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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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对上个月的战绩汇报。”
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物吉贞宗悄悄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虽然这个安排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可真到了上场的时候，心底那份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不安感又翻腾了起来。
大家会怎样看他呢？这副样子的自己，会不会连带着其他人一同遭受非议呢？
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涌上来的想法再度抛之脑后。之后会变成怎样，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感到不安的问题，可做出决定的也是他自己。
反正左躲右躲，他注定是逃不开的。所以，如果其他人之后注定要受到牵连，那就让他这个“摆件”发挥点用处，一个人来承担全部责任吧。
毕竟在这件事上，被牵连的从来都是他们啊。
正这么颓丧地想着，物吉贞宗突然感觉双肩落上了一双手，抬头，审神者正含笑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温柔：“不要怕。我会陪你的。”
“那我就在这边等你们。”鹤丸双手托着后脑勺，“快去快回，下去还有好多好玩儿的在等着呢。”
“你就别惦记那些东西了。”审神者哑然失笑，却是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我们走吧，物吉君。”
啊啊。果然还是太温柔了啊。
胸口流过的暖意令胁差不由得苦笑起来。真奇怪，好像只要每次看到她对他笑，那种不安的感觉就会减少很多。是魔法吗？
物吉贞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看着对方的笑容，他也不由也跟着小小地勾起了嘴角，一边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
“来了。”
听到近侍的轻声提醒，白神玲奈轻声应着，同自家胁差少年一起看向了出现在站台上的一人一刀。
“特殊部队”的成员在大会前一天于审神者网站上发出了“已经找到了初代物吉贞宗并将在本次大会上展出”的通告，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们也同不少审神者一样，把这件事作为这次会议的最大关注点一直提心吊胆到了现在。
而在看到那两名眼熟的身影时，她清楚地听到身侧的物吉贞宗松了一口气。
白神玲奈成为审神者的时间略晚了一步，等她建立本丸时，初代的物吉贞宗已经失踪了数月有余。曾经有位熟识的审神者和她私下里说过，刀不在了，主人还在，那没准是死了——这还曾使得刚获得物吉贞宗的她难过了好一阵子。
明明是个好孩子呢。这么想着，她不由将目光转到了身侧的胁差少年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初代的物吉贞宗死了，就连她也一样。可自家少年那天在见到那振物吉贞宗时表现出来的惊慌与高兴绝无半分掺假，只一瞬，她便知道那些过去的情报已全然被坐实了“是谣言”。
明明是那么好的孩子啊……她在心里惋惜道。真不知道他遭遇了些什么。但如果是鹿岛小姐的话，那孩子得到的待遇应该不会太差。要是能早点像自家这振一样能变得开心点就好了。
“玲奈，怎么了吗？”
似乎是看得有些久了，身侧的物吉贞宗好奇地贴了过来。附近的刀剑男士和审神者的窃窃私语声比最开始要大上些许，他不得不微微贴近自家主人的脸以听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胁差少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担忧——大概还是因为周边人的议论声让他有些难以平静下来吧。如此想着，小姑娘轻笑一声，将左手挤进了少年毫无防备的右手指缝中。
“放心吧，鹿岛小姐一定能保护他的。”看着自家胁差微微泛红的脸蛋，她在人群中轻轻地与他额头相抵，一边悄悄地收了收手上的力道，“不放心的话，我们一会儿去找他们，好不好？”
明白这是主人在安慰他，物吉贞宗的眼神逐渐柔了下来。他学着身边人的样子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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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源自大众的眼神压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啊。
一边庆幸着幸好自己提议要陪着物吉贞宗上来，卯月再次为七海奈奈等人的心态感到佩服。和人家这么一比，自己在台上的胆量确实有点不太够用了。希望一会儿不要发挥失常才好。
如此想着，她用余光瞄了眼身侧的物吉贞宗。
一片窃窃私语中，胁差少年紧张地抓着她的手。或许是出于自尊，又或许是不想因目前的身份而给这一侧的人们丢脸，尽管脸上的紧张尚未褪去，他依旧要强地抬着头正视前方。
真不错啊。回去可得好好地夸夸才行。
正这么想着，卯月瞧见观众席中有人举起了手。月度的审神者大会本就允许参会者提出疑问，更何况现在这种明显会有不同声音的场合。
台前，与八木泽透交接了位置的七海奈奈估计也是料到了这一点，并未无视底下的群众。
得了准信的审神者从座位上站起，声音里充满了不确信：“那个，您是如何确定这一振就是‘本歌’的呢？”
刀剑的分灵这么多，个个都长得一模一样。万一是政府为了安抚人心，随便抓了一振暗堕刀推来顶替的呢？
哎呀，上来就出难题吗？
这一句话表面上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审神者在请教，可放在这等场合下又何不是拆台。
暖色调头发的审神者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只见身侧的主持人笑容未变，直接给了对方台阶下：“这个简单。我看在场有不少人带了‘物吉贞宗’的分灵，你让他们直接确认一下便是。”
失踪了两年的本歌再度回归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小部分谨慎的审神者如言带上了他们的物吉贞宗。如今七海话语一出，底下几乎立刻就爆发出了新一阵的骚动。
刀剑的分灵虽不能辨别对方究竟属于哪个本丸，但就辨别“本歌”这项技能而言他们可就比审神者们要更熟练得多了。不出一会儿，那份讨论声就小了很多——得了情报的聪明人们都主动闭上了嘴巴，等着更高一层的领队继续发话。
舞台上下的双方互相打量是常事，但盯久了多少还是有点过了。尽管心里还带着些许好奇，卯月只克制地向下扫了两下，可还未来得及朝偶然发现的白神玲奈微笑，她的余光便瞄到了坐在附近一脸苍白的春原利江。
哦？看来是吓到人了？
说来确实。春原利江那天的近侍是一期一振，也没听到最后，对于自己身边这振“被抛弃”的“真品”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这可真是被打脸打得够痛快的啊。或许她真该庆幸下那天知道她那些言论的也就四个人。
回忆了一下过往，再结合一下对方现在的脸色，饶是卯月也忍不住在心里唏嘘。或许她该额外考虑一下，若是对方今天再来找不快，自己要不要动手了。
◇
鉴定风潮不出一分钟就快速掠了过去，刚还起身提问的审神者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提了个相当不敬的问题，当即趁着议论声还没完全停下，红着脸缩回了座位。
可一旦有了这个开头，对剩下的审神者而言无疑是等于被开了条光明大道。最危险的过去后，新的疑问也接连冒出了头。
“那个……虽说本歌已经被找到了，但他也已经暗堕了吧？”
有人提出了另一个埋藏在观众们心中的问题。
是啊，这振本歌现在可不是他们身边的那些分灵那种干干净净的样子。虽然外貌上看着不是特别糟糕，但暗堕刀的特性和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他们还是能感觉得到的。都失联这么久了，政府方面应该不会想采取放养政策，任其自生自灭吧？要真这样那他们可就得有得头疼了。
“请放心，他已经通过标准测试了，不会有问题的。”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七海回答得不慌不忙，“在此之上，我们已经为他配备了二十四小时检测颈环，若真有什么事也保证不会妨碍到大家的。而且——”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惹得所有人都不由得跟着她一并抬起头来，看向了另一侧的人，“这孩子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相信他很快就能恢复成正常的姿态的。”
经七海奈奈这么一提醒，台下众人才想起来他们忘记了什么事——对啊，光顾着想那振物吉贞宗了，怎么就给忘了这位？
这一声提醒不轻不重，甚至没什么严肃的味道，听着跟唠家常没什么两样，却让底下的审神者们几乎都噤了声。
要知道，能和特殊部队并齐站在这个讲台上的，多数都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这位“审神者”——好吧，这里除了工作人员以外也就只有审神者了——还和这振物吉贞宗如此亲近，恐怕不是有关系的就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大佬。
作为开会用的站台区附带了类似扩音器功能的术式，无论底下情况怎样都不会影响情报的接收。同样了解这点的审神者小姐小心地松开了和身侧胁差相握的手，一手微微拎起裙侧，一手放在胸前，右脚向后退上半步，膝盖微屈行了一礼，再抬头时已然是一副身经百战的自信模样。
“诸位好，我是这孩子的临时监护人，请喊我卯月就好。”红茶色头发的审神者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搭上了物吉贞宗的肩膀，“今后我和这孩子就得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我和这孩子”……？
有嗅觉敏感的审神者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思量片刻，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莫非卯月小姐……是新人？”
对方回答得十分爽快，甚至还笑得爽朗：“是的。这个月刚上任不久，还请多关照。”
“……”台下的人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新人审神者？开玩笑吧？
熟识的审神者们面面相觑了一阵，终是决定再探探底。新人什么的，特殊部队的人应该不会蠢到要找一个面板都不如他们的新人来做初代物吉贞宗的临时监护人吧。怎么说他们这群审神者多少也混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再不济也是光凭任期就能碾压新人。那边这么一搞就显得他们很没有能耐啊。
最重要的是，那可是初代的物吉贞宗欸！交给一个新人来带不觉得有些离谱过头了吗？
默默在心里嘀咕了几句，有个不怕死的站了起来：“喂，你的灵力等级是多少？”
“灵力等级？这个可不太好说啊。”台上的审神者丝毫没有被冒犯到样子，“不如现场给大家看看吧。”
说罢，她微笑着造出了一团红中带金的火焰。
啪嗒。
一片哗然的二度沉默中，不知道是谁惊掉了手中的设备，玻璃屏幕撞上地面产生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响亮，此时却已经没有人再有闲心去关注这点小事了。
新人审神者，又是带着暗堕的初代刀。光是这两个组合能让人联想到的只有另外一个危险之地——暗黑本丸。再加上这个等级……
数条信息互相融合糅杂在一起，震得人除了瞳孔地震就是觉得脑壳发疼。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数声吸气就仿如一个信号一样，连带着其他人也一并感觉背后窜上了寒意。
这……这确实是他们不行了。
自行疏通了信息的台下人群或表情呆滞，或捂住脸开始进行无声哀嚎，更甚至有人如梦初醒地薅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疯狂敲键盘，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有个咸鱼审仗着自己离得远，干脆闭上眼睛瘫在椅背上小声嘀咕起来：“嗯，是个美人。还好不是白神家那种情况，我想我可以……”
旁边的审神者一巴掌糊上了他的脸，呈痛苦面具状：“不，你不想。”
前一位你可能会被她家的付丧神干掉，后一位……就照这个气场，他觉得旁边这位直接考虑入土为安会更妥当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