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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震动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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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半个小时前的回怼,她又成功上了一次热搜。
网上各种
“游琴不礼貌”
“游琴素质低”
“游琴脏话骂粉丝”
“游琴情商堪忧”……对她不利的言论在网上疯传。
她翻看了盛随的微博,是继2018年来第一次看,一个歌手,没有演戏,上的综艺也屈指可数,两亿的粉丝,有点不像话。
他看见了盛随的微博,那句评论“我还在追”闯入眼帘,直勾勾的挂在那。
都21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她正乐悠悠的刷着微博,等着厨房的粥。
卧室的门被打开,发出“咔”的一响。
盛随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的衣服自己换过了,游琴也不知道他多久换的,应该是刚刚。
一件白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一条黑色西装裤。
哦。
没换衣服,只是把外套脱了,扣子解开了。
他应当是认为游琴一定走了,就抓着头发走出来,但看到游琴还在那,他是不敢相信的。
游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大眼睛眨啊眨的,频率还挺快。
他白衬衫大敞,腹肌若隐若现。
盛随忙着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他说到:“你没走。”
声音没那么哑了,看来是好多了。
但这话听着,好像是,巴不得你赶紧走的意思嘞?
游琴指了指厨房:“我给你煮了粥。”
“嗯。”
接着是无尽的沉默。
盛随坐在旁边,呆呆的,也不说话。
游琴就喊他:“穿件外套,你感冒才好一点。”
“好。”
他就跑进换衣间拿了件外套套上,又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继续坐回她旁边。
因为两人没什么沟通。
游琴便将自己一个小时前的“杰作”拿给他看。
盛随灌完水,低眸看她:“怎么了。”
游琴:“你脑残粉挺多的。”
男人的目光瞟去,是她跟他粉丝回怼的热搜。
看见那句“貌似是你们家哥哥缠着我呢?”
他没忍住笑了。
确实是这样。
游琴:“把你粉丝全骂走了怎么搞?”
他笑了笑:“那就不要了。”
游琴:……
游琴见他又回了趟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手机。
哦。
拿手机去了。
男人打开手机,微博私信一片红。
他之前评论的那句“我还在追。”热点还高高挂在热搜榜。
游琴问他:“我以后出门被堵了,你赔精神损失费吗?”
男人被她问的奇妙,气笑了。
但还是顺了她的意:“赔啊。”
精神损失费一定赔,需要人为“陪偿”的话,也肯定陪。
游琴只见他走到阳台去打了个电话,她也不方便去听,默默地在客厅撇着脚。
她还见盛随电话打一半转过头来瞄她,可能是怕她走了吧,但她哪走的掉??
她口罩被盛随搞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得管他借。
男人打完电话出来后,看见游琴还乖乖坐在沙发上。
他表示:非常满意。
他顺势坐在游琴旁边,问她:“要不要看电视?”
说着就去翻找遥控器。
游琴看了直接打断他:“不用找了,在抽屉里,你家没电池,看不了。”
盛随无语。
怎么可以这么尬?
……游琴开始变得大大咧咧起来,坐姿也逐渐放开,直接双脚盘坐在沙发上。
对于她这份模样,盛随那叫一个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大大咧咧说明越把这当家。
男人笑了。
声音很轻。
游琴听见他笑,才意识到自己坐姿不对,人慢慢地坐起来。
端端正正的。
夜比刚才更黑了,九点,外面的街道热闹起来了,即使再十三楼,也能隐约听到小区外广场舞大妈的音乐声。
外面还在吹风,时不时将那本日记本的纸张吹响,他看到后,忙着藏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蛮美好的。
故事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
游琴四周打量着,偶然在茶几的纸巾盒下面看见一个压着的干净口罩,顺手拿起。
“盛随,粥好了,你记得吃,我回家了,你出汗了,记得洗个澡。”
女孩挎好包,穿好外套,走到门口,盛随忙着冲过来,把门拉上。
锁好。
两人此时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站着。
游琴后背靠这门,盛随以一种圈养的方式将她圈了起来。
她整个身子在他的臂弯里。
游琴脸红。
强装镇定看向他,满脸都是问号。
他解释到:“别开门,外面有人。”
游琴便转了个身子,踮起脚看着猫眼,确实有。
“你…怎么知道的?”
他便把手机提给她看。
屏幕里是他跟管理人的聊天记录。
15栋管理:【1300业主您好,我们这边看到您的门口有很多记者围堵,是我们工作的疏忽,造成了这件事情,请您原谅。考虑到您的艺人身份,请在这段时间不要开门,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时间是一分钟前。
游琴:“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呢,原来是科技的力量。”
盛随退后了两步,好让她人能走出来。
盛随:“你需要我的话,我确实神通广大。”
她刚刚才穿好的鞋,又被她脱掉,嘴里还一遍遍嘀咕:鞋带真烦。
才脱掉第一只,站在一旁的人早已半跪下来,以一个求婚的姿势,左手轻轻抬起她的脚,右手解开鞋带。
那双手把鞋带慢慢拉松,好让她能舒服一点地把鞋脱下来。
游琴想推脱,用手去推开他。
他便用力,不让。
算了,脱就脱吧。
男人起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带兔子耳朵的毛拖鞋,递在她面前,她穿上,码数还刚刚好。
游琴震惊了。
游琴:“想不到盛老师家里还养女孩子,这么可爱的拖鞋都有。”
盛随被她逗笑了:“对啊,要养女孩子。”
养游琴这个女孩子。
他又接着补充:“要养的女孩子还没同意,她说她是独立女性。”
游琴又红了脸。
——
2019年,他十九岁。
因为跳级,那一年他已经在渡过他第三年的大学生涯。
而二十二的游琴在读博士,她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学姐”,而不是那晚修单车,玩笑话的学姐。
也就是在盛随的十九岁,两人分手了,盛随至今都不愿意回忆。
他只记得,那天的雨特别应景地下的很大,雨滴打在地上响,像支交响乐。
他也还记得,游琴跟他说,她不爱他了,不喜欢他了。
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看他眼睛里都会冒星星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他也还记得,她说“我们都要好好生活,我们都要养活自己,不要互相耽误”。
就跟电影里一样,他哭着说他养她,她理都不理,打着伞离开。
分开的时候,她什么理由也没有,只有一句不爱了,盛随怎么会信。
他现在都还庆幸的是,她离开那天打了伞,口袋里还有他递的两个暖宝宝,不会感冒。
第二天,天依旧下着小雨,他在学校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她。
后来听她室友说,她休学出国了,出国看病。
她为什么要去看病,她的室友也不知道。
盛随只能安慰自己说:她只是不想拖累他。
……
他今年二十一,找了她整整两年,两年不算久,可以说是短暂,但对于盛随来说,这两年很难熬。
难熬的是习惯。
习惯了天天跑去她宿舍楼下等她。
习惯了每周六在校门前买一个棉花糖,等着她来拿。
习惯了周日早上八点准点到图书馆。
……
但宿舍楼下等不到人了。
棉花糖化了,都没人吃。
从八点到十二点,也没有一个人笑意盈盈地跑过来抱住他。
……
二十岁读完大学,进圈,只为了寻找她的踪影,也方便她看到他。
现在找到了,他也迟迟不敢问出口,不敢问她当年为什么离开,当年到底怎么了,当年生了什么病。
他怕他一问,她又消失不见了。
他可以再找好多个两年,但每一个两年都会很难熬,他也不想。
盛随到厨房洗了个手,用拇指试了试砂锅的温度,很烫。
他没有找条冷毛巾端,他直接用双手端,巨热马上侵入手掌,以至于手指被烫出水泡了,他才发出声。
是的,他故意的。
“嘶…”
刻意的。
游琴听到声音赶过去查看,看到一双白嫩嫩的,又细又长的手烫出水泡,发红。
她抓着他的手,往水龙头地下冲了会。
又把人扯到客厅沙发上,自己跑去他房间拿医药箱。
游琴先用两只碘伏擦在手指上,一个一个,慢慢地擦。
再擦手掌心。
然后用自己的手指扣下一坨坨的烫伤药,擦在他的手指上,掌心上。
游琴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这让本来想装可怜的某随有些害怕。
他最怕她不说话了。
等游琴全部搞好,在收拾桌面的时候,她说话了。
游琴:“故意搞的吧。”
语气轻描淡写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盛随想承认,但怕游琴不理他,就干脆不说话。
“……”
“不说话?不说话我走了。”
她作势要走,却被盛随拉住了手腕,刚刚擦的烫伤药,全数到她衣服上了,他抓的有些用力,他不想让她走。
男人声音很小,委屈巴巴起来:“对不起。”
游琴装作没听见:“说的什么?”
“对不起…”
她将他的手拿开:“说吧,干嘛这么搞?”
他十分委屈,眼圈发红,眼泪呼之欲出。
游琴:“怎么娘娘唧唧的,哭什么?”
男人辩解,但声音还带点鼻音:“我没哭。”
游琴右手食指上他睫毛上擦了一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她将食指上的泪递在他眼前:“那这是什么,口水?眼睛里流的口水?”
可能是吧。
盛随更委屈了,眼泪跟开了闸门一样,哗哗流。
这完全是五岁小女孩丢糖才哭得这么剧烈的局面,一个大男人也是不害臊。
“我就想你…疼疼我。”
真是够了够了够了!!!
这狗男人怎么这么绿箭!???
还忍不住地去疼他是什么回事???
游琴被他气笑了:“我都奔三了,不是姐姐了,是阿姨了。”
男人好像发现游琴原谅他了,不生他的气了,就拿他那张还挂着泪的脸跟她聊天。
“奔三的姐姐打算多久结婚?”
好家伙。
这狗态度转变还挺快。
游琴回复:“还没,我喜欢长得好看的,那些都太磕碜了。”
男人看着他,跟一个可怜的小孩看着居高临下的家长一样。
盛随:“姐姐,我长得能看吗?”
游琴便装作细细端详的样子:“嗯…还能看。”
盛随眼睛一亮:“那姐姐跟我结婚么?”
游琴:“你二十二都没有,怎么结婚?”
盛随马上回应:“我已经到法定年龄了。”
游琴:“我选择孤独终老。”
盛随:这人怎么这样。
游琴本能地想移开这个话题:“粥好了,快喝粥!”
游琴便跑去厨房给他盛粥,然后看着他喝完,听着他对一碗没有味道的白粥一顿乱夸。
离谱的盛随。
离大谱。
等男人喝完那碗粥,她也打算走了,半夜留宿人家里也不太好。
“盛随,那人应该走了吧,我先回家了啊。
盛随本来想留她,但真的她不会答应,也知道自己傲不过她,他知道她的性格,可以称得上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盛随拿起椅子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我送你。
”
她赶紧拒绝,她也不想传出:
“顶流男歌手跟18线同居”
“18线钓到2亿粉丝男歌手”
“男歌手18线同出”
这种一系列的迷幻热搜。
她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男人就抢在她之前拒绝她。
“不准拒绝我。”
两人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地到达停车场,然后上车,他问她家住址在哪,她回答。
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沿路的风景很好,有如薄雾般的月光袅娜地洒下,透过雕花的窗杦,朦胧地飘进来。
像是秋天一片最轻最美的落叶,不着痕迹,又有着那样清冷的弧度。
树木摇摆着,不知道它们是欢快还是因为冷而示意。
但肯定的是,沿路奔跑嬉戏的儿童,他们很快乐,游琴看得心里很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盛随家到她家的路途很远,几乎是把这个城市绕了个大圈。
久而久之,游琴眯上了眼,睡着了,头还搁在窗户旁。
盛随注意到了,他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长手一伸把她的座椅调低,直到完完全全属于平躺,副驾驶的靠背与后座拼接在一起。
他从后座下拿了一个包袱,打开有一床小被子和一个枕头。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枕头垫在她头下,再慢慢地盖上被子。
他接着开车,把窗户关好。
北方的秋天很冷,他一直注意到游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想想都冷。
车里的暖气很足,盛随也时不时开一小条缝的窗户,好让新鲜空气能流进来。
游琴家的地址不在市中心,离市中心也很远,但有一栋小洋楼,很舒服。
男人没有急着把游琴叫醒,他走下车看了看周围。
她家隔壁那栋还没卖出,还没装修。
看来这里是块新地盘。
一个主意在盛随脑子里蹦出。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顺手接起来,放在耳边。
“二少,那批记者已经走了,您放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拿了钱就乐滋滋走人了。”
电话那头的特秘说到,特秘名叫范恙,打盛随接手家里一家分公司后就一直跟着他。
“嗯。”
男人声音低沉,像大提琴般好听。
“我叫你查的游琴这两年出国的原因,查到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