了欧阳桀的手，温柔的说道，更像是一个承诺。
欧阳桀愣愣地打量着面前的女生，可爱，漂亮，干净，单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娇弱女生，怎么可以让她跟她去调查这些肮脏不堪的案子？怎么忍心看她因为这种事情，因为自己，有危险？
“桀，什么也不说了。我转到这个学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我很崇拜你，天才的高中生侦探。现在，我认识了你，并且跟你成为了朋友。我自然会陪着你，跟着你，我们一起，去探寻这些所谓的案子的源头，一起去抓出凶手，换我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呵呵，那么，好吧。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不许离开，不许。”
“嗯，遵命~”
“哈哈，诶，现在，你跟着我，我们去调查这件案子，我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的！”
“嗯！”汤铭点头。
欧阳桀转身走进了旧教学楼里面，听到后面汤铭的叫声，她又停了下来。
“啊——桀！那里面闹鬼的啊……”汤铭大叫。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欧阳桀的头上华丽的滑下一排黑线。“有什么？现在又不是晚上。怕的话我自己去好了，你在这里等我。”
“啊，不要，我还是跟着你吧……”汤铭缩了缩头，又昂起头，跟了上去。
“明明就是一个转学生嘛……居然知道的比我这个本校生都多……什么闹鬼的，我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了么……？”欧阳桀低声嘟哝。看着走过来的汤铭，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也无所谓啦，反正有她……”
楼道里
“桀，这里好脏哦……”汤铭看看楼梯扶手上的灰尘和墙角的蜘蛛网，不满的说道。“对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地上、墙上、扶手上，全是灰尘诶！”
欧阳桀的额角滴下大大的一颗汗……“呃，我们要调查任冰儿学姐的死因啊。”
“哈？她不是跳楼的么？”
“错，她不是跳楼，而是坠楼，还是被人推下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怎么看都像是任冰儿学姐自己没注意失足掉下来的吗。”
“……你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么？”欧阳桀却这么问。
“当然不会啦。谁没事来这种地方啊。”
“嗯，而且任冰儿学姐也并非怪胎。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么就是被人约过来这里的。而且这个旧教学楼常年都没有人来打扫，还记得么？他们说，‘冰儿学姐有洁癖，而且还是很严重的洁癖哦’既然是这样，她又怎么可能去碰那些脏脏的栏杆呢？如果不是不小心靠在了那截断掉的栏杆上的话，又怎么会掉下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被人推下来的。”汤铭神情凝重。
“聪明！正是这样……”走到一个楼梯口的时候，欧阳桀突然停了下来，拽住汤铭往旁边躲，“嘘——有人。”
“啊……桀，怎么办？”
“别说话，先等着。”
汤铭乖乖的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得见彼此微弱的呼吸和静静的心跳。
“吱——”一只老鼠跳了出来。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咧……”汤铭拍拍胸口。
“的确不是坏人，但是，有人来过……”欧阳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旁边的楼梯扶手上。“注意到了么，这个扶手被人擦过了。”欧阳桀伸出手去摸了摸，“还是湿的，应该使用湿抹布或者是湿巾之类的……如果说是湿抹布的话，那么非常有可能是学校的清洁工，或者说是，乔装过后的座位的清洁工。”
汤铭怔住了，“那么那人，现在还会在这里么？”
“说不好，应该已经走了，他出去的最好的时机，就是刚刚人多的时候，而且你看这里。”欧阳桀抬手指着墙上的一处不易被发现的无意擦过的痕迹，像是被人的衣服无意间蹭到的，“像这里，就是被人的衣服蹭着的，而且像是指着楼梯下面的，细细的，你仔细来看下。”
“恩恩，还真是诶。桀你真是细心。做侦探的眼睛都这么尖的么？”
“呵呵，好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
两个人慢慢的，慢慢的挪到了天台，汤铭小跑着跑到栏杆旁边，开心道：“哇，从这边看学校还真是漂亮诶~”说完，转过身看着欧阳桀，脚下有一块小石头，一绊，身体往后摔去，她身后，则是断栏。“桀——”
“汤铭——”欧阳桀急得直接扑了过去。
太阳，依然是那么的刺眼，欧阳桀眯上了眼睛，眼前的汤铭变成了一条线，她只是觉得，只要这样，抓住她的手，对，只要抓紧就行了，不然——欧阳桀恍惚间觉得，自己现在不抓紧她的手，或许，一辈子也抓不住了。
“抓紧了，别松手！”欧阳桀冲上去，顺势卧倒，抓住了汤铭的手。“啊——”欧阳桀大叫。一使劲，又凭着当年练跆拳道的力气把汤铭提了上来。
“呼，你下次小心点好不好啊，吓死我了都。”欧阳桀喘着粗气说。
“唔……桀，你别生气啦。我刚刚也很害怕的。我有那么一会儿，我好怕自己以后看不到你了……”汤铭眨眨眼，眼睛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欧阳桀看得心都酸了。
欧阳桀把视线移开，发现在栏杆上有那么一小节的毛线，黑色的，她站起身，走到栏杆前，用餐巾纸把毛线包了起来，又在阳光的照耀下，她发现了一条很长的钢琴线，反着光。
欧阳桀抓住了钢琴线，这个细度，就像是死者手上的勒痕一样，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被害人不就是像木偶一样的被操纵着的么？就像傀儡一样。
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木偶，意念术，傀儡，操纵，金刚石，古代。
这一切，似乎有着看不见的联系。
哦，不，欧阳桀似乎还忘了几样事情，那是两个人，巢阳夕和金阳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