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喜曦

6、第 6 章

　　运动会持续三天，顾以默只有第一天有比赛，而梁景瑜还有一个跳高在第二天。程晚意和安景涵几乎把学校逛了个遍，当然也看到了那幅巨大的墙绘。“晚意，你看！你们画的！可惜你们是在晚自习的时候画的，我又没有办法脱身，都没有办法帮你打下手。”安景涵指着那幅巨大的画，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没事儿，我也只是画了个底稿，上了点色而已。可能是第一次画墙绘吧，没有经验，很多地方都是别人帮我改的呢。”程晚意安慰着她，心里却五味杂陈。思绪又随着那幅墙绘回到了那个昏黄路灯下照耀的夜晚……
　　晚自习，程晚意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完善墙绘。还未走到目的地，就听见人声了。“顾以默，这么多年没见，画技见长啊。”是一个女生。程晚意愣住了，提着颜料伫立在原地。“你也是啊，还是这么优秀。”是他的声音。程晚意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悄悄往人声那边望。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拿着颜料盘往墙上润色，踩在人高的梯子上；一位留着长发的女生在下面扶着，身材纤细，看样子应该是个美人。因为是晚上，程晚意看不真切。“你可是你们年级的年级第一呢，彼此彼此。”那个女生回到。顾以默笑了笑“别打趣我了。你再帮我添一点白色的颜料，这里需要大改，不知道是谁画的，瑕疵很大呢。”顾以默说着，用手圈了圈大致需要整改的地方。程晚意看清了，那块区域正是自己负责的地方，脸上顿时烧起来。“顾以默，你自己的魅力你还不清楚吗？顾大校草？”那位女生八卦的意味十足，加重了后四个字的音。“洛筝！干正事儿！”顾以默有些恼怒。“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臭弟弟居然忘了要尊长吗？姐姐我看在你有点小帅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洛筝挤着颜料，打算递给他。原来她就是洛筝啊……真的很优秀，很漂亮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顾以默和洛筝完成那幅墙绘后一起离开了，程晚意也从黑暗中走出来。昏黄的路灯照耀着那片润过色的地方，原已过渡自然的色块显得更加柔和。程晚意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是眼泪。她忽地蹲在地上，想着那句“这里需要大改”，心底就越发的难过了。原来他也会画画啊，是我拖了后腿……还让他改了这么久……程晚意的心似是被人攥住了一般难受。她在那幅墙绘下站了很久，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零落的枯叶飘散于地，初秋的凉意不禁让程晚意打了个寒颤。正好到了晚自习的下课时间，程晚意理了理情绪，落寞的消失在拐角处……
　　“听说顾大男神还会画画呢，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技多不压身。宝藏男孩啊～不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才能配得上他。”安景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晚意的脑海中浮现出洛筝的身影：“一定会是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吧……”许是程晚意的语气有些落寞，安景涵拍了拍她，说道：“你也很优秀啊！这幅墙绘构思起来可是非常耗时呢，你一周就搞定了，而且还完成的这么棒。优秀的女孩子也会闪闪发光哦～”程晚意笑了：“谢谢你啊，每次都戳中我的心坎，瞬间就被治愈了。”“哎呀，这有什么谢不谢的，要继续向他靠近，你的星星还等着你被摘下呢。”安景涵拉着程晚意离开了那片角落。
　　又是一个周末。
　　程晚意像往常一样来到图书馆。梁景瑜的位置对面放着一杯奶茶，似湿等着某人的到来。“每次补课你都要带一杯奶茶，再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可受不起咯。”程晚意望向只有头顶的埋头做题的人。梁景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再次提出请自己吃饭。“我今天刚好有空。补完课就去吧。”梁景瑜说完就翻出了几套试卷。
　　“好的。”程晚意比了个ok的手势，抽开椅身坐下刷题。
　　许是梁景瑜在之前的补课中教了她一些答题的技巧和方法，程晚意做得异常顺利，两个小时就把四套卷子给做完了。梁景瑜帮她批改后，发现正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程晚意也很惊讶。“哇塞，我竟然进步了这么多！谢谢你的方法和笔记。”
　　梁景瑜摆了摆手，“不用谢，你应该感谢你自己。看样子月考应该没问题了，走吧。”程晚意有些疑惑“现在才四点呢，走哪儿去啊？”梁景瑜笑了：“你忘了吗？去吃饭啊。但是现在还没到饭点，先去逛一下吧。”程晚意“蹭”地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回答道：“我马上就好！”
　　他们出了图书馆，到附近的商场准备逛一圈。
　　程晚意和梁景瑜肩并肩的走着，一路上也聊了很多，两人也不再生疏。“之前听余辰说你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我还不信呢，毕竟随时都冷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程晚意放开了些，说话也口无遮拦了。梁景瑜被气笑了，侧身面向她。刚想抬手揪她的脸时，顿了顿，又转移到额头上给了她一个爆栗。
　　“啊！痛！我开玩笑呢，不用这么大力吧。”程晚意捂着额头，瞪着他。
　　梁景瑜愣了愣，随后又漫不经心：“没想到你还信他的鬼话。”
　　“不是吗？那次在食堂吃饭，你冷淡得让人感觉都要被冻死了。”程晚意揉着额头，愤愤不平。
　　梁景瑜看着她变红的额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却被程晚意打开了手。
　　“你干嘛呀？”程晚意盯着微微俯身的梁景瑜，他没说话。程晚意眼里透着狡黠，“哎呀没事儿，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话音刚落，程晚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弹了一下男生的额头跑了。
　　“哈哈哈哈哈让你打我！”程晚意看着他捂着额头，笑的更开心了。梁景瑜看着她，没说话，最后竟也笑了起来。
　　他们找了一家中餐厅，边吃边聊。
　　“之前听余辰说你不想去参加竞赛，为什么啊？”程晚意看着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的人，不禁发出疑问。
　　“没有为什么，单纯不想去罢了。”梁景瑜盯着她，缓缓开口。
　　眼看对方没有再深说的意思，程晚意撇了撇嘴，忽而眼睛又一亮：“诶，虽然你总摆着张臭脸，但是长的还不错，有没有人跟你表白啊？”梁景瑜剥虾的动作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程晚意一眼：“怎么问这个？”
　　“好奇嘛，哎呀快说快说！”程晚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有啊，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梁景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装满虾肉的碗放在了程晚意的面前，“快吃吧，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你！”程晚意本想骂他的，但看着面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虾，即将出口的话又随着口水一起被咽下去了。
　　“帮我剥的呀？谢谢你哈，这么会照顾人，以后找女朋友肯定不用愁。”程晚意喜滋滋地吃着麻辣鲜香的虾，幸福的眼睛都眯上了。
　　“赶快吃吧，少说点。”梁景瑜拿起了筷子。
　　碗里的虾又要见底了，程晚意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不吃啊？难不成…你不能吃辣的？”
　　梁景瑜眼里闪过一丝窘迫：“没有啊，我只是不太喜欢吃虾。”“噢～是这样啊。那你就尝一个好不好？真的很好吃！”程晚意就着已经沾满了油的手套将虾递到他的面前，看戏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编”。
　　梁景瑜盯着她，有点无奈，但还是皱着眉头吃了下去，眼里渐渐有了水雾，嘴唇也变得鲜红起来。“你是真不能吃辣呀。”程晚意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睛，赶紧点了一杯冰牛奶给他解辣。“我只是太久没有吃辣的，一时间不太习惯。”梁景瑜不自然的解释，一脸严肃，有几分固执。
　　“好好好，我信你。”程晚意看他那样也生不起再逗他的心思，一心又扑到吃饭上了。
　　梁景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梁景瑜突然开口，把程晚意吓得够呛。
　　“咳咳咳……咳咳…”程晚意的脸涨得通红，忙喝了一杯水缓了缓，眼泪还盈在眼眶里，水雾蒙蒙。“什么？”她没太听清。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跟那个顾以默认识吗？那天开会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梁景瑜喝了口水，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睛里却让人猜不透情绪。
　　“啊…顾…顾以默啊…我跟他也不是特别熟……”程晚意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说话也不利索了。“是吗？那天看你的眼神都要粘在别人身上了。”梁景瑜眼神里带着探究。
　　“哪有？！”程晚意的脸变得通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我…我怎么可能一直盯着别人不放啊！再…再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心里懊恼又后悔：我怎么说出来了啊，但是盯着喜欢的人看也没错吧……
　　梁景瑜盯着对面那个语无伦次的女孩，心里的猜测已经得到了印证，眼神里有些落寞。“我只是问一下，你这么激动干嘛？没有就没有呗。”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却耷拉下去。
　　程晚意心里还乱着，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埋头吃饭。后面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