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多基诺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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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行友就接到了阿尔文的电话，召集他们去诺斯总部开会。
刚走出住宅楼，就看到旁边的楼传来一阵嘈杂。
那是太平队员昨天独自前往的借调人员实验楼。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按在地上，不远处是以姬远为首的太平七人。
那个研究员在地上不断的嘶喊：“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把阿萨怎么了？”
凌祁这边离得远，看不到姬远他们的表情，但是也大概看得出来，那研究员质问的对象是太平几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还那么小！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恶意！”几个黑衣人在研究员的哭喊中把他拖了下去。
“比起魅，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更像是畜生。”行友低骂，骂的正是那一直将魅当作牲畜使用的太平。
行友的唾弃没有改变什么，太平几人仍然神态自若的坐在了诺斯总部五楼的会议室里。
这一次开会的除了阿尔文、艾米丽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那个老人身体虚弱，旁边的一个黑衣人扶着他缓缓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
“我是里奇。诺斯非人类研究中心的主任。”老人靠在了座位上，声音有点虚弱，“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中国支队最优秀的调查员。之所以把你们聚集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一次的非人格非常危险。”
“关于此次的任务阿尔文已经都对你们说过了，我希望下一次再见到你们是在你们凯旋的那一天。”里奇简短的说了几句鼓励大家的话，就将会议室交给了阿尔文，他被身后的黑衣人扶了出去。
凌祁看到他身后的黑衣人与刚刚抓住那个研究员的人就是同一批。
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结果那老人却仿佛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探寻的视线，他突然回头，目光落在了凌祁身上，吓得凌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但是好在那老人只是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就走出了会议室。
“这是专型队此次的作战方案，大家看一下。”阿尔文先生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艾米丽，后者陆续将材料发到了每人的桌面上。
“我们非常感谢峋山所带来的433号，他能够在我们面对玖的时候给现世构建一个保护屏障。”他打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预计明天空间屏障将会完成，到时候整个多基诺山将被433号所创造的空间笼罩，空间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现世，而我们也相应会在空间内制造诱饵，诱饵只能用1971，他作为【玖】曾经的一员，还拥有噎鸣的能力，他出现在多基诺山很大程度上会引起【玖】的关注……”
“打断一下。”姬远忽然出声，“我觉得1971作为诱饵的把握不大。”
被打断的阿尔文先生没有懊恼，反而平和的伸手，示意姬远继续说下去。
姬远缓缓开口，神色是那种阴鸷中带着些许的玩世不恭：“根据近期的调查可以看出，【玖】已经找到了能够替代噎鸣力量的魅，噎鸣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弃子，如果【玖】能够看破433创造的空间，那么必然会发现这是一个陷阱，1971的价值不足以【玖】再次冒险。”
阿尔文先生眉头紧缩：“姬队长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现有的非人格中与【玖】有关的只有1971，我们只有这一个诱饵。如果无法将【玖】引诱到433创造的空间中，那么全世界、全地球任何一个地方都将陷入恐慌，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那只魅出现的地方。”
“不。我们还有一个诱饵。”姬远说道，他狭长阴柔的眼睛忽然看向凌祁，“拥有上古精怪血脉的鮨鱼先生。”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行友。
“姬老狗你说什么？”行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出来，“你说谁是鱼？”
阿尔文先生身后的几个助手也立刻站立起来，摆出防备的姿态，阿尔文先生也一脸严肃的看着凌祁：“你是鮨鱼的力量所产生的魅吗？！”
听到他的话几个助手立刻将凌祁围住，未被监管的魅是非常危险的。
“啊？”凌祁忽然被视线团团围住，有点不知所措，一旁的萧离紧握椅子扶手，仿佛下一刻就是一场大战。
“我应该是人类吧。”凌祁小声辩解。
“阿尔文先生稍安勿躁，凌先生是人类没错，他只是拥有鮨鱼血脉，就像是我拥有颛顼血脉一样，我们的祖先诞生于上古时期而已，但是他并不是魅。”姬远观察这凌祁的表情，半晌才矜贵的开口解释。
阿尔文听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即便他拥有上古血脉也无法作为诱饵吸引【玖】吧。如果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凌祁。
这个峋山的队员之前一直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看来是时候调查一下对方了。
“太平曾经抓到过被【玖】遗弃的另一只魅，虽然那只魅已经不在了。但是据我所知，【玖】在很多年前就在找寻一位上古神祇，虽然凌祁不是那位神祇，但是在【玖】所窥探到的神谕碎片中，那位神祇的身边就曾有上古时期那只鮨鱼。它曾经离【玖】所寻找的那位神祇很近很近。”
这些情报阿尔文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这些都是被太平刻意隐瞒了许多年，他的目光变得晦暗，视线落在姬远身上，意义不明。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确比1971更适合当诱饵。”阿尔文的目光如同刀子射在姬远身上，“但是我们如何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呵。”姬远轻笑一声，“依你的能力可以辨别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玖】和那只魅将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降临。”他说着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方案我回去继续看，但是我的提议需要诺斯自己来思考。”
言毕，姬远和太平的另外六个人就相继走出了会议室。
凌祁：……
卧槽，你们人类好无耻，居然让一条鱼去当诱饵。
阿尔文先生坐在会议室最中间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坐在角落的凌祁。
“我不同意。”这一句话是行友说的，尽管他刚刚也因为意外得知凌祁的血脉而震惊，但是此时此刻，他仍然愿意站在凌祁的角度思考。
行友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两手按在桌子边缘：“凌祁是峋山的队员，他是我们要保护的队员，如果他是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出现了危险，我们能够接收，我们也可以勇敢面对危险，但是不应该是以诱饵的身份，我不会让我的队员去做吸引魅的诱饵。”
“行队长，我不否认他是你们的队员，也不否认他人类的身份。”阿尔文抬眼看了看行友，他的眼神中没有压迫没有威慑，但是却从眼眸深处透出一种不可撼动的信念感，“我誓死保卫人类生活的地方，哪怕牺牲一两个人类，诺斯永远会站在大多数人的角度去保护着这个世界。”
萧离闻言，神色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这个外国人把主意打到了凌祁身上，那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萧离背后的云炁剑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只有他身边的凌祁听得见。紫色的长剑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戾气，它就像是萧离内心的影射，几乎急不可耐的想要出鞘，将那些觊觎凌祁姓名的家伙屠戮。
凌祁忍不住握了握萧离的手，然后看着会议室中间的阿尔文。
“凌祁先生，我想听一下你的想法。”阿尔文目光坚定的看着凌祁，“正如姬队长所说的，我能够辨认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如果你真的拥有鮨鱼的血脉，那么对于【玖】来说，你的确是最大的诱饵。只要你还是人类，诺斯就会永远保护你的安全，这不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诺斯，是为了那无数被蒙在鼓里的人类，为了保护他们的梦，为了不打破他们的幸福。”
“我希望，这个选择由你自己来做，诺斯的目标不会变，永远致力于保护多数人的幸福。为此可能会牺牲一小部分人类，但是无论对错，诺斯永远不会改变。”
“我……”凌祁感觉自己受到了道德绑架，他并不想答应，但是他想起了周杨，想起了张弛，想起了大表哥，想起了周杨的父母，想起了一起幸存的邱紫。他想起了这些普通人，这些从来没有了解到精魅的世界的那些人类，他们很幸福，而现在，这种幸福即将被【玖】和他们所操控的精魅所摧毁，如果这样，自己要怎么做呢？
凌祁对于小时后的记忆是很模糊的，他只记得自己在福利院长大，但是那些生活的细节和记忆总是会被遗忘。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无数的人在这二十六年里与他擦肩而过，然后留下了周杨，留下了萧离，留下了张弛，又留下了行友。
他一直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以一条咸鱼的姿势躺平承受着世界的馈赠，如果有一天他拥有能够保护他人的力量呢？哪怕是做个诱饵。
凌祁嘴唇噏动了一下，众人看到这个面色白皙俊秀的青年低垂的眉眼微微抬了起来，看着会议室里面的各位，像是看着那些在他二十六年生命里擦肩而过的芸芸众生。
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普通人，凌祁也为了他自己。
他想知道那个和【玖】一起离开的少女的身份，他也希望通过这次的机会接触到对方，他们说他是鮨鱼，但是他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没有任何真实的感觉。
如果此次行动能够让他触碰到那个少女，让他试探着去了解对方那和鮨鱼曾经的过往，去了解数千年前天綦帝的点点滴滴，那么，为了这些，他愿意冒险。
因为那些重要的过往和情绪，远远比一个孤单寂寞孑然一身的二十六年要重要得多。
“我愿意。”凌祁说，不顾行友的大声阻拦和萧离紧皱的眉头。
他希望更加深刻的了解天綦帝和那位少女的过往，去了解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他也愿意做保护世界屏障的那一处落脚点，他更希望那些对他很重要的人能够继续自己普通而又平淡的生活。
说完了这句话，凌祁心里有一点没底，多少是冲动了。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萧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没有松开。就如同千年前的无数个日夜，萧离也是这样握住他师兄的手，用无比坚定和信任的目光看着对方，无论对方选择如何，他在，一直在。
凌祁能够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手指，和从指尖传来的温暖心跳。
凌祁忽然之间懂得了，那是一种奇怪的信念感，是他与萧离之间相连的纽带，那是一种勇敢，是一种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的坚定感。
凌祁回握住萧离的手，声音大了一点：“我同意，行友。阿尔文先生，我愿意做个一个诱饵。”
行友的表情非常的不好看，远比他刚刚得知凌祁有鮨鱼的血脉那时还要不爽。
不爽里又参杂了担忧。无论是1971还是凌祁，他都不愿意对方去做诱饵。
阿尔文颤抖着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镜，他走到凌祁身边，朝凌祁伸出了手：“你是位了不起的人。”
凌祁伸手握住对方，被对方感染，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激动的情绪，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哦。
阿尔文先生和他的助手都离开了会议室，行友抱着手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不善看着凌祁。
凌祁神色讪讪，行友刚刚一心考虑自己的安全，但是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对方自己可能就是鮨鱼。
“那个、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居然是条鱼哈哈。”凌祁干笑两声，但是显然行友没有配合的意思，依然冷着一张脸。
“话说我也很厉害的！”
“呵！吹牛逼厉害吗？一开口就拯救世界那种？”行队长冷哼。
不得不说，这话从行友嘴里说出来，感觉自己刚刚上头的行为越发羞耻了。
“不是，我会自愈，自愈你知道吗？”凌祁拉开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自己白嫩的肚皮。
“呵。”行队长不为所动。
“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凌祁从旁边坐着的连集裤腰扯出了对方随身携带的匕首，就要切腹。
一旁的萧离忽然握住他拿刀的手：“我会保护好他的。”他对着行友说。
旁边的连集赶忙把刀抢了回来，自己的匕首差点变成凶器，可怕。
行友的神色微变，最终不甘愿的撇了撇嘴：“世界不是那么好拯救的，救人之前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留下一句傲娇的“哼”就走出了会议室。
连集和郑源立刻跟了上去，倒是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邹里里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被萧离握着手的凌祁，一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一边被陆放角拽了出去。
最后洛子兮也跟了上去，出门前回头对着凌祁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我看好你哟！小鱼鱼！”
谢谢，大可不必。
“话说，你放开手吧，萧离。”凌祁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鼻子，有点尴尬。
“哦。”萧离听话的放开手。
凌祁：“……”
有点过于干脆，莫非这货其实是个直男？
大概是凌祁失望的表情过于明显，萧离又忽然握住了凌祁的手。
“干、干嘛？”凌祁一惊。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萧离一本正经的看着凌祁。
“哦。”
凌祁心想，这货绝对是觊觎我这一条鱼的美色了。总动手动脚哼！
不过，嘿嘿，感觉也不赖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多基诺山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