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曲奇 ...
-
闹钟响了半个小时，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动的趋势，勉强从单被里伸出手扣下闹钟，手机又滴滴发声。
裹着被子在床上缓慢蠕动，摸索到手机段九一探出个脑袋，虚声问了句是谁，听筒熟悉的声音让她清醒了四分。
谢鑫绪今天要来她家。
段九一随便应付几句就挂了，把手机设置免打扰免得再有电话扰她清梦，裹被的空间更小了。
就这样舒坦睡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的房间门被敲了，段九一迷糊着以为是李琴，喊了句你进吧，眼睛都没舍得睁开。
她听见脚步声，窗帘遮光，房间里不见光线黑压压一片。
空调是19度，门被推开溜进一股热风。
“我再睡一分钟。”
往里拱了拱，像毛毛虫般裹紧夏凉被，舒服哼唧一声。
“懒橘子，10点了。”
陌生又熟悉的男声，段九一打个寒颤，从床上弹起攥紧被子，谢鑫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他把鸭舌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含笑意的眸子。
段九一觉得脸烧红，她还穿着睡裙。
谢鑫绪摆摆手让她赶紧收拾下楼，没有多余的话全程表情也冷淡。
跳下床她翻出手机摄像头，乱糟的头发和松垮的连身裙，没有洗漱的脸，熬夜修稿的黑眼圈。
简直，人间灾难。
门外，谢鑫绪捂脸抵着门，透明蕾丝睡裙依稀可见的黑吊带，背过身突兀的蝴蝶骨动了动，下一秒就要长出翅膀，李阿姨真是。
淡奶油的香味弥漫在厨房，李琴清洗模具拿出铁盘铺上烘焙纸，奶油混入配料，按上花头少量多次挤出曲奇的叠圆圈状。
谢鑫绪下楼把鸭舌帽摘了放在餐桌，李琴招呼着他过来，解释家里没有橘子酱了，今天复刻不了橘子挞了。
“再次再做也不迟。”他宽慰着。
李琴接着问有没有兴趣学做曲奇，谢鑫绪毫不含糊点头答应。
找了件围裙帮他系好，当谢鑫绪卷好袖子段九一拖着拖鞋下楼了。
简单用头绳扎了马尾，多余的碎发用黑色波浪发卡夹住。
李琴拍拍头猛的想起事来，拜托段九一帮自己指导一下谢鑫绪，提起小包就溜了，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来你睡的不错。”
段九一套上围裙习以为常系好腰带，一手扶着花头，很快就挤好了一列，谢鑫绪两手交叉抱胸，低下身观看着演示。
挤完了两列段九一递给谢鑫绪裱花袋，让他上手试试，谢鑫绪学的是真快，只是看了几遍就学会了正确的握姿。
可第一个曲奇饼干的形状不尽人意，弯曲没有成圈，谢鑫绪的手抖着又挤了几个，一排千奇百怪的完成品段九一没忍住笑了。
后面的渐渐有了雏形，比起段九一的熟练还是逊色，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是相当不错的程度了。
“虽然不是橘子挞，不过曲奇也挺好吃。”
段九一说的很轻松，谢鑫绪听完却征了征，不喜欢记事的小橘子，好像长大了。
曲奇进烤箱的一会段九一也没闲着，从冰箱里翻腾出来乌龙茶饮料和蜜桃气泡水。
“你要喝饮料吗？”
昨天晚上刷视频无意刷到了一条自制饮料合集，饶有心情点了赞收藏，正好家里有材料。
“行。”
段九一噢声又拿了两玻璃杯子，格子制冰模具鼓捣出了几颗冰块，倒入二分之一的乌龙茶，最后再倒蜜桃气泡水四分之一就够了。
粉里掺杂茶色，冰块融化的很快，段九一把第一杯给了正坐在沙发打游戏的谢鑫绪。
他接过看了看这杯饮品，微微笑着抿了一口，手机页面还是胜利的图标，隔了几秒传出男孩欢呼雀跃的庆祝，段九一有点耳熟，想起是班上经常闲着没事找谢鑫绪那个叫刘阳的男生。
“我们谢哥就是nb！”
“谢哥那一大招你们看见没有？简直是起死回生好吧。”
“抱谢哥的大腿并且表示不撒手了。”
“谢哥？你答不答应？”
几个男生麦克风轮流发言，谢鑫绪还是喝着饮品不说话。
直到他把一杯喝了一半，才放下缓缓拿起手机开了麦克风。
“不给抱。”
想到什么他转过脸冲段九一轻声说道：“很好喝。”
男声好像察觉到，试探性开口问谢哥刚刚是不是在和别人说话。
段九一回了句好喝就行，去厨房给自己做第二杯去了，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算是暴露了。
“女声……”
“谢哥的麦。”
“是橘子。”
谢鑫绪声音依旧平常，好像他们现在两在一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再开一局。”
当事人悠然选了游戏人物等待开局，另外几个沉默了长达三分钟，格外安静地打着这盘游戏。
谢鑫绪的麦始终没关。
烤箱叮的提醒时间到了，房间里也早已是甜腻的味道。
加了奶油的曲奇表皮已经金黄，段九一将第一块给了谢鑫绪。
酥脆香甜可口，不喜吃甜食的谢鑫绪也多吃了几块。
“对了，我还没问你来我家干嘛呢？”段九一咬着一块曲奇含糊不清问道。
“你这橘子，上午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光顾着睡觉了。”
睡梦里，她好像听见了谢鑫绪说来看望的事，可当时脑袋昏沉，也没听完就趴下了。
“嗯…对不起……”
段九一耷拉头一副知错的样子，无辜的神情还以为是他欺负人了。
“要是真觉得抱歉就陪我出趟门办点事吧。”
“行，我正好要去图书馆还本书。”
段九一说罢就走向门廊，谢鑫绪咳咳两声，指了指她无奈说：“我建议还是换身衣服。”
低头看，睡裙外面加个薄衫外套，确实不适合出门，比了个五跑上楼。表示五分钟搞定。
扫了眼手机屏幕，1：28。
谢鑫绪戴上放在桌上的鸭舌帽，听见踏踏脚步，段九一换了双肩背带裙，青春洋溢少女感十足，猫咪挎包只有拳头大小。
还挺快。
谢鑫绪说的办点事，就是逛超市。
推着购物车跟在谢鑫绪后面，挑选着应季水果，颗颗红嫩多汁的草莓躺在盒装里，段九一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在草莓区停留了会，可惜她钱没拿太多，拉着购物车不舍走了。
逛完结账已经是3点多了，推车的人到最后也成了谢鑫绪，收银员扫描着一件件商品，她看了看一车的物品，定睛发现了躲在里侧的草莓。
她没拿啊。
谢鑫绪恰好拿起那盒草莓，没有犹豫放到收银台。
等待时间无聊的她盯前台的棒棒糖看了会，谢鑫绪顺着她视线看到了那排棒棒糖。
等出来时候，谢鑫绪拎着大兜小兜，段九一嘴里含着柠檬棒棒糖。
她口袋里，还有一把棒棒糖，各种口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曲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