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
“停、停职？！”
“声音太大了，长谷部。”
“是！非常抱歉！”
面对长谷部诚恳的道歉，本就没有怪罪之意的卯月便冲对方安抚一笑，又转回头去找起了颜料：“七海小姐说等审神者大会结束后她要被停职半个月，好像是之前做得太过火了被上头批评教育了——啊，有了。”
随手把选好的颜料套装放进打刀手中的购物篮，卯月起身继续解释：“所以接下来有关物吉君的事情都会由八木泽先生来对接。刚才你不在，八木泽先生为此还把七海小姐说教了一顿呢，场面意外地蛮吓人的。”
长谷部被自家主人灌输的情报惊得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接话。原谅他之前被医疗部拽回去继续做体检了，等回来的时候两位初代早就已经离去，现场情报他自然是一点都没听到。
“总之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啦，目前的安排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用太担心。”
看着长谷部险些绷不住的表情，她苦笑了一声，又低头看向抱着她手臂的物吉贞宗。看着胁差少年直到今早也才堪堪长出点薄肉，如今却已经完全长好了的左手，她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八木泽先生给的修复符的确是个好东西，难怪卖那么贵。”
长谷部听出了关键：“您说的是由时政本部推出的那款修复符吗？”
“是啊。”她肯定道，“据说是和本部的修复池使用的是同一种灵力来源，不会对已经有契约的付丧神造成损伤。”只是她没想到一张修复符下去居然可以把暗堕反应都给消下去了一些。一边这么想着，她反问：“长谷部你也知道？”
“是的。有幸见过早川大人使用，不过我本人并未实际体验过。”
“这样啊。”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话间就已经结好帐出了美术用品店的门。
◇
出门前就想着既然要买颜料，那就顺路去一趟陆斗推荐的那家蛋糕店好了——从时政本部出来后卯月就和两振刀打了商量，最终稍微绕了点路来到了目前所在的万屋广场。尽管数小时前在本部已经见过一次人群，可再在万屋街上见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卯月还是有被真切地震惊到。
自进了满是人的大道后物吉贞宗就又犯起了紧张，紧抱着她的手臂不敢松手。可人一多，总归避免不了会有些微的碰撞，更何况深处的人员似乎会更加密集——于是在第三次看见胁差被行人擦撞后，卯月不得不抽出手臂，搂住了物吉贞宗的肩膀以防止这小家伙被人撞开。
“……人真多啊。”
“是啊。好像往里面走会更密集呢——物吉君没问题吗？”
物吉贞宗攥着她的衣角，小心地转过头来。尽管仍有些惊魂未定，少年依旧要强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句“送回本丸”给刺激到了，这振胁差自那之后就一直紧紧粘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丢下。
可真像只怕被主人再度丢弃的小动物啊。
卯月摸着下巴，扫视了一圈周围。本能带来的感觉并未出错，视线刚扫过去，她就眼瞅着几个看向这里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纷纷别过了头。
……咋，她这儿有什么稀奇的？
并未完全了解刀剑男士、也没有读心术的审神者小姐自然无法和这几位的思想进行共通，只能在心底打下一个问号，准备回头讨教一下自家好友。
正当她在心里这么暗暗“谋划”之时，她听到了来自后方的一声巨响。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后方的人群已经接连发出了惨叫，随之而来的是人潮的冲撞。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抱住了物吉贞宗，下一秒，身边的长谷部就被冲得没了影。
惊慌中的人群压根没有讲道理的余地，在极度慌张下，人们只会本能地逃跑，自然也少不了各种或意外或故意的相撞。为了防止受伤，她不得不带着胁差瞬移到了周边的屋顶上。
高处向来是观察局面的最好位置。在一片混乱中，卯月顺着人群逃离的方向逆向观察，很快就瞅见了位于后方的一片诡异的火焰。
是时间溯行军。
◇
为什么时间溯行军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番实属惊吓，让卯月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万屋本就只是个休闲场所，带上本体来万屋的刀剑男士能有几振？能保护好自己的审神者又有几个？
那必定是少数。
此时底下只留下了四振刀剑男士，他们自发地两两分组，挡住了两侧的通道以防止溯行军冲出去谋害别人，而他们的审神者们也被人群冲散在各处角落，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家的。
若是无视掉溯行军的数量，有这等团队意识确实是件好事——可被围在中间的溯行军，足足有八只啊！
是瞄准了审神者们在这个地方不会有所防备才来偷袭的吗？可它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底下已经开战，四对八明显不利的战况让卯月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可当下的时间不足以让她思考那么多。
低头，怀中的胁差凝视着楼下的战斗，右手已然搭在了刀柄上。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现在的姿态像极了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冲出去与那些怪物厮打起来。
是刀剑的本能促使他改变了心境吗？
卯月不作他想，只轻声问：
“你想去战斗吗？”
◇
物吉贞宗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问这个问题。说实话，他已经快要记不清上一次被审神者派去战斗是什么时候了。
于他而言，战斗是什么？
他的“战斗”无非是牵制住那名审神者，以自身换取其他同伴的安稳。
可那终究不是战斗——不是身为刀剑的他渴求的战斗。
底下的那群刀剑男士很明显不全是溯行军的对手，如果放任不管必定会出现惨重伤亡。最坏的情况是连他们想要保护的审神者都会被一并斩杀。
那么，要去战斗吗？
他温顺久了，兴许刀法都没有以前那么熟练了。但身体中残存的本能依旧叫嚣着想要挥洒热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住某些东西。
他明白以他的实力不一定能完全救下他们，但搭把手还是有余力的——前提是，审神者同意的话。
短暂的犹豫让他回忆起了血腥的记忆，不由一颤。而后，他甩开了脑海中的景象，几乎破罐子破摔地出声道：“……是的。”
自己这么鲁莽，审神者大人或许会生气吧。可比起即将有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被发火这件事似乎也变得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好。”
不安地等待着发落的胁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了起来，原本抱着他呈保护姿势的审神者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
她在放行。
察觉到这一点时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抬起头想去看审神者，却是被柔声警告：“不要看我，好好观察局面。”
于是他匆匆低下头去，可这时他已经无法完全将心思放在战场上了。
“听好了，物吉君。
一会儿我会把你瞬移下去，我们直接采取高空突袭，尽量做到一击必杀。如果突袭失败或者一击杀不了，那就先躲，不要执着于正面对抗。”
审神者柔声做着提醒，他感觉到她搭在他左肩上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后背。
“以及，一切行动都要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为前提，切不可恋战。
能做到吗？”
这当然……是可以的。
“好。”
“好孩子。”
审神者似乎笑了一声，大概是很满意他的回答。紧接着，他感觉后背被审神者轻轻地推了一把。
“去吧，好孩子。”
临行前，他听见审神者这么说。
“去战斗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