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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各种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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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太痛苦了,也没有人可以诉说,直到你爸爸出狱。”
“好了,你唯一牵挂的妈妈有人照顾,现在你想做什么呢?”
周沅澧的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另一个时空,她喃喃道:“自杀。”
世界构造完成,李思思满意地做着收尾工作。
周沅澧,我这是在救你。
李思思心想。
如果不是黎春祥东窗事发,火也不会引到她身上,她在远走高飞之前必须得解决周沅澧这个后患。
上面的意思是直接灭口,但她还是心软了。
这个曾经把她当做姐姐的女孩,就这么死掉她会难过的。
以后就没有人叫她黎荟姐姐了。
难为她还要出演一场“游艇爆炸”,脱掉黎荟的身份,作为李思思潜入高中当老师,和周沅澧做朋友。
现在,李思思只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周沅澧发生意外,掉进为她量身打造的精神世界里。
不需要很强的逻辑,周沅澧也会绝望地“死掉”。
先把她捧上天再让她掉到地狱,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中的合理性。
李思思俯瞰着窗外风景,反正……上面的原话是让周沅澧永远开不了口,让她永远醒不过来,也是永远开不了口,对吧?
都怪你,周沅澧,谁叫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
S城失踪的人……都在国外为上面的人“做事”啊。
绑架周沅澧的那个赌鬼也是蠢货,都跟他说不要这人了,他还不会想当中的蹊跷之处。
没关系,还好他已经被解决掉了。
周沅澧在出发去机场前,李思思就要离职,她给大家都分了礼物。
“沅澧,我们有缘再见。”
李思思看着周沅澧拆开巧克力包装,直到她把一整个都吃完。
降压药混在里面,李思思相信,周沅澧的这趟路程不会太顺利。
——
《精神世界·江衡番外》
上一世周沅澧的遗书中对江衡只提到了一次,不想让江衡知道她去世的消息。
周沅澧还是无法对江衡释怀的,遗书也看得出她在极力维护自尊心,对无疾而终的感情只字不提。
其实离婚后江衡找过一次周沅澧,以家里还遗留了一套衣服的理由。
周沅澧说不要了,然后把江衡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江衡很生气,发誓再也不找周沅澧。
岳父的事情过去后,他也被调到外省,家里人安排了联姻对象,江衡没办法明着拒绝。
绯闻传来传去就失了真,到周沅澧这里就已经变成了江衡新婚。
等江衡解决完这事后,回来找周沅澧,才知道一切都已经迟了。
“周沅澧,你真狠,连最后一句话都不给我留。”
那张被周沅澧亲手撕碎的结婚照,江衡在她离开家的当晚,就认认真真地用透明胶带粘好。
设计利用周沅澧,江衡多少是有愧疚。
江衡一直以事业为重,觉得周沅澧不可能离开自己,于是没怎么在意婚姻。
就连周沅澧提出离婚,他都觉得是周沅澧在耍脾气,哄得回来,他不愿意哄罢了。
没想到周沅澧是真的走了。
江衡如果不爱周沅澧的话,他就不会答应她所有无理的要求,就不会记得重要日子,就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孩子气的一面。
可周沅澧想要的是江衡亲口说的我爱你,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还要周沅澧逼着他说。
江衡对周沅澧直呼其名,是因为周沅澧提过自己想当姐姐,想要一个弟弟,江衡不想让周沅澧把他当弟弟对待,叫老婆又太肉麻,他改不了口。
而且,江衡很喜欢周沅澧的名字,从……高中的那张纸条开始。
不过周沅澧对江衡的称呼可就多了,弟弟,衡衡,老公,生气的时候会直接叫他江见唯。
——
《乔符恩》
乔符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拍的照片居然火了。
没有正面,也没有商用,应该不够成侵权吧,乔符恩有些后怕。
结果侵不侵权另说,图片里的两位主人公竟被传出了绯闻。
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乔符恩大惊,虽然她也觉得确实很配。
在她准备删除原图之前,江衡来找她。
乔符恩:你放心,我一定删干净。
却不料——
江衡:可以把原图发给我吗?
这这这这……?
那肯定可以啊!
江衡:谢谢,很好看。
这这这这……?
得到当事人的肯定?!
原来年级第一的高岭之花,也不是那么难接触嘛!
——
《精神世界·周沅澧番外》
我已经死了。
可我仍然能感受到我在眨眼,我在呼吸,甚至能让我产生心慌的是,双脚踏空,根本没有可以踩实的立足点。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是比死亡更为抑郁的一种存在环境。
“我是不是死了?”
我朝着黑暗发出疑问,本想着给自己壮壮胆,却没想到颤音出卖了我害怕的情绪,嘴里也已经干涩到分泌不出一点唾液。
话音刚落,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变亮,让我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是……我家?!
怎么会这样?!
而我正好站在沙发前,只要稍一曲腿,就能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我怀疑是死后幻觉,于是尝试着用手去触碰沙发的一角,指腹传来的真实触感让我更加迷茫了。
我在家。
没有做梦,也没有所谓的死后灵魂状态不能触碰实体。
“怎么回事……?”
我把自己狠狠地摔坐在沙发,熟悉的环境给了我一种安全感,我长呼了一口气。
我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突然,我受到一股牵扯——
“那就只能先从周沅澧下手了,顺着这条线索搜集证据信息。”
我的照片被人用黑笔画了一个圈,而声音的归属,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我的前夫江衡。
“周士华的独生女,二十五岁,读完高中后出国留学镀了层金,回来还没两年,现在在一所公立中学当老师。”
“说起来,阿衡,你对她应该不陌生啊,别人高三在追成绩,她倒好,一门心思在追你。你现在接近她,估计也不是难事。”
这个声音的主人我也不陌生,是江衡的朋友,陆佳温。
他说完便挑眉看江衡,然而旁边的郑述忍不住笑出声。
“闭嘴。”
唯独江衡没有笑,好像不愿意提起那段被我追的历史。
时隔多年不见,三个熟人的面孔和对话让我不寒而栗。
这些到底算什么?是演戏吗,还是……另一个真相的视角?
江衡比我小一岁,高中时期,我确实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这个小我一级的学弟。
跑到他教室送咖啡送可乐,逃掉会点名的课间操去他课桌里塞情书,掐着他吃饭的点去假装偶遇,他的每场球赛我必定在场,仗着自己是文体部部长的身份硬是要求他进我们部门负责的仪仗队培训……
我就差把周沅澧喜欢江衡这句话做成招牌挂着。
像陆佳温说的一样,我和江衡重逢的那天,确实兴奋到下定决心继续追求江衡。
可是,一开始江衡说的,要从我下手找证据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和他的巧合相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开始?
“千万别,我真心希望这位大小姐能正常一点,能稍微减少一点我对她的恶心感。”
江衡把笔随意地扔在桌上,视线虽然集中在我的照片上,但眼里有的却是不屑和厌恶。
我愈发感觉呼吸困难,疼痛像蚂蚁一样一丝一丝地蚕食着我的心。
我以为江衡只是不爱我,原来他还很讨厌我啊。
难为他还跟我相处了三年。
“你看看要怎么碰到周沅澧。”
郑述点燃自己嘴里叼着的烟,悠悠地说道。
“麻烦。”
江衡重新翻看了几页桌上的资料。
我也努力地去辨别白纸黑字,日期,天气,熟悉的地方名……那些俨然是一份我的行动轨迹!
江衡他们要从我身上找突破口?我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我的价值是周书记的独生女,死前我爸是因为黎春祥案件入狱,我知道那是一次彻底的官场清洗,而我爸在那个大案中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所以,江衡是为了更方便取证,才和我结婚的吗?
我细思极恐,额头已经冒出了些许汗水。
我明明已经死了啊,在十三楼的烂尾楼天台跳下去,怎么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让我跟着江衡?
我焦虑地在房子里走动,甚至试图去开大门逃离这里,然而都是徒劳。
我猜“他”绝不只是要让我看清真相,否则的话,我死了之后才告诉我,能有什么用呢?让我别稀里糊涂地死?
那简直多此一举。
所以我,是不是有,重生的机会……?
让我看清江衡,重活一次?
我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内心几乎激动得要蹦起来。
重来一次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改变我的人生,是不是可以让妈妈预防中风,让爸爸避免坐牢?是不是可以尽早发现癌症,不用去做那痛苦的化疗?
而我也不用因为癌症晚期太痛苦选择跳楼。
在一开始,我还沉浸在破镜重圆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无法自拔,甚至江衡的一句话都能牵动我一天的情绪。
其实但凡我清醒一点,都能注意到江衡和我相处的一些细节,无一不暗藏着他对我的厌烦。
他对我从来没有亲昵的称呼,有的只是礼貌疏远的全名,周沅澧,周沅澧。
如果去翻聊天记录,就会发现,每一次对话都是由我开始,由我结束。
他永远不会主动牵我的手,甚至会想避开,每次都是我傻乎乎地挽上他的手臂,或者我强装自然和他十指相扣。
在结婚之前,能带伴侣的聚餐他不会跟我提起,更不会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去。相反的是,我当初为了追他,经常从别人口中得到消息后,硬是挤进了那些不被邀请的聚会。
我和江衡之间,支撑着两人关系的是来自他的一场精心策划,是源于我的每次自我感动。
我开始痛恨我的恋爱脑。
我开始痛恨自己为爱情眼瞎心盲。
我开始痛恨自己离婚了还心心念念着江衡,没有一点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