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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单人双城 六十年,一 ...

  •   六十年,一甲子,一轮回,一风雨;
      十六年,一豆蔻,一花季,一盛年。
      相遇如两条射线般,交汇耀眼色彩。
      阿静出生的时候是一个炎炎夏日,她出生在重庆一个只能算犄角旮旯的地方,并不甚有名气。她出生的时候重庆并没有什么直辖市的称谓,而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
      与此同时阿静住的那个院里还有一个名叫万忡的女孩,大她半岁,同她一块长大。下面所讲述的就是一个有关两个女孩和一座城池的故事。
      阿静两岁时和万忡成了好朋友,因为她觉得万忡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脸粉粉的,和好看了。
      阿静三岁时,从幼儿园刚回来,怯生生地跑去厨房问妈妈,“妈妈,如果.......如果,有人打我,我可不可以还手啊?”阿静妈妈一听火来了。围裙一撩便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不是你先打骂别人,别人打你一下,你就还他三下。出了事我负责。”阿静瞅见了妈妈眼中的精光和怒火,更觉怕得慌,不自觉的缩了一小步道:“可是打人的话,别人会疼的。”妈妈一听火更大了,气得像油罐子,一不留神就炸了。刚好万忡来找阿静玩儿,正好听见这番话,拉着阿静头也不回地跑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什么猪啊,二百五之类的。
      打从那起,阿静和万忡上学放学便是走在一起的,直到初二前,这习惯也没改过。
      阿静四岁时,不爽万忡可以当领舞还被老师表扬,酸得三天没和万忡讲话。
      阿静五岁时,日子照样过。
      阿静六岁时,万忡妈妈下海打工去了,说是那边钱好赚。也是那一年,万忡父母离婚了,万忡脸上的温暖就被冰霜封冻了。
      阿静七岁时,她们都成了小学生。
      阿静八岁时,阿静有了很多朋友,万忡是其中一个;万忡的朋友却不多,只有阿静一个。
      阿静九岁时,万忡爸爸嫌念书浪费钱,就把她关在家了,后来是老师来把万忡领走的。
      阿静十岁的,万忡为了向爸爸要学费,给她爸打了,阿静不敢去拉着万忡跑掉,只能偷偷替万忡掉眼泪。
      阿静十一岁时,万忡开始变坏,逃学。院子里的小孩都不和她玩了,除了阿静。大人们常常在背后了偷偷说道,这孩子,有娘生,没娘养,造孽哟。同时转过头警告自己的孩子少和她往来。
      阿静十二岁时,万忡成了人们眼中那种“混”的孩子,似乎她一生下来就该是如此,也合该是此。可万忡从来不在乎被人的眼光。这一年,万忡认识了林娇,一个自信而帅气的女生。也是这一年,万忡偷偷的告诉阿静自己喜欢上林娇了。12岁的阿静看着万忡绯红的脸,不知该作何反应,一句“加油,我相信你”就傻愣愣地忡嘴里溜了出来。到现在阿静也记得,当年万忡那时明媚如花的笑脸盛开在阳光下的样子。
      阿静十三岁时,两个女孩子升上了初中,一个进了重点班,另一个则开始了她在平行班的逍遥生活。十七岁的林娇是万忡的现任“男友”,对她和她身边的人都很不错,感觉得出来他地万忡的好。而似乎也是从那时候起阿静与万忡仿佛跨入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隔着一条不知该怎么跨越的河流鸿沟,怅然相望,异道而行。
      阿静十四岁时,万忡要走了 。和林娇一起离开这座他们一起待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因为她说,她爱林娇,是真正的喜欢,喜欢到可以不顾性别。因为她说,她再留在这里迟早不是她被她爸打死,就是她爸被她杀死,因为她说,她会记得。阿静无言,无法挽留,于是看着她走,去了那座有她母亲的城市——杭州。
      十四岁那年的夏天阿静感到异常沉闷,因为万忡走了,只留了一座空荡荡的重庆城给他。
      也是初二的那一年,政府宣布减免学费,如果万忡还在的话,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着委屈向他爸要钱就能读书了,只是好运似乎向来和她无缘。
      然后家长老师便没日没夜的找着孩子,疯了似的。阿静看得想逃,想做一只跟万忡一样的野鸟,逃离这个城市。只是她逃不开,或许也不愿逃,无论是这个城市还是这个家。她早就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若连根拔起,血肉模糊。她亦无力开口万忡的去向和联系,直至万忡的一条短信给她爸发来,“我在杭州很好。”才让阿静的无力缓解。第二天,万忡的爸爸乘上了去杭州的火车,只是,回来时却没带回万忡。然后“万忡”这两个字便如同禁语般,再也不曾被提起。
      当时的阿静应该是想念万忡的,却没同她再联系,一来长途话费贵,二来阿静没有手机。在当时,中学生用手机在重庆并不流行。
      初三,中考接踵而至。让人忙碌的最好理由。
      教室外的碎金叶子撒了一地,灿烂得如同那纷乱的思绪一般飘扬好看。只是二者打扫清理起来同样麻烦。
      中考结束,阿静顺利地到市四中去念书去了。在她看来,她又往重庆这个大圈圈里有迈近了一步,说实话,她还挺喜欢的,至少,每天可以看到那滚滚东逝的长江水。我住长江头,君主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这水真好事一江好水。
      这一江好水,也终是将万忡唤了回来。
      “怎么想起这时候回来呢?”
      “太甜,江浙的菜太甜,吃不惯。”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爱吃辣,离了火锅就活不了了!”
      “是啊,重庆人的天性,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不走了吗?"
      “.....嗯,也该回来了,再不回来连回家的路也找不到了,这几年重庆发展变化真快,他.......也老了不少吧!”
      “呵呵,是啊!..........那,林娇呢”
      “她啊,太爱吃甜食,留在那边没回来。以后也不大可能见面了!”
      “.......”
      春风又绿江南岸,那个像草一样野,草一样韧的女孩又回到了生他长她的地方,似从未离开过,只趁着着春光踏遍重山佳水;又似绕了一大圈,线有回到了起点成了圆。这一年她十六,经历人生圆周;这一年重庆六十,流转一甲子轮回。阿静就站在十六岁的手掌上,看着大圆小圆在这一刻重合。一切似归于起始,又归于平无。
      万忡去念了技校,她说,她想过平凡的日子,不想再重新之际又错过。
      万忡青春的脸上透着几分淡定,从来就知道万忡是很美的,洗尽风霜与铅华后更是如此。真希望这个没根的孩子可以在这个城市定下来,早日生根发芽。
      她的脾性太像这山水,而只有这儿的山水与人情才滋润得了他,自己也许也是这一片山水下的一株草或一片云吧,阿静心里默想到。
      故事到这就没有后续了。
      很久没有看见万忡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一扭头却看见了那天天都会见面的阿静,南无样倒是比起十四五时成熟了不少。转生出门而去,那镜中的阿静也消失了。想必你已猜出来了,阿静就是我,是十四岁的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单人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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