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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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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从五点开始一直在聒噪地闹着,燕韵玺一想到睡梦中温久念的一通幼稚的电话,更觉得委屈,干脆把手机所有闹钟都关了。
燕韵玺再睁开眼,猛地拿起手机匆忙瞥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五点二十了,什么概念呢,就是她必须以极快速度洗漱化妆,否则就赶不上飞机了。
窗外的天空蒙蒙亮,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像是被染上了颜料一般,接近地面的天空发着淡红,早晨永远是美好惬意的。
可惜现在的燕韵玺顾不得这些。
本想赖床赖到十一二点的温久念因为加了舒瑶好友而感到兴奋,夜里也没能睡得安稳,一大早起床穿好衣服,无所事事地刷着快手。
燕韵玺今天六点的飞机回北京。
温久念想到这,赶紧低头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了,按照燕韵玺那种慢性子,她现在上楼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说走就走,温久念拿好酒店房间卡,关了门,优雅地走向电梯,指尖把电梯按钮按红,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直在变化,在“3”停下时电梯突然开了。
只见一袭黑衣的林予芮撩了下软发,大步往电梯外走,温久念见状,一把拉住她,林予芮不明所以,转头看她。
“芮哥睡迷糊了吧?”温久念笑道。
“嗯?”林予芮回到电梯,一抬头正对上大写亮着的“3”。
温久念进了电梯,关了电梯门,电梯送她们到了顶楼。
林予芮问:“来找朋友?”尚未知道燕韵玺的名,她只能用朋友来代替。
“不是朋友,闺蜜,”温久念说,“好巧,芮哥也来找她啊?”
“五点多,她醒这么早?”
“她六点的飞机。”
林予芮闻言,刚逛完早市的她本来是想回去补个觉的,算是个小假期吧,不用参加各种综艺,不用接各种电影,不用忙着准备演唱会,正想着放松一下,此时满脑子都是燕韵玺:“去哪?”
“额……好像是回北京吧。”
得,多工作几天就多几天吧。
打工人打工魂啊。
林予芮闻言,点点头,按下按钮把刚关上的电梯门重新打开,示意温久念先出,温久念面对自己爱豆感到不好意思,也没有出去。
二人正犹豫着谁先出去,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后拉着个大拉杆箱的燕韵玺出现在她们面前。
燕韵玺只是朝两人分别点了点头就算问好,她按下一楼:“你们是要出去吗?”
“啊没有没有,本来是想来看你的,现在你都要走了就没啥好看的了,得,我回去睡回笼觉了,芮哥你俩好好聊哦。”温久念说着,按下三楼。
“昨天那点屁事,处理完了?”燕韵玺没好气。
毕竟舒瑶和林予芮多少有点关系,燕韵玺为了不让温久念在自己偶像面前感到尴尬,没有具体说,她心知肚明,温久念不是个傻人,自己不详细说不代表温久念听不出来。
温久念愣了一下,问:“啥?啥事儿?”
燕韵玺:“……”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电梯在三楼停下,温久念为了不当电灯泡,匆匆走了出去。
林予芮笑着打了招呼:“早啊。”
“早。”
问候时间,燕韵玺不忘看眼时间,五点四十几,她一出门就必须打到车,否则会赶不上飞机的。
从上海回北京的机票很难抢到,几乎是拼手速。
她赶不上这趟飞机就只能等明儿去开会。
会都开完了她回去个毛了。
“还赶得上飞机吗?”林予芮问。
燕韵玺回:“赶得上。”
电梯在一楼停下,燕韵玺迈出步子,长腿飞速走向门口,林予芮也跟了上去。
燕韵玺在马路边,按平常,这种市中心的出租车一抓一大把,随便招招手就有二十来个凑过来,今天像是可以与她对着干似的,一个都不来市中心。
林予芮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燕韵玺烦躁地蹙眉。
“别打车了,我送你吧。”林予芮主动说。
燕韵玺一想到前几天刚被自己开得撞墙的奥迪,尴尬扑面袭来:“你还有车?”
“你前几天撞的是谁的?”林予芮反问,顺着马路牙子向前走去。
“不是,”燕韵玺跟上她,“我意思是你那个奥迪刚被我撞完,撞那样怎么开?姐姐,生命至上,生命的价值高于一切,我们不仅要关注自己的生命,还要关心他人生命,没学过?”
林予芮走到一辆宝马前停下,按下遥控器开锁,,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燕韵玺定睛一看,面前的进口宝马X5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心念已久却又不好意思买的车。
“不上车等我请你啊?”林予芮说。
她闻言,拉开副驾驶车门,长腿跨进去,坐下。
燕韵玺感叹:“车挺多。”
“赫君的。”林予芮说,突然反应过来燕韵玺不认识萧赫君,又补上一句,“我经纪人的。”
燕韵玺不断翻找着回忆里熟悉的脸,突然想起演唱会结束那天上了商务车,坐在前面的那个像位严厉的老母亲的女人。
萧赫君不算是领导,骂起人却比燕韵玺还有领导范。
燕韵玺算是认了自己不适合高管这条路的命了。
林予芮从后视镜中看见旁边的她,轻笑一声,趁着红灯,转头看了她一眼,无意间看见她手中机票的座位号。
座位号没有多特别,但她就是记下来了。
车驶向机场,燕韵玺看见了机场的影子。那儿人潮拥挤,她更加烦躁了些,林予芮随便找个地方停了车,她们几乎同时拉开车门,下了车,高傲地微仰着头,林予芮看着她大步走向安检处。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顿时一阵伤感。
如果她们像那些年想象的一样,林予芮此时会牵起她的手,低下头向她温柔的笑笑,二人在飞机上相依偎,聊着中午吃些什么,会议几点结束和一些生活琐事吧。
“有人还要机票吗——”
林予芮一回头正看见有个大傻子拿着一张机票,那傻子喊着,喊到了林予芮心坎上。
才几百的机票对住得起上海的人来说不算太贵,买完机票不想坐飞机的情况不少见,人们几乎是把机票留起来,没有这么急着卖出去的。
这姑娘是穷到什么地步啊。林予芮想。
但这样正合她意。
林予芮举起手,那人挤过人堆,把机票塞在她手里,举起手机的收款码对着她。
林予芮打开微信,给她转了机票钱后过了安检,登上飞机。
她看眼机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又回想下燕韵玺的座位号,往后一看。
无语了,离她有十万八千里。
关键是!燕韵玺座位旁边!是个颜值较高的青春小男生!
林予芮走过去:“帅哥早。”
那男生摘下一边的耳机抬眼看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早?”
“打扰一下,想找您换下机票。”
那男生显然是特别疑惑。
林予芮解释道:“我一位老朋友坐您旁边的位置。”
虽然林予芮戴着黑口罩,但男孩光是看着林予芮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认出了林予芮,人们对漂亮的外皮总是十分友好,他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起身把座位给了林予芮。
林予芮笑着坐下,向他道谢。
男孩给了她一个wink。
林予芮比了个心。
她再一转头,正看见风尘仆仆的燕韵玺迎面走来。
燕韵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披散的长发被空调撩到一侧,燕韵玺就把刘海别再耳后。她一整个高管气质,只是卡其色外衣胸口两边分别别着银白色的十字架别针,两个十字架之间的银色链条垂在胸前,林予芮不得不为她的小学生审美感到佩服。
燕韵玺走到林予芮面前顿了下脚步,同她对视许久,她看得出林予芮眼里的笑意,却不明所以。
她从兜里掏出刚拿到的登机牌,确认一遍座位号,弯下腰:“姐,您坐错位置了吧?”
“小张总?”燕韵玺转身去看刚才和林予芮换机票的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孩。
“燕姐,”小张总起身摘下耳机,微笑着走向燕韵玺,在她面前停下,向林予芮那边挑挑眉。
燕韵玺会意也笑了笑,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小张总戴上耳机,在原属于林予芮的座位上坐好。
燕韵玺拎起行李箱,高举过头,放在行李架上,又往里推了推。
林予芮抬头看着燕韵玺露出的手腕,她右手腕上的一颗痣显得格外突兀,本应是白玉的一个瑕疵,放在她身上,却不显得丑。
见燕韵玺放好了行李,拿出本《红星照耀中国》,林予芮起身让开道,让燕韵玺坐进去。
燕韵玺在座位坐好,身体靠向窗户,翻开书。
林予芮为自己不带本书上飞机而感到肠子都悔青了。
燕韵玺静静地看着书,林予芮静静地看着她。
燕韵玺翻了一页,回想起刚才看的内容才猛地发觉,自己并没有看进去什么。
她当然知道林予芮在看着她,她也想和林予芮搭句话,只是不知说些什么,干脆就安静看书避免尴尬。
她享受和林予芮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她总会觉得不自在。
燕韵玺合上书,双手搭在书上,转头看着林予芮。
“姐,您要睡觉吗?”她问。
林予芮被问得愣了一下,反问:“您要睡吗?”
“没,”燕韵玺摊开手,“您想睡觉的话告诉我一下,咱们可以换下座位。”
“为什么睡觉就要换座位呢?林予芮问。
燕韵玺:“我个人是觉得靠窗睡得比较舒服的。”
“嗯,”林予芮说,“那……我困了会告诉你的。”
二人又开始无言的尴尬。
许是时间久了吧,之前她们坐在一起即使都保持沉默也不会感觉尴尬的。
燕韵玺一直保持着“没有话就别干嘎嘣嘴”的原则,但此时却非常非常想和林予芮说话,即使问问“吃了吗”“渴吗”也好。
林予芮也不好受,与燕韵玺再次相遇之前就一直幻想着重逢要和她说好多好多的话,分享自己身边很多有趣的事,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现在,心念已久的女孩就在她身边,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十厘米,千言万语堵在她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网上怎么说来着,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
“那个……你不用一直管我叫姐,我叫燕韵玺,小燕、老燕、韵玺或者全名都可以随便叫,”燕韵玺说,“再或者……小玺玺也可以。”
林予芮点点头,朝她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林予芮,叫我小林子就好。”
燕韵玺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愣了,赶紧伸出自己的右手,修长的手指和短粗的小手一对比,燕韵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林予芮没有什么心思,拉着她的手点点头。
燕韵玺想着刚刚那句“小林子”,她当然知道应该叫林予芮“小林子”,二十几年前她就一直是这么称呼她的。
那些年,许是林予芮也刚小学一二年级,虽然年龄那么小,哄孩子却很有耐心,以至于那时,她就像个磁铁似的,把整个小区的孩子都吸到她身边,不知谁起的头,当时整个小区的人都叫她“小林子”。
起初燕韵玺一直叫她的全名,后来一次也学着那些孩子叫了她一声“小林子”,自此,再也没听见其他孩子这么叫她。
想到这,燕韵玺微微低下头,嘴角不住地上扬:“小林子。”
“诶,小玺玺。”
燕韵玺感觉她和林予芮又接近了一点。
怎么说呢,两直线在某一时段相交后越走距离越远,后来又奇迹般的靠近。
这两直线也可能重合的吧。
“看你皮肤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林予芮关心道。
燕韵玺:“我皮肤一直都挺差的,也不太会护肤。”
“平时不去做美容吗?”
“大多数时间在公司,工作日一直想着休息时去一趟美容院,结果一到节假日就高兴得把这事儿忘后脑勺去了。”燕韵玺笑道。
林予芮也被逗笑了:“可以去买点面膜,对皮肤也是挺有用处的。”
燕韵玺闻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膜对我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来说起不到多大作用。对了,记得之前看过一个你日常工作的片段,看起来你们挺累的吧?”
“还好吧,我们这些精神豆子对喜欢的工作几乎感觉不到累。”
燕韵玺:“看精神豆子皮肤特别好,平时注重护肤吗?”
燕韵玺突然觉得自己像记者似的问这问那。
“我皮肤好不是平时注不注重护肤,是因为这算是我的一项任务,”林予芮毫不在意告诉燕韵玺这些,“你感兴趣的话赶明儿可以来我们这儿溜达两圈儿,我们这儿就没皮肤不好的。”
燕韵玺点点头:“全是大明星大美女,我是真滴不敢去啊。”不是真的不敢去,只是听见“赶明儿”这个词她就觉得林予芮只是说说而已。
她当真就是她的不对了。
“没事儿~,韵玺,你明儿个有时间吗?我带你去。”林予芮说
燕韵玺习惯性从外衣里的兜掏了下手机,掏出手机,按了下手机一侧的按键,看见一片黑才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关机了。
她尴尬地把手机放回兜里:“明天是周几?”
“周六。”
“不出意外的话明儿应该有空……”燕韵玺刚要再客气一下问问方不方便,就被林予芮打断了。
“那正好,带你来我们公司后还能带你去美容院,你知道嘛,咱这儿有家美容院不太出名,但护肤效果还得不错的,而且比较安静,你应该会喜欢的。”
燕韵玺好奇道:“你去护过吗?”
林予芮:“我没去护过,但是我去过,我总陪我们这儿CEO未婚妻总去,我看她皮肤挺好的。”
“哇哦,”燕韵玺习惯性发出感叹,又不自觉地好奇问下起,“他未婚妻是哪位大美女啊?”
林予芮一想起商琪,知道燕韵玺肯定是误会了。
但是每次和商琪一起出门,确实有人问商琪是哪家公司的明星,演了什么剧,唱了什么歌,参加过什么综艺之类的。
林予芮摊手:“不算是美女,我们公司的会计兼我们CEO助理,长得不算出众,就是有一种文艺气息,温温柔柔的。”
林予芮看了看燕韵玺的像小说女主角一样的杏眼,燕韵玺的眼睛与其他大领导们比起来显得单纯许多,没有那么多心机似的。
燕韵玺的卧蚕也是特别美,不是刻意画出来的,也不大不小,美得正正好好,长到当代人审美上了。
但偏偏一对浓眉就爱在质疑人啊生气啊或者好奇的时候上挑,后者还能让人接受,前两者的表情让人看了想打却又不敢打。
不知是燕韵玺刻意装怪还是什么,林予芮发觉自己好像很少见她质疑自己或生气。
连吵架都是沉默不语,不像别的无理取闹的女友一样骂街或者大哭,自己默默消气后还能继续开开心心得找她一起玩。
燕韵玺听见“商琪”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来了兴趣,问了林予芮一些关于商琪的事。
林予芮心里“咯噔”一下。
燕韵玺和商琪是什么关系?燕韵玺想和商琪是什么关系?燕韵玺会和商琪发展成什么关系?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多疑了,毕竟按她领导那性子,知道谁是自己情敌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但是她真的好怕好怕,她怕燕韵玺心里没有她了。
“商琪啊……商琪她,”林予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挺温柔的,那么温柔的姑娘,据说收到的情书都一抽屉了,全在秦梓婴那儿。”
林予芮以为燕韵玺不认识秦梓婴,说:“秦梓婴就是刚才跟你说的,我们这儿的CEO。”
燕韵玺点点头,张口刚要再问,一抬眼看见林予芮黑着的脸闭了嘴,转移了话题:“那你呢?”
“我?”林予芮为喜欢的人突然问到自己感到兴奋,“我没有未婚妻未婚夫之类的。”
当红大明星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恋人呢。燕韵玺自嘲道。
“但是吧,我有喜欢的人,人家是不是喜欢我就不知道啦。”林予芮说。
燕韵玺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不知说些什么,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她这个“前女友”缠着就不好了。
燕韵玺咽下委屈,说:“你……你会不会放弃那个人?”她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她在想让林予芮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又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尽管自己脾气暴躁,也不能像富好几代那样给林予芮荣华富贵,更不能像大总裁一样天天陪在她身边。
“不会,不会放弃。”林予芮收了眼里的笑意,坚定的样子让燕韵玺更加难过,“她不喜欢我、不爱我也没关系啊,我喜欢她,我爱她,所以我会多向她靠近亿点。”
林予芮看着燕韵玺,多少人在不知不觉中无言以对,多少人在了无声息中暧昧不明。
“我也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燕韵玺说。
“哦?”林予芮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燕韵玺突然低下头,林予芮看不出她眼底的惆怅,只当她是害羞了,也没再追问下去。
二人开始了一路沉默。
可能有时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人总是贪心不足。五岁的燕韵玺,只想林予芮陪她玩;七岁的燕韵玺,希望能和林予芮交朋友;十岁的燕韵玺,希望身边的闺蜜是林予芮;十二岁的燕韵玺,希望恋人是林予芮;十四岁的燕韵玺,希望真能像她们计划的那样,同性婚姻合法,二十的她嫁给二十的林予芮;失联后,二十岁的她又开始盼望能和林予芮重逢;重逢了,三十岁的她又希望和林予芮旧情复燃。
人家不想,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燕韵玺再次翻开书,垂眸许久都没有翻页,像是不识字了,她感觉正常的句子像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一样晦涩难懂。
林予芮也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在看书的时候被打扰着实是件烦心事。
飞机在北京落了地,林予芮贴心地帮燕韵玺把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燕韵玺客客气气地道了句“谢谢”。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趁早拉开距离,免得以后看见林予芮和她的小恋人时心里难过。
是的,这很燕韵玺。
燕韵玺把手机开机,拨通司机的电话:“纪哥?方便来一趟机场吗?嗯,好,那我现在就出去了。”
燕韵玺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向后够了一把,刚牵起林予芮的手,反应过来什么,又突然松开,回头温柔地笑笑:“我送你回去吧。”
林予芮不客气地答应了。
出了拥挤的机场,燕韵玺看到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她摆摆手,纪哥转个弯,在她面前停下。
他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拉开后备箱,接过燕韵玺的行李箱放了进去,一转身又看见林予芮,看看她空荡荡的手,关了后备箱:“燕总朋友没带行李啊?”
“啊,对,忘带了。”林予芮说。
三人上了车,林予芮这才发觉,连劳斯莱斯都坐过的自己就是没坐过法拉利,不由得觉得新鲜起来。
“哎哟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什么都好忘,我儿子就是……”纪哥转动方向盘,跟她们吐槽着他儿子,脸上满是幸福,吐槽够了,开始教育林予芮,中间又夸了他儿子两句。
林予芮静静地坐那听着,嘴角挂着笑,乖巧地点点头,不时符合几句“是,是”。
“诶对了,这怎么就忘了呢,”纪哥自言自语道。
林予芮一扬头,看着后视镜里纪哥较为稀疏的头发,纪哥白发很少,夹杂在黑发之中,即使是小纪恐怕也未必能一眼看出父亲的头发,不知为何,即使只是一面之缘,林予芮还是能清晰看见他的白发和眯眯眼里的慈爱。
对于这种看起来温柔慈祥的老人,林予芮不舍得敷衍,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带着疑问“嗯”一声。
纪哥听见林予芮“好奇”的声音,说:“好朋友,燕总是我儿子领导,也挺了解小纪的,好奇我儿子的话问燕总就行啦。”
林予芮:“……”我好奇你儿子???
我是好奇你儿子领导。
燕韵玺一转头,看见林予芮的表情,以为她是对于纪哥给她的称呼不太满意,慢慢凑近林予芮,林予芮发觉,温柔地笑着看她。
燕韵玺凑到林予芮耳边,正欲解释,看着林予芮的眼睛却忘了该说些什么,她静静地看着林予芮,即使只是一个侧脸,就足以让她痴迷。
林予芮眉毛也是比较浓的,桃花眼配上双眼皮,脸白白净净的,鼻梁不算很高,美得恰到好处,仔细一想,是挺招桃花的。
难怪自己会爱她这么久。
“怎么了?”林予芮开口了。
燕韵玺一阵尴尬,坐回原位,感觉脸上发烫,为了掩盖,她假装咳嗽,摇摇手:“没事儿没事儿。”
林予芮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信。
能信才怪。林予芮心说。
纪哥:“燕总怎么啦?是不是感冒啦?哎年轻人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那啥,好朋友,一会儿你给燕总买点药嗷,朋友之间要互相照顾,知道了吗?”
燕韵玺真的想告诉他,其实她们不是好朋友。
想法更蹦出来,就又被她否认了。她们的关系在外人看起来都像好朋友,是得恶劣成什么样啊。
但是她真的好想好想与林予芮一起把世间的光怪陆离都经历一遍,然后再牵手说“我爱你”。
如果前半句实现不了,后半句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