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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六卷· 第2章 碧丝卡·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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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2章
【第一区·米迦勒市·希露伊神殿】
“真是位漂亮的淑女啊。”
“不愧是伊古斯都殿下的表亲。”
“那位被上帝亲吻过的少女是谁？”
“德曼隆女爵的独生女，听说今晚是初次在社交场合露面。”
......
一阵小小的喧哗声在大殿中漾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凝聚在殿堂入口处。
那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披着及臀的白金色卷发。用珍珠和水晶编制的渔网式发兜将刘海和鬓发包在脑后，在溢彩的吊灯下闪闪发光。这是第一区少女传统的发型装扮。
她白皙红润的面庞上，镶嵌着两枚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色眸子。精致的五官宛如名匠雕琢的月亮女神。高至下颚的立领白色蕾丝舞裙，掩饰了发育期少女不太丰满的胸部，反而强调了女孩儿纤细修长的纯净之美。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恰似一幅行走的古典油画。
“晚上好，德曼隆女爵。没想到您的女儿竟这般貌美。和伊古斯都殿下如此神似，就算说是亲兄妹也不会有人质疑吧。”
已经变为“少女”的奥利弗，用疑惑的眼神略带羞涩地看着女爵。用魔法改变过发式发色，加上造型师的设计，令这位还在生长期的少年成功变装“美少女”。但面对众人的视线，奥利弗心中未免忐忑不安。
挽着他的德曼隆女爵遗憾的耸了耸肩，样子就像在说：“我也没见过伊古斯都殿下，别问我。”
“晚上好，斯宾塞夫人。承蒙夸奖，小女身体一直不好，能赶上菲欧娜殿下的觉醒晚宴，真是荣幸至极。”女爵对前来搭话的议员母子敷衍的回应道。
似乎是有意避开了三十多年前辛格里特家族的变故，在场的所有人在提菲欧娜时不约而同地去掉了姓氏。女爵回望了一眼自己精心打扮过的奥利弗，安慰般的笑了笑。
“请问这位小姐的名字是？”
“碧丝卡。碧丝卡·德曼隆。”
女爵代替走神的奥利弗回答。
当事人早已无心应酬，正在两眼放光的环视大殿的装潢和雕塑艺术品。拥有千年历史精心维护的吊灯吊顶、壁画、彩色玻璃......某位古董迷已经把扮女装的尴尬丢到了脑后勺。
“啊，乔治男爵夫妇也到了。我们加入他们的对话吧。”
议员的母亲故意将女爵支走，给自己的儿子和这位绝美“少女”创造机会。
“那个...”
女爵拍了拍走神的奥利弗，用眼神示意她将要离开。
“这位是斯宾塞议员。我先过去一下。”
没注意到突然变了脸色的少年，女爵就和斯宾塞夫人离开了。听到“议员”二字，多年前双亲在自己面前惨死的画面又一次冲击奥利弗的脑海。翻涌而上的怒火使他攥紧了拳头。奥利弗垂下头咬了咬嘴唇，试图平静下情绪。
“我叫蒙泰尔·斯宾塞，是乌里耶尔市的市长兼议会众议长。”
男人不忘表明自己在议会的身份，并殷勤地为自己心仪的少女递来一杯红酒。
“能否有幸请碧丝卡小姐跳第一支舞？”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此时一定会回应着客套几句。然而，本来就对议员怀恨在心的奥利弗，被男性搭讪谄媚更是火上浇油。他“不礼貌的”将头侧向一边，来压抑嘴边差点爆出的一句“滚！”。
女爵事先交代过他不要多说话，即使还未变声，少年的声音和女声仍有一定差异。奥利弗强忍着怒气接过酒杯，一边放松心情把酒喝完，一边思考要怎样最简洁地回绝对方。
“她是我的舞伴，斯宾塞先生。”
一阵爽朗干脆的少年声音从奥利弗身后传来，打断了这片刻的尴尬。极富活力的音色里带着王者般不容抗拒的果断。直白而不留情面的“解围”，让奥利弗觉得很解气。
他转过身来，正对上一双火红色的眸子。
原本是朝阳般炙热的红色却隐约笼罩着一层冰冷的阴霾。莫名的感伤令奥利弗心头一颤。
想为他拂去那层阴郁！必须为他抚平那份孤寂！
为什么会对一位初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想法，奥利弗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那样的眼神和面前的少年太过不符。
“失礼了，伊古斯都殿下。”
蒙泰尔欠腰行礼后，知趣的走开了。
西奥多对奥利弗微微一笑，眼神变得缓和许多。
“你是第一次来这种舞会吧。都是些无聊的议员，不想跳直接拒绝就行了。”
“嗯，谢谢。”
被那种直率火热的目光盯着，更像是“拷问”。奥利弗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却又情不自禁被那抹红色吸引，再次对上那双烈焰般的眼眸，少年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不过神经大条的西奥多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你叫什么？”
“...碧丝卡·德曼隆...”
奥利弗其实很不情愿说出这个可爱的女生名字。
“那我们是表亲呢。”
西奥多看着少女的面庞，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他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火红的眉头微微皱起，显得英气十足。
“啊？！西奥，怎么？几天没见都有女朋友了？”
奥利弗最不想见到的人No.1从入口处奔向他们。银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愉悦的碎响。
“不是，她是我的表亲。怎么了，碧丝卡？哪儿不舒服吗？”
红发少年好心地把想要躲在他身后“避难”的某“少女”，硬生生的揪了出来。
“碧...碧丝卡，那个碧丝卡·德曼隆？！”
南宫悠望的叫嚣声引来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你们认识？”
奥利弗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如果现在有个地洞，他真想立刻钻进去。
“噗——”
金一拳打上了将要爆笑的娃娃脸，任他蹲下身子，捂着后脑勺吃痛。
“你知不知道不能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
“抱歉。”
蓝发的娃娃脸挂着一脸恶作剧后的坏笑，还不忘记嘲讽奥利弗：
“看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忍不住就——”他还着重强调了‘可爱’和‘女孩子’“我还有事就先撤了，哈哈。”
望着南宫悠望一脸坏笑离去的背影，奥利弗发誓完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拳。
“好久不见，金。你变了很多。”（西奥多）
“彼此彼此。”
金淡淡地答道，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奥利弗，琥珀色的眼眸带着神秘的笑意，不同于南宫悠望那种单纯的玩笑，金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美丽的小姐和你生的真像啊，西奥多。”
“她是我的表亲。”
“哦？这样啊。那两位请好好享受宴会，我就不打扰了。”
金点了点头示意离开，冷冷地瞥了眼奥利弗，并没搭话就转身而去了。
“唉…果然还是觉得宴会很无聊，你觉得呢？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没想到阔别多日的老朋友如今已无话可说，红发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多少耐心的西奥多已然厌倦了社交舞会的做作客套，正好奥利弗也在为一会儿的跳舞发愁。被男人搂着腰舞蹈啥的，想想就胃疼。
“嗯，出去吧。”
奥利弗爽快应道。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殷勤了，西奥？还是，只是对他......’
金回望着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大厅的两人，嘲讽般的冷哼一声。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