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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得偿所愿 上花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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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听到这话,刚把衣服掀起来打算从头顶脱下的谢逸宁有点懵。
他先是乖乖停下动作。
随后把已经撸到头顶的衣服往下稍微压一压,露出一双漂亮桃花眼,茫然开口说道:“我在脱衣服啊,不是要换衣服吗?”
怎么灰袍的语气听起来……
好像有点怪怪的?
是脱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谢逸宁看向灰袍的眼睛眨了又眨,还以为是有什么步骤做错了,耐心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灰袍的视线依旧落在谢逸宁身上。
那柔韧的腰不带丝毫赘肉,白得耀眼,如上好美玉般光滑细腻。
再往上就是……
他声音稍带喑哑,沉声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哦。”
谢逸宁不太懂为什么不脱衣服。
不过,既然灰袍这么说了,就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他慢腾腾把衣服穿好,又整理了一下领子和微乱的头发,才看向大红喜服,开口道:“那我们是直接就这样换上吗?”
“不,得先检查一番。”
灰袍收回视线,边说边往衣帽间正中挂着的红色喜服走去,在一步之遥时停下脚步。
手中捏了张道具检查卡,同时解释说道:“这是无尽商城的检查道具,可以检查副本里大多数特殊物品的情况,以后看到这种比较显眼特别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避不开,就先用道具卡检查……”
谢逸宁掏出本子,认真记录的同时还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也在记录。
安静当挂件许久的0195难得停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扫描分析起灰袍的异常行为。
可不是异常吗?
话特别多,还开始教导起任务目标!
感觉很不对劲的样子!
很快,0195就得到了简洁明了的分析结果——求偶行为。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是答案。
……
它觉得无尽的这个行为分析程序可能需要再升级升级。
虽然确实很不对劲,但也没有到‘求偶’的地步啊!再说了,它的任务目标可是受到残障智慧生物保护法保护的!
对这样的特殊人群求偶……
那只能说这位排行榜第三的玩家为人处事足够变态。
0195再三观察着灰袍和任务目标。
确定前者认真在教,后者专心在听,也没有过多干涉这还算和谐的画面。
它只希望谢逸宁真能记得住。
自己的任务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这几天任务目标进步非常大!言行举止都已经基本达到‘拥有基本自保能力’的程度。
毕竟,能徒手和尸变的尸体搏斗,又巧妙从鬼怪npc手上顺走随身道具并且逃脱,被玩家用刀子捅了还会回头算账……
怎么算不上是有自保行为呢?
要是新人玩家有评分程序,它的目标对象高低能得个优秀的判定!
反正系统0195认为自己的任务目标除了记忆力几乎完全没有,其他各方面都已经做得非常不错。
要是没能完成任务……
那也不是它和任务目标的错,只能怪任务程序运转有问题!
谢逸宁可不知道肩膀上飘着的悬浮虚拟小球挂饰对自己评价那么高。
他正忙着唰唰唰做笔记呢。
脚下动作也没忽略,一步一步挪到灰袍身后,再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漂亮得无法忽略的红色嫁衣。
越是漂亮越是特别的东西,越危险!
他记住了。
打量完两件婚服和配饰玉石珠宝,谢逸宁又把目光移到灰袍手里拿着的纸片上。
他记得刚刚这还是纯白的方正小卡纸。
现在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谢逸宁睁大眼睛盯着看了好久,除去那些听起来很厉害但是不太懂的词汇,就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衣服,非常宝贵,还带着主人的遗愿。
以及,最重要的——暂无危险。
也就是说,还是存在的危险。
但具体什么时候才会触发其中的危险,也不得而知。
反正谢逸宁是想不出来的。
他只能看看嫁衣,再看看灰袍手里的卡片,眼睛转来又转去。
很快,灰袍反手收好道具卡,直接上前拿起了那身绯红嫁衣。
入手就是阵阵冰凉。
但又与普通鬼气化成的东西不同,上面还带着一股愿力。
“心愿没有达成前,它只是件衣服,试试吧。”
灰袍把衣服整件取下,转身送到了谢逸宁面前。
他没有忘记老管家还在门外等着,衣服是肯定要试,这是副本剧情的一环,确认安全即可,再拖延时间都没有太大意义。
谢逸宁盯着一层又一层的婚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套头就能穿的衣服,扯了扯自己的小高领,真诚发问:“那我还要脱衣服吗?”
不脱衣服的话,就这么穿,会露出他原本衣服的领子吧?
况且……
谢逸宁视线又移到不远处还挂着的既像裙又像是裤的大红布料。
继续开口:“这个不用试吗?”
只穿上半身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哦?
灰袍看了眼那不知道是裙还是裤,但穿起来必定格外麻烦的东西。
……
语气格外坚定:“这个不用试!”
“要不先问一下管家爷爷吧?”
谢逸宁真挚建议着。
试都试了,倒不如一次穿好,这也不会太麻烦。
灰袍态度还是很坚定,直接说道:“不用,我会劝他。”
劝?
谢逸宁茫然眨眼。
是,不同意也要硬劝同意吗?
好的吧,既然灰袍有这个信心能劝说管家爷爷,那不试下半身也行的。
“那我还要不要脱衣服呀?”
谢逸宁再次询问着。
他的双手已经抓住衣服两侧下摆,亮闪亮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灰袍,就等得到确切的答案,立刻动手。
……
沉默顿时蔓延在并不算小的衣帽间里。
过去好半晌。
灰袍反手拿出个屏蔽直播的道具,这才带着几分无奈开口道:“脱吧。”
“这是什么?”
谢逸宁的眼睛盯着发出细微光芒就消失的东西,边好奇询问,边动作利索脱掉自己的衣服。
还没得到答案,眨眼的功夫,就被灰袍已经披上了大红的嫁衣。
很软,摸起来滑溜溜的。
即便是刺绣的部分,也平整得跟周围的布料没什么两样。
正红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是细腻,乍一看去,白到发光。
灰袍迅速将嫁衣一侧拉紧,遮挡住少年敞裸的胸口。
即便如此,也没办法将交叉衣襟上那修长的颈脖掩住,只能任由这一节发光的美玉被大红衬托得晶莹剔透。
喉头微紧。
他缓缓回答道:“是屏蔽直播的道具,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了。”
谢逸宁觉得脖子有点痒痒,忍不住抬起头再抬起头。
特别是灰袍给他整理领口的时候,对方滚烫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滑来滑去。
就很怪,很痒……
再加上灰袍离自己很近,仿佛说话声就在耳边似的。
见过大风大浪的系统0195觉得不太对劲。
但它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只觉得灰袍和任务目标离得太近了。
有点…古怪!
不是很确定。
再看看。
“好了吗?”
谢逸宁除了脖子抬抬转转,其他的位置也不敢动,他还是觉得痒痒的。
便开口说道:“我自己来穿吧。”
“好。”
灰袍收回手,后退半步,转身就走向往另一套婚服。
谢逸宁终于不痒了。
但是,他发现自己不会穿衣服了!
两只手慌忙把一层又一层不停往下掉的外衣捞住,又胡乱在身上摸索半天,别说头绪,他差点连把灰袍穿好的给挣脱开。
甚至在原地打转,都不小心踩到衣服。
顿时间,谢逸宁也不敢再轻易动作。
双手好不容易从袖子里掏出来,就连忙捞抱住大半衣服,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动。
他正想寻求灰袍的帮助。
抬头,就看到穿着大红婚服的高大身影!
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短短又圆圆的脑袋!
人都有脑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是灰袍不再带着大帽兜,难得露出的圆圆脑袋!
谢逸宁睁大眼睛,都要把R的后脑勺盯出个花来。
终于,人转过身了!
长得好看耶!
谢逸宁脑子里没什么东西,就觉得对方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也挺挺,嘴巴也有。
看起来酷酷的,还没什么表情。
……
系统0195不小心捕抓到谢逸宁稍微激动而暴露出来的心声。
它默默看向R。
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形容,那就是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怎么到了任务目标嘴里,就变成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了呢?
果然,还是脑子里的知识太少。
R迎上着谢逸宁的视线,见对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边整理领子,边淡淡开口:“怎么了?”
“我不会穿……”
谢逸宁支支吾吾说着。
一开始说自己穿的是他,现在又要找灰袍…哦不,现在是红袍了。
反正现在又要找对方帮忙,有点不好意思。
但也只是一点。
他很快就继续开口:“哥哥可以帮帮我吗?”
谁能经得住眉目如画的少年穿着领口微开又凌乱的嫁衣,一口一个‘哥哥’,又眼巴巴央求着说帮帮他呢?
反正话音刚落下。
R就已经抬步走到了谢逸宁的身前,一言不发的给对方整理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很是沉默。
看起来也分外可靠。
谢逸宁乖乖任由R摆弄,就像个精致的娃娃,轻轻一碰就能摆动关节。
不过大多数时候也不需要他动。
给他换衣服的R会自己调整姿势围着他左右转转。
这不,现在就站到他身后了。
谢逸宁边在悬浮窗日记上记录,边低头看向肚子,只见一双手从身后穿过自己腰间还非常顺利打了个漂亮蝴蝶结。
不禁感慨,R确实很会穿衣服呢!
就是,这双手即便隔着层层婚服,他还是能感受到R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滚烫温度!
怎么R好热好烫的样子呢?
谢逸宁百思不得其解,没等他想清楚,怔怔看着那双大手的他目光逐渐迷离。
很快,就换上了茫然。
再然后静静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主要是,不太清楚现在是怎么情况。
不怎么敢动。
R把嫁衣最后的腰封系稳,就对上了谢逸宁那双打量自己还带着几分陌生的眼眸。
……
很明显,对方又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他从一旁拿起被谢逸宁解下的腰包,从里面取出本子,塞到那青葱白玉的五指里。
开口道:“你先看这个,我再检查一下衣服有没有遗漏其他。”
谢逸宁只看了一眼身前穿着大红衣服的男人,就默默低头阅读起自己的字迹。
偶尔还会往悬浮窗滚动的字幕上扫两眼。
结合着两处记录,再加上自己的些许理解,也清楚现在是在试衣服。
等忙活着的R抬起头。
谢逸宁小声开口:“谢谢你哦。”
这次没有哥哥了。
听到这话,R看向谢逸宁,想着那声‘哥哥’大概还得是对方信任的人,才能换得这么一声。
可惜,是个记不住事的。
没过多久,确认衣服没什么差错的R就开门把老管家叫了进来。
发现婚服那下半身两人没穿,管家是不怎么开心,但还是被名字不好念的字母玩家给‘劝’住了,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因此老管家对某字母玩家脸色很差。
只有看向谢逸宁的时候,才一口一个小姐,把人和衣服全都夸上天。
当然,在夸也还是要改的。
比如衣长肩宽腰围这种,都得精细着来,最后还把配饰也挑选了一番。
折腾完婚服。
也到了午饭时间。
谢逸宁吃完饭,就被管家爷爷送回卧室,还被叮嘱一定要睡个午觉养足精神。
他确实觉得有点累。
拉上窗帘一躺下,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天色已经是微暗。
谢逸宁又花了点时间往空荡荡的脑子里塞去记录好的记忆。
等他梳理完所有的事情。
也就暗暗告诉自己,今晚一定不能睡过去,要看紧记录里的‘灰袍’,跟着对方行动!
除此之外,他发现腰间背包里还有一本书页泛黄的小书。
从记录来看,是灰袍在坟头塞给他的。
吃过晚餐,谢逸宁和灰袍一起回到卧室,又征求灰袍同意,才翻阅起这本发黄的旧书。
这是一个不怎么短的故事。
故事从名叫‘谢逸宁’的小女孩诞生说起……
叫什么?
刚找个舒服姿势坐到沙发上准备看书的谢逸宁微微睁大双眼。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自己的性别。
但他即便记不住事情。
也清楚知道自己性别男,不可能是什么女孩。
这样的情况,谢逸宁在记录了看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默默接受书本的主人公是个名叫‘谢逸宁’的女孩。
总之,主人公生长在一个富裕的大家族,并且因为种种原因,是家族里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人都称她为‘大小姐’。
大小姐被双亲奉为掌上明珠,打小宠爱着长大。
家里从不拘谨着她,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六艺八雅,只要是想学,家里都会给她请来先生。
大小姐一直都知道自己要撑起家族,很小就开始学习打理家族事务。
在她十五岁那年,家里给她订了门亲事。
是家里账房先生的儿子。
有着青梅竹马之谊,又是两情相悦,即便是要入赘,都是走三媒六聘的礼。
可惜,大小姐没有等到她的婚礼。
反而等到竹马身亡的消息。
一切都是意外,甚至因为他们还没成婚,她连落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成。
只剩下竹马亲手为她刻制打磨的梅花玉簪,料子不算极好,却是对方能拿出的最好心意。
大小姐并没有因此消沉。
她还有双亲,还有偌大的家族照顾着她。
两年后,大小姐再次定亲。
这次是个品行极好,只患有陈年宿疾的书生。人已是童生,但因为病情,家里已经耗空银钱,无力再供起继续念书,甚至连医药费都难以垫付。
正是如此,才会选择入赘。
大小姐持玉簪静坐一夜。
第二日便把簪子封入妆茏里。
可还没过多久。
书生病逝了,那妆茏再开,玉簪又回到大小姐发间。
此时已有不少小姐命中克夫的传闻。
只是碍于家大业大,仅在坊间流传开来。
又过三年。
大小姐已能独当一面,开始打理家中事务,也常在外走动。
这年,已头发花白的双亲又给她相看了一个,是身体健壮的猎户,除了个腿残的叔叔外,家里左右都已没人。
大小姐没有异议。
白玉簪又从发间褪下,入书房的笔盒中。
只一月余。
猎户上山猎燕做聘,身亡。
坊间克夫名头更是响亮。
双亲也因此忧思过度,频频患疾。
大小姐一身素衣,白玉梅花簪更是显得她超凡脱俗,轻笑说出:‘女子有夫如何?无夫亦如何?只我一人也无差。’
从这以后,大小姐外出远行时常带回一两个乞儿,收为子女,一视同仁。
到三十有余时,已能享天伦之乐。
只是流年不利,天灾频生,又时逢战乱。
大小姐苦撑十余年,还是在敌军攻城时,丧命于外族刀下。
依旧是一身素衣,只是发间簪断。
故事戛然而止。
也已然到了尾声。
谢逸宁很认真的阅读完这个字很少,句很短,常常需要动脑筋才能看明白的故事。
他觉得这个故事还差点什么。
又见小书上还有一页,就往后翻去。
可惜,后面都是空白。
“你觉得小姐未完成的心愿会是什么?”
灰袍早就坐到了谢逸宁的身旁,发现对方看着最后那一页的空白发呆,伸出手,按在空白的页码上。
继续说道:“得偿所愿,副本已经给了最简单明了的提醒,就是要实现所持有身份的真正心愿。”
小姐真正的心愿?
谢逸宁眨了眨眼,认真思考起来。
书中大小姐的一生只有两处不尽人意。
三场婚事都出了意外。
以及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家业。
可这真是小姐的心愿吗?
除了与竹马的婚约外,其余两次小姐虽然也都有些伤感,最后可都是说出‘只我一人也无差’。
书中也写了,小姐家大业大,即便人人都说克夫,想要做上门女婿的依旧络绎不绝。
至于家业。
外族兵临城下,小姐换上一身白衣坐在家中,毅然迎刀,是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时代也无法改变命运。
她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下做到最好。
以小姐的心性,真的还有什么心愿吗?
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做到她想做的事情了呀!
“她也许没什么心愿……”
谢逸宁小声嘀咕着。
直到按在书本上那只散发着滚烫热意的大手轻轻点了点书本。
他有种作业没完成的紧张感。
连忙说道:“非要说的话,大概,她会想和竹马结一次婚?”
毕竟,这也是大小姐期待过的?
可要是这样的话。
和竹马结婚,就很难做到啊!
他不是小姐,灰袍也不是竹马……
灰袍没有接话。
而是把一个小盒子递到谢逸宁面前,打开后,只见里头放着一个大本子,以及断成两截的梅花玉簪。
等身旁少年试着那本小书放进去。
他才盖上盒子,继续说道:“今晚,我们去那边问问她,运气好的话,也许她能给出答案。”
啊?
问谁?
书里的那位大小姐吗?
谢逸宁还来不及问,放下盒子的灰袍就往浴室走去。
别的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
今晚灰袍不会丢下他再偷偷跑外头!
因此,谢逸宁洗完澡就乖乖躺到床上。
记录里都说,大帽兜半夜才会起来活动!
他本来还想喝老管家送来的牛奶,但是灰袍拦下了。
可能是担心他喝太多水,出去想上洗手间的时候不太方便吧!
时间缓缓流逝。
夜半时分,灰袍坐了起来,紧跟着一直等待着的谢逸宁也弹一般的挺直腰板!
很快,他就被大帽兜套上一身长袍,变成了小灰袍。
紧跟着,抱住盒子的谢逸宁被灰袍提溜着往外跳跳又飞飞。
不愧是最可靠的R!
他远远就看到提着小黄灯的黑色斗篷守夜人,但没等对方发现自己。
就已经钻进了园子前多出来的那个门里。
月光落在数也数不清的坟堆上。
谢逸宁的视线转了大半圈,就落在木牌制成的‘谢逸宁之墓上’。
刚想开口问灰袍要怎么做。
就看到对方点起了一炷香,把他两只手合在一起后,点燃的香就塞进了手心里。
做完这些,灰袍那只滚烫的大手也没离开,而是将他整只手都包裹起来。
谢逸宁看着灰袍翻手拿出一个小葫芦,往地上横着撒了一片,再翻手又拿出不同颜色的葫芦,再继续横着又洒一片。
空气中传来阵阵酒香。
同时,耳边就响起个叽里呱啦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声音。
听起来很刺耳,很怪。
就不太像是人发出的声音,但他非常确定是从灰袍嘴里传出的。
大概……
是死人沟通的独特方式吧?
记录里写,灰袍好像就这么跟坟里的人说过话。
然而,直到谢逸宁手头上的香都燃尽,四下依旧是片片寂静。
只有风吹的细微声响。
……
谢逸宁不太懂。
就静静看着灰袍折腾这个,又折腾那个,他抱着盒子的姿势都换了五个。
四周也闯进来几个人。
念了半天的灰袍不再揪着木牌不放,改暴力从隔壁不知您小坟头里拔萝卜般拔出来一个舌头很长还有些呆滞的…人?
哦,用灰袍的话来说,是诡异。
这个诡异一出来就很凶,想咬灰袍,不过被灰袍梆梆敲打两下脑袋,又变回了呆滞的模样。
再然后就是有来有往的叽里呱啦。
准确来说,长舌头的诡异连叽里呱啦都说得不太连贯,看起来非常不聪明的样子。
很快,灰袍就把诡异团巴团巴塞回了不知名小土堆里,还贴了张黄纸上去。
做完这些。
他才一脸凝重对着谢逸宁开口:“她不在这里。”
“啊?哦!”
谢逸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里坟那么多呢!
找不到大小姐也是正常的。
灰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谢逸宁只是新人玩家,又记不住事,便说道:“只能先按着剧情走了。”
不在坟里。
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这可是阵眼位置的主坟,还没到剧情线就能离开,可不是简单鬼怪。
不见得是什么好消息。
谢逸宁不懂。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跟着灰袍在四周走了一圈,就又被提溜着带回了卧室。
把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一遍。
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又是新的一天。
谢逸宁起完床就很忙,忙着看日记和本子的记录,还忙着把大小姐的故事再看一遍,又忙着思考。
等他忙完,早餐也不知不觉吃完。
这才忽然发现,四周都红彤彤的!园子、客厅、走廊以及重新回到的卧室,全是各种红色装饰,房间里则是红纱。
而他离开房间,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管家爷爷真的太能干了!
谢逸宁和灰袍本来打算出门走两圈,没想到刚走到客厅,就被换了身神色长袍的管家拦下了。
“哎哟,小姐呀,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再出门了,快回屋里带着。”
老管家很忙,说话手上都没停下,还在翻看着厚厚的本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灰袍。
继续说道:“您也不能和小姐待同一个屋了,我本还想去寻您呢!就先在二楼的客房吧!”
“快快,快回屋里,不要坏了规律,都别出门了,等会饭菜和喜服我都会送过去,记得早点换上衣服啊,不要耽误吉时。”
老管家一边催促一边把人往楼上赶去。
听到这话,谢逸宁扣着手指算了好久,忽然开口:“不是还有一天才结婚吗?”
怎么就要换衣服了?
“我的小姐哎,是一天啊,您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不用多久就过一天了!花轿快来了,您就先回房间换衣服吧……”
老管家左一声‘小姐’又一句‘小姐’,直把谢逸宁送回来房间里。
随着房间门一关。
就是落锁的声音。
……
谢逸宁还是没想明白,扣着手指头算了又算。
这才第七天!
说好了第八天结婚的呢?
他每天跟灰袍睡觉都有记录的!才睡了六个晚上!
晚上?
难道结婚是在第八天开始的夜里?
时间缓缓流逝。
对于谢逸宁来说,就是又重新花时间填充了一遍空荡荡脑子的区别。
天色微暗。
谢逸宁听到园子里穿来了敲锣打鼓的热闹声音。
他走到有些落地窗阳台前。
只见暗红夕阳下,一顶精美到处处都绘制着栩栩如生花鸟虫鱼的红色小轿子,坐落在园子的一角。
轿子哪哪都好。
只是,它是由纸做成的。
处处皆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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