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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许贤番外 补一章许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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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宫中,银色琉璃球光芒流窜,似有冲破桎梏之象。
许贤额角沁出了汗,却仍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愈来愈微薄的神力。
只差一点……
双手自下而上划过,形似画圆,最终剑指相合于胸前。
与此同时,许贤身后化出了万道符箓,万道符箓围着银色琉璃球,在许贤的控制下共同发力,加大了神力的输送。
银色琉璃球渐渐发生了抖动,且幅度越来越大。
许贤神眸一凝。就是现在!
翻掌画指间,许贤的身躯急速升到半空中,银琉璃球也随之一同挪动。
集全身神感于一处,他奋力将最大的神力输送进去。
突然银琉璃球发出一阵强烈的银白光亮,刺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将周围一切尽皆震碎了去。
许贤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跌落在地时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须臾,银白之光缓缓逝去,一个银袍身影渐渐显露出来,串串银竹相撞之音清凌凌作响。
许贤见那人银白广袖翻飞,顾不得身上的伤,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便兴冲冲奔去,大喊道:“哥!”
银袍之人听闻喊声,这才睁开了眸子,伸出一指,按住就要朝他扑上来的许贤。
之后,他似乎有些讶异,问道:“弟弟?你没死啊?!”
许贤铺天而来的喜意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下一瞬,银掷便见他骂道:“你看我像鬼吗!要不要找只鬼来陪你!!”
银掷讪讪收回手:“这倒不必麻烦,毕竟,为兄吃不消。”
许贤翻了个白眼,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当年怎么陨落的,为什么他们一个个搞得神秘兮兮,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
“啊?”银掷尴尬掩唇轻咳一声,“惭愧,其实也没什么。当年为兄以为你被贼人所害,追寻之下,这才落了圈套,大抵他们怕此事传出去惹三界笑话,就没告诉你。”
许贤斜睨他道:“你没骗我?”
银掷一本正经:“我若骗你,此刻天雷就该劈下来了,为兄岂敢。”
许贤又瞟了他几眼:“行吧,姑且信你一回,话不多说,弟弟我要追求我的姑娘了,您爱干啥干啥去吧。”
“姑娘?”银掷疑惑。
许贤回过头,眯眼笑道:“你认识的,叫银月。”
银掷若有所思:“哦,原来是那孩子啊,你不是被她拒绝过百来次了吗,还没放弃?”
许贤伤心道:“你是不是鄙视我?”
骤然被人戳破心意,银掷咳了两声:“弟弟你要相信为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瞥向一边的眼神,全然证实了许贤的猜测。
这是亲哥吗这!如果可以选择,在娘胎里他就该解决了这个哥哥先。
许贤决定,他不强撑了,他现在就吐个血给亲哥看看。
银掷见许贤一口闷血吐出,大惊:“弟弟你怎么了?!”
紧跟着许贤两眼一黑,再之后的事,他便不得而知了。
许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房间里多出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灵果灵器。
什么情况?!
等衣裳换好,许贤来到正殿,只见银掷正端着杯仙茶轻吹,朝坐在对边的天枢子说着什么。
许贤想也不想便问:“我房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银掷早知许贤进了正殿,闻言不在意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人趁为兄不在,将为兄这殿中上下洗劫了个干净,为兄既然回来了,自然得顺带讨点利息回来。不然怎么养你和未来弟妹?”
贪狼星天枢子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天界众神差不多都被你打劫完了,早知道你回来这么麻烦,还不如别回来了。”他摘了个葡萄放嘴里,“要不你再考虑身陨一次?”
银掷眉目含笑:“前提是,你得敢动手才行。弟弟,那些东西,可还合你胃口,若是不合,为兄带你去找合胃口的。”
天枢子道:“傻子才跟你干这种缺德事!”
谁曾想许贤竟是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一觉醒来,简直不要太舒爽!
天枢子瞬间僵在原地,还真有这种傻子啊。
*
某日,银掷带着几箱厚礼,找到了银月。
银月愕然:“银掷仙君这是?”
银掷笑着摇摇头:“看着我那傻弟弟,本君实没办法了,劳烦天王给他个机会吧。”
银月解释:“这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
银掷疑惑:“天王可是嫌礼太轻?”
银月忙道:“仙君误会,银月并非此意。”
银掷更疑惑了:“那是为何?”
银月道:“我师父冥府受刑期满,师尊说,我也要下凡历练了。”
银月一时师父一时师尊,把银掷说得有些乱,他问道:“本君怎不知,你还有个师父?”
银月道:“仙君不知很正常,我成神后便未曾见过他,而我这些年来拼了命积攒功德,也是为使他尽早脱离冥府刑狱罢了。”
银掷道:“你喜欢你师父么?”
他对小贤追到银月已不报太大希望。
银月垂眸:“我不知道,我知道,银月能有被封天王之日,是师父当年逼着我练武练出来的。听师尊说,此次下凡,渡的是婆娑劫,银月心中竟隐隐感到不安。”
“哦,竟是那能让人神魂俱灭的情劫吗。不过,敢于应劫是种好事。”银掷浅浅笑道,他看向纱云滚滚的远方,对晚辈解释,“天地有规律,既是劫数,便是天道早已算好的,既然注定无法躲过,不如坦荡迎之。”
他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我那痴情根子的小弟啊,这下怕得伤心不已了。”
银月道:“抱歉,银掷仙君。”
银掷勾唇笑道:“既然事已至此,离去之前,本君边帮你一把。”
银月道:“帮我?何解。”
银掷笑道:“所谓婆娑,并非是劫,而是一种境界。”
银月:“境界?”
银掷颔首:“是,自天道创立,万物便破开了一片混沌,按天道规律生存演变,不断完善自身,但无论这天地间再如何完善,也始终存在着天地大劫,而当大劫无法复现之时,天地大劫便会自拆为一个一个的小劫,这婆娑劫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婆娑劫虽然被称为劫,但本质上,其实是天地大道考察诸神诸人的一种境界,你将之作为劫,自然胆颤惊惊,拼了命想躲,因为你害怕此劫带来的后果。
“然而众生到底还是有些高看了自己,劫数岂会按照你的想法走呢,天道岂会算不到你的想法?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天道的推演之下,无所例外。
“神书上记载安然度过婆娑劫之眷侣,本君见过最为荡气回肠的,便只有混沌始祖和蒹葭圣女这一对。”
银月追上他的步伐问道:“可他们都因此陨落,这也算渡过了劫吗?”
银掷笑道:“他们呀,他们就没打算渡劫,他们是冲着天地大劫去的,就为了赌那天道中暗藏的唯一变数。有趣的是,还真给他们赌赢了。有时这劫数却也是怪,你拼了命躲,它拼了命追,你拼了命朝它冲去,它却拼了命逃离,你说,这劫数,是不是很奇怪。”
银月边思忖边道:“是挺奇怪的。”
银掷接着道:“可于我等而言,早已不是稀奇事。本君说过,婆娑劫本身只是一种对境界的考察。”
银月似懂非懂:“仙君说的境界考察,究竟是指什么?”
“也许是实力,也许是人情,也许为人处世,可惜本君无法推演,纵使能推演定也是不能说的,劫数在你身上,你自己的路,还得自行参悟。悟对了,平心静气,心安理得;悟错了,疯癫成魔,神魂俱消,至死难寐。”
银掷说罢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没交待。
“哦,对了。”他忽然从广袖中掏出一支黑亮的竹简,递给银月,“这支竹简是我翻阅古籍之时无意中发现的,历经十万余年的洗礼,却仍保存完好,足见这支竹简选材之坚韧难摧,蕴含神念之强大。”
竹简残存的神念太强,银月勉强忍住威压,才能模糊看到竹简上的字迹:你我相知,天地除害。
银掷道:“竹简所刻之神迹,是混沌始祖的手笔,本君猜测,他们能渡过天地大劫,揪出那唯一的变数,恐怕与此脱不开干系。本君想着,让你亲眼见见这神念,兴许有益。”
闻及此,银月不由得想起师尊灌输的那句:“孩子,格局大点。”
*
银掷回到殿中,找到了许贤,道:“弟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哪曾想许贤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哪个都不听,跟你说件事,你弟弟我,也打算下凡历个劫,别太想我啊。”
银掷定在了原地,眼睛眨也不眨,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许贤纳闷,还伸手在他眼前挥舞了两下:“喂,你干嘛呢?”
望着不动如山的银掷,许贤一脚踹去。
银掷倒吸一口凉气:“嘶!弟弟,你要谋杀亲哥吗?”
“你这不好端端的嘛。”许贤道,“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赶着投胎呢。”
“等等。”正要踏出门槛的许贤被银掷喊住,“她有仙侣了,你又何苦……”
许贤豁然回头笑望:“哥,不是为了她。不过,下次回来,指不定咱们就平起平坐了。哥,你得加把劲啊,不然我随时都会超过你。”
银掷同样看着他,笑望:“行,哥哥等着你超过。不过,西王母赏赐的仙桃,哥准备种院子里,等你历劫回来,想吃多少摘多少。”
许贤却是不依,闻言还有些愤怒:“你还得了仙桃?怎么不早说!在哪里?我要吃!”
银掷叹了口气,将他推出门外:“别吃了,赶紧投胎去吧,时辰再晚,可能就误了好人家。”
“哎哎哎?你是亲哥吗?”许贤被他推着往外走。
“唉。是!你就安心去吧。”伴随着话音落地,大门彭地一声,关上了。
许贤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微抽。这特喵还真是亲哥啊!
然而连许贤都没能算到,银掷在大门合上那一瞬,眸光便疾速冷了下来。
许贤走后,银掷打开门,转眼便到了唐辞住处。
趁小贤不在,欺辱过小贤的人,是该让他们偿还了。
银掷一来,唐辞便感知到了。
玉心望着天上那抹银,不解道:“他怎么来了?”
唐辞摸摸玉心的头,温柔道:“无妨,你安心解题,我很快回来。”
这个护犊子,可是寻仇来了。
也好,许贤坑心心的仇,他正愁无处可报,送上门来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