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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章:将军疼疼我 心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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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内比门口还要可怕得多。
从顾折枝踏进楼内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衣着打扮妖艳的小倌前赴后继。
顾折枝很没义气的丢下了身后的秋月,闪身躲过无数魔爪直奔老鸨。
清风楼的老鸨是位女人开的,据说年轻时左右逢源,累积了不少人脉,颇有手段,也无人敢在她的地界闹事。
秋月在后面仓皇地叫着:“将军!将军啊!将军等等奴婢!”
而顾折枝已经窜到了老鸨面前,衣袂飘扬间,将军令牌微微晃荡,老鸨眼睛一亮。
没等顾折枝开口,老鸨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娇羞,身子微侧,杀伤力十足,“将军是来找奴家的吗~”
顾折枝的眼皮子狠狠地抖了抖,在心底默念了三遍“这是霁月的救命恩人”才假笑着说道:“妈...妈妈,您天人之姿,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看着人被哄高兴了,顾折枝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本将其实是来找霁月的。”
老鸨听罢,顿时收敛起笑容,顾折枝又赶忙说了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进了房里,老鸨屏退左右,只余她俩二人。
“将军,霁月是我清风楼的头牌,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做主,谁人不知将军乃一妙人,应是断断不会做出强迫之事吧!”
三言两语间就给她扣了顶高帽子,还堵死了她的退路。
顾折枝轻笑了一下,“妈妈何必如此防我,不出一年的时间,本将定会让陆大人平冤昭雪。”
老鸨皱着眉头凝视着她,顾折枝也毫不回避她的打量。
“这是本将给的诚意。”
顾折枝解下腰间的玉佩,推到老鸨面前。上面刻着花满枝三字,以及生辰八字。
“见玉如见吾。”
明晃晃的信物,坦荡的要命。
老鸨还是没有接过玉佩,她说:“奴家问最后一个问题。”
“将军为何如此?”
茶气氤氲,将顾折枝的眼睫也打上了几分水气。
老鸨听到她毫不迟疑地说,“我心悦他,仅此而已。”
连自称都变了,完全对等的地位。
沉默良久,老鸨将玉佩收了起来,“霁月在三楼,若是他愿意见你,自然水到渠成。”
“多谢妈妈。”
顾折枝起身对老鸨行了一礼,转身前往三楼。
一路上遇到的小倌环肥燕瘦,皆是轻纱覆体,走动间就露出惹眼的肌肤。
“哇!宿主,人家还是第一次来青楼诶~”,空间里,系统娇羞的变成粉色不停扭动着。
“哇哇哇!那个穿青衫的男子好秀气啊!”
“诶!那个男人的遮羞布都要掉啦!要长针眼啦!”
顾折枝目不斜视直奔三楼。
有些小倌认出了顾折枝的身份,争着抢着往她身上倒。
可顾折枝别说是扶,连看都不看一眼,留下一群倒在地上的人好不狼狈。
看了这么一场闹剧,任谁也看得出,将军这心思不在找乐子上,也都歇了心思不上赶着丢脸。
三楼的环境明显是下两层没法比的,白纱珠帘被风吹得轻晃,还颇有格调的摆放着许多翠竹盆栽,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清幽雅致的香,一如霁月本人。
走到房门口,顾折枝轻敲了几下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
霁月的声音透过门扉传出来,带了些不真切的味道,“是谁?”
顾折枝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是本将军。”
里面突然静默了,随即是有人起身赶忙走到门前的声音。
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霁月那张面若冠玉的脸,风从房间里的窗户处灌进来,将霁月身上的味道尽数吹进顾折枝的感官里。
清冷如初雪的味道,沁人心脾,让顾折枝的思绪都放空了几秒。
“将军?将军?”
被轻柔的嗓音唤回了神,顾折枝才发觉自己竟闻着人家身上的味道入了神。
她自觉尴尬,侧过头干咳了两声,脸颊染上薄红,没注意到霁月低头看到她粉嫩耳垂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我们进屋说吧。”
楼下能看到顾折枝跟霁月两人挨得极近,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将军请进。”
白纱帐被放下来,层层叠叠地隔绝了视野。
顾折枝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乍一看以白色为主,很是朴素,可实则很有格调。
油灯被薄纸纱笼着,在房里晕出明明灭灭的光。有绿色点缀的地方都摆着小小的翠竹,席间摆着一架古琴,香炉幽幽地冒出白烟。
轻纱幔帐,绫罗微晃,宛若仙境。
“将军请坐。”
霁月沏好了茶,骨节分明的手轻摁着茶壶盖向杯中倒入茶水,又递到顾折枝手边。
行云流水般的漂亮。
接过茶杯时,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霁月的指尖,顾折枝倒是没注意,垂眸抿了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口感鲜爽,回味悠长。
而霁月收回的手垂在袖中,他捻了捻指尖,被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不够,还不够。
他低头看着顾折枝被热气氤氲的脸,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
“你怎么不坐?”
顾折枝突然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霁月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思都无处遁逃,阴暗的不得了。
“霁月身份卑微...”
开口才发觉,心底的苦涩已经渗到了声音里,沙哑悲伤。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声音也不对劲。”
顾折枝完全没在听他说的身份卑微,起身直接讲霁月摁在了凳子上,就伸出手向他额头探去。
霁月此时已经愣住了,任由顾折枝摆弄。
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覆上他额前,却让他心跳升温无端漏跳了两拍。
从未被人如此贴近过,霁月白皙的脸染上一层薄红。
可顾折枝的手还在不停作乱,从掌心摩挲到手背触碰,“诶,好像真的有些发热,是风寒...”
最后那个“吗”还没说出口,顾折枝就已经看见了眼前精致漂亮的男人耳垂红透,低垂着眸子不敢看她。
都到这时了顾折枝要是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不过惹得天仙般的人脸红,饶是顾折枝这等流氓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
“...咳咳..”,顾折枝讪讪地收回了手,给他倒了杯茶,“喝...喝杯茶吧,清热消火。”
霁月却没动茶杯,盈盈一双桃花眼望向顾折枝,水波潋滟。
他抿了抿唇,终是张嘴问了:“将军对谁都是这样吗?”
“...嗯?”,顾折枝大大的杏眼里满满的疑惑。
霁月攥紧衣袖,“将军对谁...都这般好吗?”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顾折枝:....
“对谁都会像方才那般伸手触碰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霁月轻锁着眉,一副忧伤难过的模样,美人暗自神伤最为致命。
久久未听到顾折枝回应,他眼里的希冀慢慢熄灭,“是霁月唐突了将军...”
“哎。”
顾折枝轻叹一声,伸出手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又捏住了形状漂亮的下巴,逼霁月正视她。
“不会。”
“只对你这样。”
短短两句话,霁月眼底又燃起光亮,却又极快地眨了眨眼睛,企图遮住眼底的雀跃。
“将军为何...若是怕霁月伤心而编谎,大可不必的...”
“我也没有编谎。”
顾折枝向前倾了身子,两人距离拉近,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霁月,我心悦你。”
这句话她说的十分缓慢,一字一句,更像是做出了某种承诺。
霁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是丢了魂。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将军,你说什么?”,满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顾折枝弯着眸子笑了,“心悦你,我说我心悦你。”
自家的男人,没有安全感就要多迁就着。
“将军...”,霁月突然一把将顾折枝揽入怀中,没有感受到她的抗拒,于是缓慢收紧了双臂,将头埋入顾折枝脖颈处。
“不要再叫我将军了,换个称呼。”
霁月红透的耳垂看的顾折枝眼热,她亲了亲他的耳廓,又轻咬着他的耳垂。
“嗯....”,霁月泄露了一丝喘息,眼底水光摇曳。
“...枝枝。”
霁月的呼吸轻扫过她的脖子,带起微麻的战栗。他印上一吻,轻柔的像是羽毛被风吹过湖面,没留下半点涟漪。
两人的动作都逐渐过分起来,衣带渐乱,跳跃的烛光幽暖,暧昧的呼吸交缠。
直到冷风突然从窗外吹入,拍打到顾折枝露出的肌肤上,她才骤然惊醒。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茶杯不知何时被扫落在地,她仰躺在桌面上,红痕印肤。
难得摁住霁月作乱的手,可这男人还偏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嘴角轻抿,好不可怜。
正想再说什么,窗外许多孔明灯冉冉升起,伴随着绽开的缤纷烟花,将整个房间都映照的绚烂。
“明日就是端午节了,我才想起来。”
这是花凌国代代相传的习俗。端午节前后三日,所有城池都会开灯会,放孔明灯和烟花,吃粽子,端午当天会有龙舟比赛。
“霁月,我们去看花灯吧。”
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眸,霁月只得再忍忍自己难耐的欲望,把衣服一件件的给顾折枝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