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9、第 9 章 你知不知道

　　Chapter 9

　　“外线也许没有用，也许添里面会比较好。”我泰然自若地指给他看，却忽略了他凝视的目光。说完我便离开了他的座位。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果然老师都已经走光了，摇摇头走回办公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学校里已经空荡荡了，没有多少学生了，一个人晃悠悠地走去车站等车，车站到还有些人。一辆车开来，抬起眼，不是我的车，我又夹紧包，退让了一些，让旁边的学生过。他们匆匆上车，脸上带着一些回家的兴奋，和当时的我一样，高中的时候放学对于我们一样是值得期待的事。
　　微觉得有点凉，现在已经逐渐变得日短夜长了，所以天暗得很快，傍晚也开始变凉。风往脖子里窜，里面的T恤觉得一点御寒的作用都没有，我只能缩紧了身子站在一边。以前他也常常说我老师爱弓着身子，像个虾米似的。
　　等了一小会儿，车子还没来，我不禁有些心急。往后望望，也没有什么踪迹，不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走近，等我看清时，才发现是他，凌皓。
　　他的校服很整齐地扣好，只留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里面是整洁的白衬衫，领带松垮地垂着。他的刘海很好看，衬得他的脸更为瘦削。他一个手拿着包，另一个手插在口袋里，朝这个方向走来。
　　那步调……“凌皓……”我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那是凌皓么？
　　“老师。”突然临近的声音打破了我脑中无端的幻想。我定了定神，看到他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眼里带着询问。
　　我咧了咧嘴，“你这么晚啊。”
　　“恩。”他点点头，站到了我的身旁，又顺便把包背到了不靠近我的一边。
　　“等车么？”我侧问着他。
　　“恩。”他话不多。
　　我点点头，便也不再多问。空气仿佛有些僵硬。我总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像被一层雾笼罩着般，有丝压抑，我也不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是来自于他，还是来自于我自己。
　　“老师，那道题我解出来了。”他突然又开了口，我转头看他不过发现他并没有看我。
　　“哦，那很好啊。”我不着边际地回答道。
　　“中间添线很难啊。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老师没发现么？”他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
　　“恩？”我愣在那里，我根本就没做过这道题，我怎么知道……
　　“其实，只要用外面一条附加线连上中线，设几个值就可以很快解出来了。比老师说的中间添线简单很多啊。”他再次看向我，对我解释道。
　　“是么？”我只能没头脑地回答着。
　　他皱了皱眉头点点头，“不过我也是在老师的提示下才想到的。我先用你给我的方法做，发现步骤很长，但是可以解出来，之后再看就发现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而且很快就可以得到答案。”
　　他看着我，又回过了头。“不过，还是谢谢老师。”
　　“啊，不用，你还是靠自己解出来的嘛。”我拎着包。看到不远处开来的两辆公车。
　　“我”
　　“我”
　　不约而同地发出声音，两人都相视而笑，“我先走了，老师再见。”他淡淡地撇了撇嘴角。我点点头，看到他上车的背影，便踏上了后一辆公车，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随着车一路颠簸回家。

　　咦，怎么会不在这里。杂物箱里的东西都被我翻了出来，摊在地上一堆，厚厚的灰尘差点没让我犯病，对，我有一点过敏性的鼻炎。这是老师常有的毛病，对粉尘敏感。
　　高二英语。终于找到高二的书了，我把书扔了出去，继续往下找，高二数学，啊在这里。压在高二数学下的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拍了拍灰，吹吹干净，凌皓。上面两个行书字体好看地写在右下角。蓝色的书皮已经有些退色了，翻开书面，纸张也微微有些泛黄，有些纸还粘在了一起，我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图形，图形……啊，这里。那道题被完整地写在纸上，还是他当初给我看得样子，在外面添了线，然后用很长的步骤，算了出来。满满一页纸。不禁笑了笑。翻过去，看到背面，我不禁睁大了眼睛。
　　“另解：在X轴，做附加线和中线相连，设…….”
　　“其实，只要用外面一条附加线连上中线，设几个值就可以很快解出来了。”我捧着本子，哑然失笑，这算什么。
　　“中间添线很难啊。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老师没发现么？”
　　“我们璟真聪明，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方法呢？”
　　凌皓……凌皓…….这算什么……
　　凌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聪明，很聪明……在你面前，我看起来就像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