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幕间 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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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部队”专用办公室里，八木泽透对着桌面上终于清理干净了的犹如小山的一叠文件长叹了一气。回想起自己刚才和鹿岛卯月的通话内容，再仔细回忆一下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经历的种种事情，他此时只想捂着脸长叹一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这种事多少太有违他的人设，黑发的审神者只得把自己的心态扳回来，悠悠地看向自己的一期同事：“奈奈。你招的新人都是怪物吗？”
他隐约记得上一次这么令他觉得心累的还是两年前，早川真纪刚进来的时候。
“可不能这么说呀，透先生。”小姑娘“噗呲”一声失笑，把整理好的文件交给身侧的山姥切国广，“新人实力强大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情吗？”
“好个屁，又不加进来。”说话的正是瘫在长沙发上的相仓优二。他刚刚被黑川翔太郎逮着骂了一顿，现在只想瘫在沙发上当一条只剩下思考的咸鱼：“小七——物吉他不让我摸呜呜呜呜——”
八木泽透随手把桌上的罐装功能饮料丢给他：“在这点上，大家都半斤八两，没人想听你诉苦。”罢了，他又追问，“你唐突带着萤丸出去，没被物吉察觉到吧？”
“我跟你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领队人，他能认识我才怪好吧。”接到东西的相仓优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无比熟练地拉开拉环，“萤还是压了实力伪装成白板刀的，就以物吉现在的状态，他要是能察觉，我今晚就算是和领导对刚个通宵也要把他接回本丸。”
此话一出，八木泽透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悯：“那你还是洗洗睡吧——万屋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好。损伤不怎么严重。”相仓优二咕咚咕咚几大口喝掉半听饮料，随手把罐子摆在了茶几上，“除了部分店铺外观有所损毁之外没什么人员伤亡，对方派来的实力也就那样，不过人员构成还挺奇怪的。”
“奇怪？”
“嗯。两支队伍，三胁四打一太，后面再加上三把短刀和一振大太刀当压轴。”
“大太刀？”这句话把七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可事发地点是万屋的中心街道而不是大广场吧？以大太刀那个身形……”
“是啊。确实够呛，不过我怀疑那个大太刀有问题。”
“怎么说？”
“其他敌刀的水平都挺微妙的，你说是来杀审神者的吧，无论是数量还是等级都没有高到离谱，普普通通的十二振实际上什么都干不了——唯独那振大太刀来得几乎悄无声息，极化满级的萤丸压了实力，差点没发现它。”
紫发的审神者呼出一口气，向后仰倒在椅背上。
“那家伙不止是直接冲着物吉去的，而且还是——”他右手呈爪状伸向前方，抓住了一把空气。
山姥切国广顿时眉头一皱：“你怀疑是四之宫派来的？”
“我也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合理的猜想罢了。”相仓优二两手一摊，翘起了二郎腿，“毕竟前脚刚在时政本部摸到了四之宫的前联络员，后脚就在鹿岛他们所在的万屋遇上了敌袭，怎么想都有点过于巧合了。”
“也不是没可能。”八木泽透心累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刚才审讯春原浩介的时候他招了。他说在这之前四之宫有和他联系过，不过他没法主动联系到对方，算是条半废的线索。”
“哦豁。”相仓优二吹了声口哨，“毕竟小四是个超级惜命的人嘛，能直接被抓到我反而要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说完，他又小声吐槽一句，“春原家怎么这么能作……”
八木泽透没听漏他这句吐槽：“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他没好气地说，“不过就是春原家的小女儿说话日常不带脑子，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可劲儿欺负人家呗。”说到这个他就来气：“又是‘残次品’又是‘被时政抛弃的刀’的，但凡认真上过入职培训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八亲，我下次可以揍她吗？”
山姥切国广一听，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你憋着。连揍两个对咱风评不好。”
相仓优二当即支棱起来了：“哎瞧你这话说得，知不知道啥叫‘好事成双’啊？”
“好事成双你个大头鬼。”
“啊！”
来自后方对脑袋的暴击让相仓优二惨叫着重新瘫回了沙发上。一众人回神，这才意识到先前出去的萤丸和烛台切光忠都回来了——前者还一手举着自己的刀没放下——当然，是拿刀柄攻击的。
“优二，不要给物吉添麻烦。”萤丸收起了本体，把手中的一盘仙贝放到茶几上，又轻松一跳坐上沙发，“光是逮捕了春原浩介和小泽田弘则两个人就已经足够打草惊蛇了，你不可以再做多余的事情。”
“哦……”紫发的审神者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坐起来，抬头看向公务组的老大哥，“八亲，小八呢？”
“结月最近在忙暗黑本丸的事，”八木泽透接过烛台切光忠递来的茶饮，语气波澜不惊，“你知道的，最近莫名突增了不少暗黑本丸。她这些天几乎每天一到家倒头就睡，没空陪你玩。”
“哦。”他不甘地看向山姥切国广，“那切国，真纪呢？”
“还在搜索组，陆奥守吉行和鹤丸国永找回来了，龟甲贞宗和鲶尾藤四郎依旧不明。”山姥切国广随口报着情报，末了才意识到不对，“你又想干嘛？”
连续两次吃了闭门羹，相仓优二仿佛一条失去希望的咸鱼，当即向后瘫倒：“我想找吉君玩儿——想吸——还想rua——”
“……如果你不怕被早川揍的话，那你想吧。”
“切——”
撒娇打泼不成，相仓优二干脆拎过手边的抱枕开始蹭蹭：“可恶，小八不在，吉君摸不到，萤丸又不允许我摸头……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可爱的生物能让我摸摸抱抱吸到秃了吗……”
“优二君那么中意吉君的话，为什么不去捞一振呢？”烛台切光忠把切好的羊羹摆到他面前，“我记得你家的实力也已经可以满图七跑了吧？”
“话是这么说啦。不过我现在是‘还是别人家的好’的那一派。——谢啦光忠。”
见零食送到眼前，相仓优二也不瘫了，一个挺身又坐了起来，甚至早所有人一步捞起小叉子开始消灭食物。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我因为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物吉贞宗’而对‘那一位’失去了兴趣的话，你们也会很头疼吧？”
“这倒确实……”
“对吧——所以就暂时先原谅我到处凑热闹的行为吧——比如让我抱抱小七什么的☆”
“咔。”
山姥切国广捏断了手里的钢笔。
◇
“黑川，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
“啪”地一声，一叠半厚的纸质资料被人拍上了黑川翔太郎的桌子，动作的执行人——白木学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座椅上的黑川翔太郎，几乎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物吉贞宗，你就这么给我放走了？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别这么激动嘛白木君，”作为被斥责对象的黑川翔太郎毫不慌张，依旧两脚搁在桌沿，要多悠哉有多悠哉，“再这么激动下去，不提黑眼圈，你脸上的皱纹也会越来越多哦。”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白木学气得简直想把这份资料拍到对方脑袋上，“要不是你个混蛋总把报告甩给我——不准扯开话题！”
“哎呀，被发现了。诶嘿☆”
“……你找死是吧。”
“哎——白木君好可怕——”
“……”
算了，跟傻子扯的自己才是傻子——白木学向上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回心态，把桌面上的资料推向对面：“你那个新招的审神者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细胞里会混有别的东西？”
“哦？让我看看~”
黑川翔太郎立马来了劲儿，收了脚坐直了身子翻看起资料来。末了，他摸着下巴点头肯定：“嗯，和八木泽家的情况一样呢。搞不好是个能力者……”
“装，你再装。”白木学随手薅了个椅子坐下，“你早就知道了。”
“啧。”此话一出，黑川翔太郎也懒得再继续逗他，随手把资料推回去，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你这不都猜到了吗，我还能说啥。人都已经送出去了，合同也签好了，你总不可能现在再要回来吧？”
白木学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讲这个？签合同的时候没想过先联系我？你这么搞，迟早得把自己玩儿死。”
“那还真不一定。”
黑发的男人一脸无所谓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就算直接把物吉贞宗交给上头，他们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彩色的糖纸被随意地撕开，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无论是直接盘问还是运用记忆读取装置，但凡带点脑子都看得出物吉贞宗距离报废都已经不远了。
一次性使用的分灵要多少有多少，‘初代’可只有这么一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反正到最后多半也会是先找个审神者做净化工作吧。“
白木学不说话了。灰发的男人看着对面的人，抱胸思索。黑川翔太郎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眼手里刚剥完的棒棒糖，递了出去：“吃吗？”
“不了，我不吃棒棒糖。”
“哦。”
“给我巧克力。”
“……”
“你没有？”
“……有是有。”
黑川翔太郎极不情愿地从抽屉里掏出一颗榛果巧克力丢了过去：“再多没有。”
接到零食的白木学破功而笑：“抠门鬼。”
两人沉默地各自吃糖，好一会儿白木学才继续问：“合同怎么说？”
“一个月的保护期。”黑川翔太郎随手调出一页光屏翻给对面看，“只有这段时间，会暂时把物吉贞宗交给她，等时间一到就回收。”
“啊？”白木学搞不明白了，“她这也能答应？”
“想啥呢，人家本来就不是为了物吉贞宗跳槽的。”黑川翔太郎向后一瘫落在椅背上，“人家额外开了条件的——你就当她是恰好撞上了这件事，顺手帮咱一个忙好了。”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希望借助时政的回溯之力而来的审神者吗？”
“嘛，差不多吧。反正对上面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
黑川翔太郎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吱响。等糖差不多都被咬成碎片后，他听得对面的人这么问：“那么，物吉贞宗回收后该怎么办？他这情况铁定是不能呆在时政的吧？”
“还能怎么办，给他再找个本丸接回去呗。”他轻巧地答道，“就他这样，封不封印都没差，不如在A至S级的审神者里找个愿意接手的。咱的备选人少说也有三十来个，放进爱与希望的蜜罐里培养个几年，指不准哪天又变回那个快乐的小傻蛋了呢。”
“……好你个爱与希望的蜜罐。”白木学觉得自己吐槽得够累了，“我希望你这大傻蛋没忘记你那个新招的审神者也是A级。”
“……”
“……你不会真忘了吧？”
“……”
“不准移开视线。”
于是黑川翔太郎又幽幽地把脑袋转了回来。
白木学看着同僚故作无辜的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位同僚不靠谱的地方他也不是没见识过，想让对方改那还是“下次一定”，反正最后被叫去收尾的肯定是他——这么想着，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考虑更周全点吗……”
黑川翔太郎努努嘴，扯出光溜的糖棒在半空画起了圈：“想了呀。可问题是，咱上头只不过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紧咬着物吉贞宗不放的吧？但凡他们愿意，白送都行。”
这结论确实没法否定。
“那你打算怎么整？”他问，“先说好，我信不过她。”
黑川翔太郎撇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那就随机应变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幕间 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