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单独授课 ...
-
“从今天开始,我为你单独授课。”斯内普站在舍蕾尔床前,低头对正在看书的女孩说。
“负责你本学年的所有课程,这段时间魔药课由其他老师代上。”看着舍蕾尔震惊又询问性的目光,斯内普补充了一句。
包括邓布利多本人在内的所有教工都对斯内普暂停教授所有课程没有任何意见,实际上,他们或多或少都对舍蕾尔遭受袭击感到自责,毕竟没有人想到协助全校师生核查出怪物的她会受到这样凶残的报复。
舍蕾尔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生父的严厉,她并不是在所有科目方面都如同对魔药一样天赋聪颖,实际上,她对于魔法史几乎没有太多兴趣,尤其是进入二年级之后,她的生活更加丰富,对魔法史便越发轻慢了。宾斯教授性格一向温和,所以她也就偷偷地放松了自己。
“1842年写成1824年?圣塔贝精灵起义只记得精灵起义!布鲁斯条约写对的条目还没有写错的条目多!是蛇怪的攻击伤害了你的脑子还是你开学以来完全没有带过脑子?这种基础水准让我完全没有办法继续教你,两天时间把以前学习的内容全部复习背过,完不成要求就停止学习其他课程,直到你自己把魔法史补好为止。”斯内普怒吼着把她的魔法史摸底检测试卷仍在她的床上,三张被蹂躏得充满褶皱的卷子在被扔出的瞬间彻底散开飘落到舍蕾尔的床底各个角落。
“自己补课,一小时三十分钟后我回来讲魔药学。”斯内普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大步离开了医疗翼,舍蕾尔注视着斯内普翻滚着的长袍从门口隐去,慢慢爬起身,伸出手向床下的几张试卷探去。
“嘶……”左肩一阵剧痛,舍蕾尔忍不住痛的出了声,疼痛唤醒了她久远的记忆,在她还小的时候,经常会遭受来自左肩的这种疼痛的折磨,这是两岁时那场劫难留给她的伤疤,当时有一道乱飞的咒语眼看就冲着她的心脏射来了,母亲冲去挡在了她身前,她躲过了一劫,但脆弱的左肩还是被咒语直接刺穿。她后来通过伤疤的形状和历史书籍中食死徒暴乱时期的记载里判断出这种咒语是黑魔法“神锋无影”,但她不知道解咒是什么,即使知道,过去了那么多年,想必也不再能发挥效用了。
这个伤口成为了她左肩上的顽疾,幸运的是,随着她的成长,咒语带给她的伤痛也在慢慢减弱。
但几天前的蛇怪攻击仿佛又一次撕开了这处伤口,舍蕾尔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倒塌的书架确实是从自己的左肩上砸下的。初醒的几天没有太多活动,舍蕾尔没有发现这处伤口的复发,但现在,这里的伤痛越发明显。
舍蕾尔看了看左肩,或许是内部重新撕裂了吧,外表只能看出有一些发红。舍蕾尔没有再出声,默默换了一只手探到了试卷,她把试卷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然后打开魔法史课本开始复习着。
一小时零二十五分钟后,斯内普准时回到了医疗翼。
“下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舍蕾尔乖乖爬下床,站到了坩埚前,开始架坩埚。
“哗啦”一声,刚刚端起的坩埚掉到了地上,斯内普恼怒地抬起头,正准备训斥,却看到舍蕾尔痛苦地捂着左肩,眼泪一串串地往地上掉。
“怎么了?”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些担心,明明舍蕾尔近期恢复得还不错呀。
舍蕾尔的嘴唇渐渐地发白,她感觉肩膀疼得眼前发黑,忍不住蹲到了地上。
斯内普粗暴地把她抱到床上,舍蕾尔想,他一定生气了,她开始自责自己的娇惯,又给教授添了麻烦。她想重新站起来去架坩埚,却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不要动!”斯内普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他重新把舍蕾尔抱回床上,轻轻去掀舍蕾尔的衣服,却在看到衣服中的场景瞬间愣住了。斑驳的伤痕像一条条蛇盘曲在舍蕾尔的肩膀上,血肉模糊的肩膀黏在了衣服上,现在衣服也慢慢被血水浸透,鲜血还在不停向外渗着。
斯内普慌乱地拔出魔杖指向伤口,口里开始吟唱一种歌曲一般的咒语,咒语生效的瞬间,一股更强烈的疼痛穿过了舍蕾尔的全身,舍蕾尔忍不住惨叫出声,她狠狠抓住了斯内普,而后者也惶恐地停住了咒语,医疗翼一侧传来庞弗雷夫人急速赶来的脚步声。
舍蕾尔虚弱地推开斯内普,慢慢向床上倒去。
当舍蕾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胳膊上被包裹了厚厚的纱布,疼痛还在一次次撞击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左侧身体都在被一根根针刺痛着。
她歪过头,斯内普正注视着她,眼里写满了担心,原本休息好了的眼睛又重新出现了血丝。
“是谁?这个咒语是谁对你使用的?”这个问题在斯内普看到舍蕾尔睁开眼睛的瞬间破口而出,舍蕾尔听到了父亲声音里努力克制却仍旧明显的强烈的愠怒。“谁对你用了这个咒语?那时候你多大?”看舍蕾尔正盯着自己发呆,斯内普又问了一句。
原来,这不是我的父亲有意伤害我而留下的伤疤……
舍蕾尔突然感受到一丝欣喜。
是啊,说的通。那时候,他是神志不清的,他一定已经不记得了,当时的他在各种药剂的作用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舍蕾尔静静地想,她突然理解他了,她也懂了父亲心中的那份深沉的爱意,她也懂了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么煎熬。
可是……她依旧不明白,她的妈妈为什么就在那一次父亲的情绪失控之中,永远离开了她呢?
“说话呀,舍蕾尔?”斯内普狠狠抓着舍蕾尔的被子,“你不是告诉我这几年你在俄罗斯生活得很好吗?你不是说他们对你特别温柔吗?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斯内普站了起来,舍蕾尔看到他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舍蕾尔,过了许久,又慢慢转过身来,心疼地摸向舍蕾尔的左手,却又小心着不敢牵动她的肩膀。
“没事的,已经过去很久了。”舍蕾尔轻轻地说,用她的小手拉了拉斯内普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