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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凶兽穷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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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凌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少年萧离:“问我啊?”
“我能知道什么?”他睁大双眼,满眼不解,看起来更傻了。
“咳咳。”凌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小道长借一步说话?”
少年凌祁点点头,站起身引着他朝旁边偏厅而去,偏厅不远,也就十几步的距离,少年萧离并未阻拦,万年鮨鱼,更何况自己还在这里,倒不怕这人能害了他。
凌祁跟着少时的自己走进偏厅,感觉更奇怪了,他瞅了瞅自己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不由得轻笑一声。
少年凌祁:“??”
凌祁忽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征战阿臾总归有违天道,接下来这些年,你俩都不算容易,你且对阿离好点吧。”
少年凌祁:“???”
“算了,说正事。”凌祁清了清嗓子,询问:“你可曾遇到什么人?或者接收到什么东西?”
少年凌祁:“……”
少年凌祁狐疑的看了看他,又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没有,我刚从青崖山下山没多久。”
“你可见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圆脸盘,大概这么高……”凌祁又问,连带着比划。
少年凌祁摇摇头:“你再找什么人吗?”
凌祁摇摇头,又觉得有些失望,果然这么问是问不出来什么。恐怕现在的自己的确还没有那样东西。
恐怕自己来这个时空还是错的。
浪费了一次机会。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怀表冥冥之中带他们来带这个时空真的只是情急之下的错误选择吗?
凌祁不知道,又看到少年凌祁好奇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你总瞅啥?”
少年凌祁眼眸闪亮,笑了笑:“我见过你。”
“什么?”这回轮到凌祁惊讶了,他隔着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脸,猜测是不是暴露了。
少年凌祁看着他的动作又说:“在梦里。你的脸是模糊的,但是我觉得就是你,你和一个女人,一头银发,虽然是你,但是我又觉得是我,我有点分不清……那个女人说他给你一个机会。”
凌祁惊讶的几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
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想到了什么,那思绪模糊一闪而过。
凌祁张张嘴,像一条渴水的鱼:“你……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萧离飞升那天,我在山门外等他,忽然脑子里多了这么一个梦。又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塞进来这么一团记忆。”
“我以为是梦,但是今天见到你,我觉得应该不是。”
少年眼睛亮亮的,几乎有些兴奋,他紧紧盯着凌祁的眼睛:“我猜你是——”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凌祁捂住了他的嘴。
凌祁用手竖起食指,比在唇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告诉阿离。”
少年凌祁皱了皱眉:“你为什么叫他阿离?”
凌祁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让眼底都变得缱倦:“因为那也是我曾经的阿离。”
少年凌祁啊了一声,然后也比了比食指在自己唇间。
他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又弯了弯眼角,笑了起来,他伸出手个凌祁的食指勾了起来,说了两个字。
“秘密。”
凌祁和少年走出偏厅,二人都神色如常。
凌祁朝着少年萧离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已经问完了。
的确问完了,虽然没有问出来东西在哪里,但是心底隐约有了新的猜测。如果少年所说的那个梦不是梦,而是有人将东西送给了他呢?
但是这些都是猜测,而且看样子少年身上的确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几个人告别了萧离,就出发前往出海。
穷奇所留下的黑雾不知道在出海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几人日夜兼程,不出三日就到了出海郡。郡太守正站在城门外等待他们,此次因为又少年萧离的手谕,所以一路上的行脚和驿站都已经传递了消息,再见到郡太守也不多惊讶。
太守还是穿着那副西戍军的铠甲,带着一小队兵士守在城外,见到来人不由得发出爽朗的笑声。
“二位道长,这次可是真的手谕了,想必上次你们在背后没少嘲笑我吧。”他指的是那手写书信,想必已经想明白这各种蹊跷,也明白上次是被匡了。
凌祁尴尬的笑了笑:“但是此次还是这凶兽的事,上次我们一路追踪,那凶兽散了好些黑雾在出海,我们担心那黑雾恐怕给出海带来危机就只好请命来查着事情。”
说起正事,郡太守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也不再提之前的事,反而引着几人入城。一路行走,街巷上人烟稀少,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进入太守府之后,太守将几人安排在别院住下,然后郡太守屏退下人,坐在堂前,神色沉重。
“道长来得及时,此事蹊跷的很。你们走了之后没多久,的确发生了些怪事……”
太守徐徐道来。估摸着时间就是二人追寻穷奇那几天。
让太守如此谨慎的原因,是出海郡出现了疫病。疫病是从乌衣国传来的,刚开始太守和官员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疫病嘛,战争年代时常会有,死尸处理不当也会引发瘟疫。但是很快,他们发现此次疫病和通常的疫病不一样,人们身体无恙,反而是精神出了毛病。
那些感染疫病的人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人畜不分,敌友不分,有的暴虐成性,胡乱杀人,有的胆小如鼠,整日躲藏,每个人都神志不清。现在这瘟疫还在逐渐扩散,整个出海几乎一半郡民都感染了疫病,全都疯疯癫癫。
凌祁听完太守的陈述,不由得和萧离对视了一眼:“这个症状和……”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因为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他觉得这个疫病和当年聊城发生的那场疫病简直如出一辙,也就是那一次萧离在聊城的千人诛魔阵中屠戮了众人,坠仙成魔。
但是想不到,那聊城发生的事情却并不是首次,原来在更早的出海,还发生过这种疫病?
但是为什么自己脑中并没有出海发生这种疫病的记忆。
难道……
凌祁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来到了这个时间,在追踪穷奇的时候改变了过去,从而引发了疫病的提前发生?
这么一想,凌祁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和萧离对视一眼,很明显对方也想到了这些。
萧离伸手握住了凌祁的手,冰凉的指尖似乎给凌祁续了一些精神。
凌祁才能够有心细想,一细想,又推翻了刚刚的猜测,如果不是他们,也有那真正的风神后裔去追踪穷奇。那么无论是谁,都避免不了这个结果,但是出海的事情并没有传到皇城,那就是说明,出海的事情要不就是被解决了,要不就是没有发生。
如果被解决了,那就是说明这个疫病是可控的。
关于这个疫病,还有一个人或许知情。
凌祁抬眼,萧离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直不发一言的据比尸。
据比尸此时还是那白胡子老者的样子,老者低头垂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感觉到凌祁的视线,据比尸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又垂下眼。
“这个事情恐怕确实和那个凶兽有关,太守稍安勿躁,今日天晚了,我们晚上商量一下,明日就着手调查此事。”
太守点点头,朝着凌祁拱手,沉甸甸的铠甲发出砰砰的响声,他站在门口,跨步上马:“有劳道长。”
凌祁看着太守带着兵士离开,方向却是乌衣国边境的方向,看来对方还要去戍边。
外人都离开了,几人在屋里又坐下,午寐最近状态不太好,凌祁便让他先休息了。
行友坐在一边修怀表,一边盯着这边。他感觉的凌祁有话要说。
下一刻,凌祁盯着据比尸开了口:“这疫病想必你比我们了解,不打算说说嘛?”
据比尸被问,倒也不遮掩,门一关,他又变回凶尸模样。
舞动的红色发丝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赤红色的眼瞳中邪意顿生:“说什么?说什么你也都定了吧?你这不是认为那疫病就是我弄得?”
凌祁身形一顿,不由得握了握手指:“就算今日不是,来日聊城那次你也脱不了干系。”
据比尸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许的委屈巴巴:“我确实不知道。当年我和张子玉一起联手,就是想将聊城的众人变成死尸,助我成魔。但是至于那疯症到底如何来得我确实不知道,关于这一点,可能张子玉比我知道的都多呢。”
说完又低头沉思,半晌,声音带着一种请不可闻的惶惶:“想来,我似乎也成了那幕后之人的一柄刀,甚至连……”
凌祁没听清他最后说的几个字,只又觉得据比尸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说谎,恐怕他虽然利用了得了疫病的人,但是这疯子一般的疫病到底怎么出现,怎么传播他都不了解。如果想要知道这些,恐怕还要追寻那个张子玉,张子玉身上谜团不少,早晚要一一探清。
既然这样想,凌祁也不再怀疑据比尸。
“也是,以你的智商,恐怕是没有什么谋略。”但是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据比尸。
据比尸被刺,立刻炸毛,整头红发在空中乱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论这个咱俩也是半斤八两吧!!”
眼看着两个幼稚的家伙要吵起来,萧离直接伸手将据比尸一推,据比尸被他推了个趔趄,愈发不干:“呀!找帮手啊!凌祁!就你有人帮是吧!”
“老腾!!”一边说一边吵闹,开了口才想起来会在他和凌祁拌嘴的时候出来拉架的腾蛇早已经不在了,不由得讪讪的闭嘴了。
凌祁闻言也有些无趣,闭了嘴,不愈再吵。
行友上前把几个人拢把拢把分了房间,据比尸自己一间,行友和午寐一间,萧离和凌祁一间。
行友推着几个瘟神各回了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