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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四位面:将军疼疼我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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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世界破碎后,顾折枝掉落进系统空间。
她呆坐良久。
“都三个位面了,还是不习惯这种结局啊....”
轻飘飘一句话没一点份量,除了她自己谁也没听见。
“嗯?宿主你说什么?”,系统在她周围蹦跶着。
“没什么,传送下个世界吧。”
系统干劲满满,“下个位面入口即将开启——女尊国度!”
一阵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了不知多久,顾折枝才隐隐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滋味。
不过很显然并没有舒服多久,庞大的记忆猛地冲进她的脑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担任花凌国大将军一职。其人本不姓花,其母因立下汗马功劳被赐国姓,遂改名花满枝。
被如此重用之人本该受人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事实并不如人意。花凌国女帝为先帝第三子,乃是与上任将军密谋后造反而登上帝位,这是众臣子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上任将军是花满枝的母亲,王位之争胜利后,传出消息花将军旧疾复发年事已大,卸任后不多时就病逝,驾鹤西去。实则是被女帝灭了口。
又正因如此,女帝似乎对花满枝颇为愧疚,也很是照拂。可这种愧疚又渐渐被花满枝打下的漂亮仗磨灭,转而代之的是让女帝想起来几十年前始终被花将军压着一头的自己。
她不仅嫉妒花满枝,更是害怕她的子女像那段过往一样与将军勾结谋反。
不甘与害怕在女帝心底疯长,哪怕花满枝根本没有站队的心思,也难抵其暗下杀手。
在打完花满枝人生中最后一场仗的回程路中,贴身侍女收到女帝传信,给她下了鸩毒。
满城百姓脸上欢喜地等待着战神的归来,结果等来的是将军回程途中遇刺身亡的消息。
消化完所有的记忆,顾折枝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四处张望后发现自己在一个装潢精致的轿子里。
这就是她刚喝下毒酒的地方。
“这次原主怎么没出现跟我交接任务?”
听到顾折枝的困惑,系统回答道:“原主接连遭受贴身侍女的背叛和女帝的绞杀,悲伤黑暗情绪过重,不建议她出现,任务就由我代为转达!”
“滴滴滴——本次任务是报复女帝!”,系统的声音里暗藏兴奋。
顾折枝拈起了掉落在脚下的小酒杯,伸出手撩开右侧的轿帘,更明亮的光透了进来,将手上持着的琉璃盏映照的光华流转。
她看着外面骑着马的侍女转瞬间变得惶恐的脸色,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奴婢冤枉啊!将军...奴婢冤枉啊!”
名为春红的侍女伏跪在地,哭的惨惨戚戚。
顾折枝的神色却始终自若,等春红哭泣喘息的间隙,轻飘飘地启唇说了一句:“哭完了?”
春红的哭泣一下子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不等她回答,顾折枝就起身从侍卫箭筒里抽了根羽箭,漫不经心地朝远处射出一箭。
有东西应声而倒。
待侍卫捡回来后,发现是两只野兔,箭法精准,一箭双雕。且避开要害,野兔竟还活着。
“把轿子里的酒壶拿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折枝掰开一只兔子的嘴就灌了进去。
良久,兔子动了动耳朵,嘴巴一翕一翕,看起来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春红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大胆喊道:“将军!奴婢都说了是冤枉的!您怎么就不信呢!”
说罢,又要哭起来。
“呵。”,顾折枝只是笑,笑的平淡,却让春红心底发寒,“本将军给过你机会了。”
拿起手边的琉璃盏,提过另一只兔子来。兔子舔舐了杯沿,不消片刻就开始抽搐起来,殷红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顾折枝把琉璃盏摔到春红的脸上,用力很猛,在她头上敲起来一个紫红的大包。
“本将军把你当亲妹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琉璃盏掉落在地,被摔的四分五裂。
春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确实没有在酒里下毒,你很聪明。”
“但你要知道,凭你我的情谊,你给什么我都会喝,可你偏偏要多此一举。”
顾折枝眼神如刀,“你偏偏要拿浸了鸩毒的手帕擦过杯沿,还找不到机会丢弃。”
侍卫迅速搜了春红的身,果然找到一条半干的帕子,还在里衣里搜出了一封书信。
果不其然是背后主使的夺命信。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感受到原主灵魂的悲伤,顾折枝不可避免也染上了几分疲倦。
春红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在顾折枝转身的刹那,背后的人突然大叫起来。
“你自是万事无忧!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妹妹,可我的母亲却依然住在乡下的破村里!我日日求你提拔我的弟弟,可你什么都不做,他还在耕那几块破地!连媳妇都娶不起!”
“我投奔别人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啊!”
听着春红的嘶吼,原主的悲伤更加浓重,压的顾折枝喘不上气。
待平复许久后,顾折枝哑着嗓子回道:“你母亲身染恶疾,我月月请人给她看病,她怕惹你担心并没有传信告诉你。”
“老人家比你看的通透,她说她自知自己一大把年纪,行动也不便,大限将至,便想在出生之地了却余生。”
“我举荐你的弟弟任云州九品小官,本是想让他从底层做起,可他只是当了个职就遏制不住自己的欲念,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还敛了不少钱财。”
听着顾折枝的一字一句,春红的哭声渐弱,羞愧之色爬满了她的脸。
“后来我懂了,烂泥本就扶不上墙,也包括你在内。”
留下最后一句话,顾折枝再无半分留念,转身上轿。
她听到春红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将军。”
心底的悲伤缓缓散去,顾折枝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轿内被重新收拾妥当,听另一个侍女秋月说,春红含了那浸了鸩毒的帕子,当场身亡。
又前行了两日,终于见到了主城的城门。
看着城门口汹涌的人头,顾折枝深刻感受到了民风的热情。
前两个位面顾折枝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压根没有过这种待遇,第三个位面谢峤已经够厉害了,顾折枝也乐得清闲,没出过风头。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民的信仰。
纯粹的光明,让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守护这份安宁。
班师回朝,应当先去皇宫中给女帝请安。
而路程行至一半,系统抽风似的哔哔起来。
“滴滴滴——检测到反派男主boss霁月!黑化值50%!”
“这黑化值怎么就这么高了?”,顾折枝不动声色地撩开轿帘,观察着周围。
霁月也在此刻抬了头。
清风明月姿容的男子就算是扔进人海里,仍如夜中的明珠般亮眼。
只一眼,顾折枝便确认了自己要找的人。
她冲着霁月眨了眨眼睛,嘴角不自觉绽开了笑容,灼灼如耀眼阳光。
一身白衣,轻纱覆面的霁月面对如此灼人的目光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他匆匆对视了一眼就垂了眸子,鸦羽轻颤。
他身旁的小仆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只知道花将军战无不胜,没想到还有一番这样的好颜色!”
霁月凝眉思索着,没应声。那小仆也不嫌霁月不搭理他,一个人说的起劲。
他还听见周围的百姓说,“花将军可真是难得的妙人儿,武功高强,还会带兵打仗,长得也分外标致啊!”
确实是漂亮,霁月想着那个夺目的笑容,莫名觉得难受,他抿了抿唇。
你是笑给谁看的呢,花将军。
“嗯...这次是个纯情人设啊~”,顾折枝愉悦的笑了声,就要把轿帘放下。
没想到,变故陡生。
一群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逼近顾折枝所在的轿子。
战争一触即发。
离得近的百姓来不及避让,许多人受了伤。士兵们更是害怕伤到百姓,束手束脚,一直受制于人。
不过也架不住顾折枝这边人多,黑衣人越来越少。
直到不知何处打斗时挑飞了剑,直直的朝霁月的方向飞去。
百姓们见刀剑无眼,更加惊慌,场面十分混乱。霁月被夹在其中,无法脱身,眼看着剑越来越近。
霁月脸上惊恐,若是细看就能发觉他眼底十分平静,他正欲动手。斜后方却突然伸出来一把大刀,拦腰挡住乱剑。
刀的主人手腕一转,被挡住的剑被内力震落在地。
霁月顺着闪着光的刀刃看到了顾折枝。
她左手反握着刀,刚才的刀气震得她额发四散,彻底露出一张明媚英气的容颜,左耳坠着的红羽被风吹得飞扬。
风华绝代。
霁月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没事吧。”
直到女子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霁月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将军面前失了礼。
眼看着他就要跪下,顾折枝一把拽着他的胳膊,“...不必行此大礼。”
看着霁月脸上仍然未减半分的不安,顾折枝安抚道:“你可有受伤?”
“回将军,霁月并无大碍。”
“无碍便好。你家住何处,这里不安全,本将军送你回去。”
没成想,顾折枝这话一出,却让霁月脸色一僵。
还是秋月附耳说道:“霁月乃是清风楼有名的花魁,听说是家道中落迫不得已才...将军您这是刺到人痛处了!”
霁月隐盖在衣袖下的手猛地攥紧,他终还是扯唇笑着,“奴家...住在清风楼。”
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光了他所有力气,霁月垂着眼睫不敢抬头看她。
顾折枝听罢却还是面色如常,她伸出手在霁月面前挥了挥,仍然是说道:“走吧,本将军送你回去。”
“你的仆从都找不着人了,离清风楼还远,路上要是被恶霸调戏了该如何?”
听完顾折枝这番话,霁月明显一愣,他惊愕地抬起头来,对上了顾折枝的眼睛。
那么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没含半分轻视,更没有令人厌恶的嘲笑和带着色欲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