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翻涌》美女不吃十分饱

4、旧病复发 裴祁到达B

　　裴祁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打发走了助理，自己买了一张零点的电影票。自己开车到了电影院，B市的夜晚的影院还是零星的有着几个人，即使是午夜场。
　　他早早地取了票，站在电影宣传的易拉宝前，看着姜瑟的脸。旁边一对小情侣坐在不远处小声讨论着，这个身材比例超赞的男人，口罩上方的眼睛总是让人觉得有点眼熟。
　　“看起来好眼熟啊！”女生咬着可乐吸管悄悄说着，“总不会是个明星把？”一旁的男生打趣地说道。
　　裴祁连电影开头的广告都没有错过，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刚才的情侣坐在裴祁的前面，两人嘻嘻闹闹地等待着广告结束，裴祁从碎裂的时间回忆中想起了和姜瑟的时光。
　　周围还散着几个人，也是来看《渡夜》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坐在影院看姜瑟出现在屏幕上。
　　电影开头便是姜瑟模糊的脸，占据了半个屏幕，像是磁石一般吸引着坐在稍后排的裴祁。
　　希区柯克的变焦手法让她的脸逐渐清晰，有一种时光流逝的既视感。她背着相机背影就像那天离开时，之前微卷的栗色长发现在变成了自然黑色直发，没有过多的修饰，完全不似他记忆中的人。
　　除却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改变。电影的高潮随着草原夜幕低垂而降临，姜瑟和剧中男演员的情感戏不多，但是画面处理的很细腻。作为演员来观赏确实是不错，但是裴祁想着，如果作为前男友来看，大概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多年未见的前女友，再见却和别人亲密相处，纵使只是表演，心里却也像被人捶击的难受。烦闷的心情随着画面的逐渐变暗而越演越烈。
　　广袤无际的一声枪响拉回了沉溺在两人情感中的观众，顾影与江歧和偷盗人共处在一个漆黑的草原上，顾影拉着他的胳膊侧躲在吉普车旁，不远处，点点星火渐渐向他们靠近。
　　裴祁看见画面中的女人，脸颊上的飞溅的血，心不由得一紧，紧张的情绪蔓延在整个影厅里，好在巡警及时赶到，但却还是为最终的结尾埋下了伏笔。草原上的时间过得很快，顾影到了该离开的日子，可是她想为了他而留下。
　　但是江歧毅然决然地与她分开，告诉不要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红色的画面充斥着屏幕，江歧最后一声的顾影让裴祁感同身受，曾几何的梦里，他也想这样叫着姜瑟，醒来之后却又是理智战胜了懦弱的思绪。
　　画面的最后，顾影几年后再度涉足这片地方，和开头的顾影一样，那么孤寂，但又有些不同。她的眼睛里不再是满满的空洞，故事的最后姜瑟也在这里留下来了，作为一个摄影师，把这里最特别的生机拍摄下来，告诉大家她的故事，她和江歧的故事。
　　裴祁看着画面中的人，眉头紧锁，眼中有一股雾气四散，前排情侣自拍的声音将他扯回现实世界，他看了一样，女生微红的眼圈，和那时候的姜瑟真像。
　　他压低了帽子，帽檐下的眼睛还是没有抵挡住弥漫开来的涩，原来再见已经是那般的遥远了。
　　前排的女生将刚刚的自拍发到微博，带上了电影的热门话题。
　　【@每天都是如此的开心：和男朋友一起看了电影#渡夜#，好唯美好伤感，姜瑟真的好漂亮呀！】
　　开始谁也没有注意他们背后的那个人，直到随着广场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注意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裴祁。
　　粉丝看到刚刚回国的裴祁居然在看电影，一部分没有看过的也纷纷前去打卡，又给电影增加了不少的爆点！
　　裴祁上热搜的时候，姜瑟正在B市的新家休息。她定居在国内之后，便在B市买了一套公寓，窗外的风景很是不错，和之前在伦敦的大落地窗又异曲同工之处。阳台上的摆着姜瑟新买的盆栽，粉色的郁金香在阳光下舒展着娇羞的花瓣。
　　手机里的声音嘀嘀嘀不停，姜瑟渐渐也已经适应了这种繁忙社交的生活，她拿起手机，原来是电影工作群里的消息。
　　大家的兴致很高，她向上划动着，直到翻到最上面。是一张微博截图，具体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上面的文字却还是清晰可见。
　　#影帝裴祁深夜看《渡夜》#连裴祁都自己去影院看了，足以说明这部电影吸引的范围是多么的广泛。连文导自己都没想到，电影会以方式上热搜，明明没有花多少宣传费，却让影帝也在深夜独自前往观看。
　　姜瑟点开了微博，这是第一次，她和他两个的名字在大众视线下那么近，裴祁紧锁的眉头在照片中若隐若现，仿佛间，姜瑟看到了他清晰的表情，像极了最后那一天见面时的神情。她曾经幻想过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他的名字另一边，但是却也无疾而终。
　　文导开心地在群里大发红包，叮叮叮的声音萦绕着，让姜瑟突然有些不太舒服。过去的回忆加上繁杂的声音像是从脚底开始缠绕，直至她的脖颈，让她有一丝丝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向卧室，颤抖的手伸向床头柜的第一层。白色的药瓶印着-帕罗西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了，今天的感觉很不好。
　　姜瑟瘫坐在床边的时候，沈直的电话在客厅响起，第一遍姜瑟没有接，等到她冷静下来之后。她赤着脚走到了客厅，拿起手机，沈直第二遍打来的时候她接住了。
　　“喂。”声音带一些无力，对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开口。
　　“还好吗？”温润的声音穿过听筒来到姜瑟的左耳。
　　“没事，最近有些累了。”沈直听着她的话，察觉有些不对劲。
　　“我后天来B市，你想吃什么？”“后天，我有个活动，可能有点晚。”姜瑟点开自己的行程表，现在的工作基本都是文导那边的团队对接的，等在空一些她就该自己找个团队了。
　　“我等你结束到时候。”
　　两人又匆匆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虽然自己才是刚入娱乐圈，但是架不住电影的大爆，工作量大大增加。原本也没有想到这部电影会如此，只是单纯的想要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为过去彻底画上一个句号。事情不在受控中愈发失控，姜瑟原本是打算，不久后便回归摄影本身，但目前和电影仍无法切割，加上文导的全身心倾注于这电影中，她应该尊重每一个为此付出努力的人。
　　另一边的文导根本没想过姜瑟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个圈子久待，还到处给她拉着资源，许多投资商和导演也看中了这种眼神有阅历有故事的女演员，加上姜瑟的背景足够漂亮，伦艺毕业的独立摄影师。不少经纪公司得知姜瑟还没有签约，便也蠢蠢欲动，这两天没少和文导联系，希望能通过文导拉上线。
　　姜瑟从伦敦回来的时候，那边的医生给她介绍了在B市工作的大学好友顾医生，方便交接她的治疗进度。其实姜瑟回来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呼吸不适，像今天这样基本没有。
　　包括在前段时间忙于拍摄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她稳定保持一个月两次的就诊，生活比在伦敦时更加规律，连酒都比较少喝，但是还在遇到他的相关面前无法完全控制。虽然当年他只是其中之一的诱因。
　　她垂眸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安静地发呆，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她看不懂自己，哪怕站在镜子前，依旧看不明白自己。她拍摄这一部电影就是为了彻底放下曾经过往，开启新的生活，她知道自己病了太久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总归是辜负了爸妈的最后心愿，但是看到裴祁涉及和她相关总还是不受控。
　　她打开了顾医生的会话框，预约了明天的见面。期间文导也给她发了几个经纪公司，她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个圈子久待，索性就和文导说没有什么签约的想法，等忙完这个之后自己还是要回去摄影的。
　　文导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在对面苦口婆心地劝解她，说她是一个特别有灵性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为电影圈而生的。姜瑟今天的思绪实在是没有办法负荷太多想法，也无力再和文导继续解说下去，匆匆话别之后，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拉上了帘子，将被子包裹着自己放空。
　　第二天清晨，姜瑟纵使在褪黑素的作用下，却还是早早地清醒过来。窗外的城市好像还没有苏醒，想到了之前在G大读书的早上，她和裴祁也偶尔那么早，去吃胡同里的各色早餐，果然一回到这里，四周充斥的都是回忆。
　　她深吸一口气，穿上驼色棉麻裙子，一身洁净如同寺庙的虔诚者。将黑色长发低低盘着。肤白若雪，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没有多少鲜活生气。
　　顾医生一看到她，便忍不住地摇头：“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憔悴？”
　　“昨天吃药了，再后来吃了褪黑素睡了一会。”冷静地叙述着，姜瑟像是描述着别人的经历一般。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瑟闭着眼睛，回忆起昨天的画面，眉头微蹙，嘴角开始下坠，有些抗拒的表情浮现脸上。
　　“放松。”顾医生一遍轻拍着她的肩膀，一遍低声地说着，“姜瑟，放轻松，事情都过去去了。”姜瑟猛地睁开眼，悲伤地注视着顾医生，“都是我的错。”
　　顾医生看到她的眼睛难受地注视着她，祈求着从她这里找一些安慰。“姜瑟，事情并不是因为你而这样的，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放松自己的内心。”
　　听着顾医生的话，她慢慢地试着放松，紧抓着沙发把手的手也渐渐松弛下来。
　　顾医生就她的情况和她做总结的时候说道，“我建议你近期最好一周来一次，看来熟悉的环境刺激了你，我们应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药我再给你开一点，还是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能不吃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