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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六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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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那天，周伟真的扛了一袋十斤的面粉回家，让蔺花笑了好一会儿。
这几天，蔺花是日日醉心做蛋糕，有时候也会问王乐乐和杨杰的事情。
“外婆，我不是说了嘛，那个殷先生怕乐乐姐太累，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这个殷季承也真不错！”
“外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我这个优良的榜样在，跟我相处的人也不会太差。”
“自大狂！”陈明月噘着嘴说道。
“我有吗？”周伟在她身边，左右查看着。
“反正小伟现在又休息了，乐乐不来也没事。”
“外婆，你说我惨不惨，明明我也是公司创始人之一，怎么会沦落到被人驱使的地步？”
“你乖啦！”蔺花摸摸他的头：“也就你人好，心善，所以朋友才这么多。”
“外婆，不用理他。”
于是，好几天，蔺花都不再提起王乐乐和杨杰。
五月初四晚上，三个人正在用餐，周伟特意问道：“外婆，明月，明天外婆生日，我要不要找人一起来庆祝啊？”
“别！我早就说过了，让我安静一些，就我们三个人。”蔺花阻止着。
“周伟，你别搞其他的，就听外婆的。”陈明月也不想有其他人来参与。
“遵命！”他做了一个手势：“请两位美女去客厅，餐厅的事情有我来做。”
陈明月用纸巾擦完嘴，推着蔺花去客厅了。
杨杰不在，蔺花又迷上电视，虽然楼上房间也有电视，可这时间她还是想呆在下面。
“明月，以后可要乖乖的，不能老是跟小伟怄气。”
“外婆，我哪有跟他怄气来着。”
蔺花看看她：“你这性子那么倔强，又不服输，也就小伟受得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也要好好把握。”
“外婆，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教训我。”她拨了一只枇杷给蔺花吃：“外婆，吃。”
“你这是要堵住我的嘴啊！”蔺花拿着枇杷却没有吃：“忠言逆耳，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说。”
“外婆，周伟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尽给他说好话。”她又拨了一只。
蔺花又接过：“光是这每天的新鲜水果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你看他这段时间，呆在家里也不出去，现在哪个年轻人不出去浪啊！也就他了。”
“那你怎么不说他呆瓜一个啊！”
“他也就被你一个人欺负。”其他人，只怕连近身都难。
“外婆，那我从明天开始，也每天给你买水果，你会不会帮我说话啊？”
“我帮理不帮亲。”
“外婆，你咋不说自己是重男轻女呢。”
周伟端着一盘水果出来，里面是新鲜杨梅：“明月，你最喜欢吃的。”
陈明月看着盘中一颗颗又黑又大的杨梅，挑了一颗吃，不酸还很甜，也给蔺花选了一颗：“外婆，不酸，可以吃。”
“小伟对我们丫头还真用心，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难为你了。”
“外婆，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他也坐下看电视。
“付出总要寻求回报，也不知道我们家丫头什么时候可以给予，你要多担待。”
“外婆，明月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陈明月转头看他一眼，心里暗忖着：花言巧语谁不会啊！她也会说。
可真要她说出口，陈明月的确觉得她真说不出口。
“好了，水果也吃了，我们该上去休息了。”
七点半，他们差不多也会上楼去。
周伟会陪她们说一会儿话，然后去书房工作。
陈明月这些天则是日日夜夜守着蔺花，她不想像王乐乐和杨杰那样生离死别。只要蔺花在人世一天，她就要陪着她。
“丫头，你陪我说说话，我不想睡。”
陈明月坐起，有些好奇的看着蔺花，心里惶惶不安：“好！”
“丫头，要是我哪天走了，不要伤心，也不要哭泣，否则我在天上看着也会伤心的。”
“偶尔哭一下。”
“也好！哭，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允许你小小哭泣一下。”
“那我想你怎么办？”
“想我一个老婆子干嘛？以后，你的人生还很长，要把外婆的份也一起走完。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环游世界吗？那等你赚了足够多的钱就出去，但也别老是想着赚钱。还有啊！我看小伟对你是真心不错，这也是最后一次跟你提了，以后自己记在心上。”
“外婆，好好的，怎么又说他的事情。”
“不说，不说了。我在天上守护着你，守护着小伟，守护着你们的孩子。”
“外婆……”
“好，这才真的不说了。”蔺花打了一个哈欠：“我累了，真的该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陈明月关了灯，却怎么都睡不着。
双眼借着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始终盯着蔺花。
她的呼吸有些微弱，但是很匀称，陈明月知道她是真的睡了。
闭眼，强迫自己睡觉，可陈明月怎么都睡不着，也不敢翻身乱动，就怕惊醒蔺花。
有一小会儿的时间，月亮的微光被云雾遮住了光彩，连带着下面也看不见丝丝的亮光。
室外，周伟已经进了房间，估计这会儿也已经睡了。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一看，不知不觉中已经凌晨三点，陈明月想着，自己也该睡了吧。
“丫……头，丫……头。”蔺花虚弱的喊着。
陈明月开了灯，只见蔺花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外婆，你怎么了？”
“丫头，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在你们家里。”
陈明月和衣下床，先打了120救护电话，又去隔壁敲门：“周伟，起床。”
周伟也很惊醒，很快就过来开门：“明月，怎么了？”
“外婆……”一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周伟一惊，知晓何事：“120叫了吗？”
“唔！”
“小伟，你来了。”蔺花挤出一丝笑容：“我正有时要跟你说。”
陈明月发现，此时的蔺花跟刚才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莫非是自己惊吓过度了。
幸好！
幸好！
“外婆，你说，我听着呢。”
蔺花抓着他的手：“我家丫头就托付给你了。”
“外婆，你放心，明月是我最爱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照顾她的。”
“我知道这是你刚买不久的新房子，所以我不想死在这里，等我死后，也不要让我过来，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外婆，这是明月的家，自然也是你的家，哪有你不来的道理。”
“所以说，你是不答应了。这么说，你是打算让我带着遗憾走吗？”
“外婆。”陈明月跪在地上，紧紧抓着她的手：“我答应你。”
“乖！”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又帮她理理秀发，一手拉着周伟的，一手拉着陈明月的：“以后，你们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我在天上看着你们。你们过得快快乐乐的，我就开心；你们明天吵吵闹闹的，我就伤心。”
“外婆，你放心，我每天会让你看着开心的。”周伟紧紧握着陈明月的手。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周伟开了门，有人上楼，将蔺花接走，陈明月随车走。
周伟自己开车，始终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有专门的护士和医生过来接走蔺花，陈明月依旧跟在后面，周伟停好车也很快过来。
抢救室门上的灯亮着红光。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
周伟拥着陈明月坐在抢救室门口，双眸始终盯着门上的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有护士匆匆忙忙跑出来，随后拉着不知名的仪器进去，让陈明月想拉住她都来不及。
灯，终于是灭了。
门，也算是开了。
医生带着口罩出来，朝他们直言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们进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陈明月撒腿就跑进去，只见蔺花带着呼吸器，双眼也紧闭着：“外婆。”
“丫头。”蔺花睁眼，又看见周伟也进来，也算是安心了：“小伟也来了，真好！有你照顾丫头，我走的也安心。”
“外婆，不要走，不要离开丫头，丫头还要你的照顾。”她抹去泪水，抹去鼻涕：“外婆，你不是说要帮我带孩子的吗？不能说话不算话的，你要好起来。”
“丫头，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得去陪你外公了。”蔺花突然双手不停朝上摇晃着，似乎再找什么东西，：“丫头，我看见你外公来接我，这一次我要跟他走，不想让他再一个人呆在那里，你有小伟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外婆。”周伟拉着蔺花的手：“你……”他也泪流满面，不知道要说啥了。
“小伟，你最乖，答应外婆，不要将我带回你们家，我知道殡仪馆有那种放遗体的地方，你就把我放在那里。”
“不要！”陈明月否决。
“丫头，你想我走得不安心吗？你要真想这样做的话，那就把我现在就带回去吧。”
“不……不是的。”
“德明，你来了，我这就跟你走。”蔺花说完这句话，监护器传来一声“滴”声，那条原先委委屈屈的线也变成了一条直线。
“外婆……”
一旁的护士过来写着死亡的时间，又帮着盖好白布。
“你要干嘛？”陈明月见她如此做，一把将布又扯掉：“我外婆还活着，你想干嘛？医生呢，为什么他不来救治了？我要投诉。”
周伟一把将她抱住，并对护士歉意道：“不好意思！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没事，我们见过了。”看见这样的情况，护士已经冷漠了。
见布再度附上蔺花的身体，陈明月急了，可自己又被周伟抱住，于是对他拳打脚踢道：“周伟，你干嘛？”
周伟也不松手，就是紧紧抱着她：“明月，你真的想外婆走得不安心吗？”
简单的一个问句，陈明月就被定住了。
她不是想外婆走得不安心。
她只是不想外婆离开她而已。
心里早就已经有一千次，一万次的准备，也跟自己说过，蔺花已经多活好几个月了。有她这几个月的陪伴，不管是蔺花也好，自己也罢，都是老天爷赏的。
可当蔺花真的离世，陈明月心里还是承受不了。
见陈明月不再闹，护士问道：“你们怎么处理？”
有人是拉回家去祭奠，有人是直接拉火葬场，也有人是拉到殡仪馆某个场馆去祭奠一番后再火葬。
“麻烦联系一下殡仪馆。”这次是陈明月回答的。
护士看看周伟，后者说道：“就依我老婆的意思。”
殡仪馆的车很快就来了，将蔺花接走。
周伟和陈明月跟在后面，到了殡仪馆后，陈明月则是陪着蔺花，而周伟则是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