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教授的番外》核子喵

1、第1章 斯内普番外

　　斯内普番外之子不教父之过
西弗勒斯·斯内普曾经以为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就是十一岁刚刚踏入魔药教室的小巫师。他们有的自以为是，擅长卖弄从长辈那里学到的错误方法即使被自己亲自指出错误也要先写信询问父母，但斯内普还是比较喜欢这一类学生，因为冷静细心的斯莱特林比莽撞冲动不尊重教授的蠢狮子们更容易在坩埚里存活。
汤姆的出现改变了斯内普的想法，他深刻地认识到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能引起怎样的麻烦，并且养大一个婴儿是多么不容易。奶水的温度不能太高——这难不倒浸□□药十几年的斯内普，喂食时必须要把婴儿的脑袋扶正以防止被食物呛到——那软绵绵的头部好像没有骨头，于是斯内普完全把它当作易碎的巨人眼珠……可无论如何小心，那个四肢着地的小鬼还是病倒了，同时还打碎自己珍藏的月光草草茎液！
压抑着翻滚的怒气，斯内普感到自己超出适量的愤怒居然还是掩盖不了对小汤姆就这么被烧死甚至更糟——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大小脑萎缩病患——的担忧。
好在有惊无险，但魔药教授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机智的斯莱特林利用无意间翻阅《苏格兰传统畜牧秘史》得到的咒语限制小汤姆的活动范围，以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小鬼越狱的企图。
起初的效果很好，小鬼安分了一段时间，然而斯内普的欣慰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闲适的适合举办下午茶的午后，斯内普难得给自己放个小假，阅读上次补充奶粉时购买的魔药杂志，里面所更新的知识令人着迷。接下来，一阵刺耳的越界警报声打破了他的安静，斯内普不耐烦地抬起头，瞪视那个午睡醒来精神奕奕的小鬼。
“把你的腿收回去！”急于重新让地窖变回美妙的阅读环境，斯内普简短地说道，再度低头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寻找刚才被打断的位置。
警报声持续着，斯内普有些恼怒了，他不该对小鬼的智力抱太多的希望，那双大大的黑色眼睛里写着和自己一样的怒火，在愣神间，一个接一个的婴儿用品朝自己飞来。
狼狈地躲过飞溅出的白色乳液，斯内普瞥见小鬼眼中的兴奋和快意，小汤姆似乎很自得于那次高烧的结果——稳定便于控制的魔力——这对监护人来说绝对是个灾难。

“够了！你这该死的小混蛋！！”
斯内普认为建立自己的威信是必要的，他挥舞魔杖让耳边尖锐的声音消失，拎起小鬼脖子后的衣领，让那充满得意的眼睛对上自己出离了愤怒的目光。
小鬼像放进盐水里的鼻涕虫一样扭动（典型的斯内普式比喻），挥舞的双手没什么力气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上，虽然不具有什么痛感，但这样不认错放抗到底的格兰芬多式勇气彻底激怒了斯内普。
他伸直了手臂，让自己远离小鬼的攻击范围，汤姆挣扎了好一会，终于累了，呼哧呼哧地喘气，同时用企图谋杀的目光瞪着自己。
魔药教授胜利地挑眉，带着嘴角的嘲笑再度把那小鬼扔回婴儿床上，低头，他还没回忆起之前的阅读内容，婴儿哭声再次把他安逸的午后休闲扼杀。
“哇哇呜——”小蠢货的脸涨红，呼吸都不顺畅了还要把脸埋进被子里，难道把眼泪鼻涕都蹭到床单上增加麻烦就是这小鬼的报复吗？
拿开捣乱的小手，错过汤姆害羞表情的斯内普迅速解开裤带，检查那小鬼是否需要更换尿布。
“没有湿，饿了吗？”
“呜……”小鬼发出委屈的声音。
“该死的……”斯内普咕囔着抱怨，从墙角找到那个有了裂缝却幸运地还没光荣牺牲的奶瓶，“修复如初。”
把奶嘴塞到小鬼的嘴里，低声的啜泣慢慢消失，到最后变成清晰的吮吸声。
“除了流干水分导致脱水的死法以外，撑死会是你另一个结束生命的方法。不过，在这之前，我首先会被你的吸血鬼‘母亲’压榨干净——一点儿渣滓也不留！”
魔药大师自暴自弃地说，回应他的是小鬼疲倦的哈欠和‘我才不理你’的屁股。

“我要自己洗！”
小鬼长得很快，他已经能站在自己面前发表意见了，斯内普抿了抿嘴角，无视心底的欣慰，嘲弄地看着抓着衣服逞强的小家伙。
“梅林，这是你发出的怪叫里最清晰最震撼人心最让我高兴的句子了。”
斯内普露出夸张的赞叹表情，他能想象出小鬼的内心世界正百花盛开的春季，晚上艰苦的练习没有逃过斯莱特林蛇王明察秋毫的眼睛。不过，他不希望再次听到嗓子不堪负荷而变得沙哑的声音，继承了血脉中过强自尊心的年轻马尔福几乎和他那不自量力使用成年餐具的哥哥一模一样。
“但是，你确定自己那短小的萝卜腿能跨进浴池么？”
“没人这么评价过！”黑发小鬼生气的模样让斯内普感到一阵畅快,染上了笑意的眼睛将小鬼不服气的表情传入脑海中：“瞧，现在有了。”
“不——不要——”
汤姆气极，瞪圆了眼睛，大声抗拒，左蹦右跳地躲开自己的手。
“闭嘴！我很乐意把手伸进你的嘴里将舌头拔出来绕着你的脖子打个结！”
“我要告诉……”
斯内普一手摁住汤姆的肩膀，一手解开衣服上的扣子，他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不耐烦的情绪：“麦格？还是校长？恩？梅林知道我对摆脱一只巨怪有多么高兴！”动作看上去有些粗鲁，斯内普诅咒着，抓住小鬼细小的胳膊试图把它拉出毛线衣的袖子。可那小鬼并不领情，固执地想要躲开，挣扎间使得自己的脖子卡在了越绕越紧的衣服里。
小脸涨红，汤姆呛出了眼泪，斯内普有些担忧地看着忽然安静下来的小鬼，他一边用手去解缠绕在一起的衣物，缓解汤姆脖子处的紧勒感，一边仔细分析愤怒中脱口而出的毒液成分——这种无心之言的错误他不是第一次犯了。

手掌上尖锐的刺痛让耳边的咆哮显得格外真实。
“我讨厌你！下地狱去吧！！”
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小小的身体飞快地跑进浴室，接着被摔门声惊醒。
莉莉……
一双充满惊怒和悲伤的碧绿色眼睛浮现在脑海里，斯内普茫然四顾，好像周围不是熟悉的地窖而是他和那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决裂时的走廊。
即使现在已经和莉莉恢复朋友的关系，魔药教授仍然不愿意回忆那次争吵，因为莉莉维护波特那个老混蛋而口不择言，将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推开。那种痛苦和愧疚，像是尸虫蚕食着他充满腐烂气息的灵魂。
他无法忘记女孩遭受背叛的受伤表情，自己丑陋的嫉妒在盛满泪水的纯洁眼睛里显得更加不堪。
幸好这一切都已经过去。
曾经教唆自己和她一起爬树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为一位母亲，教育她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掏鸟窝。即使斯内普非常不想提到她那个脑袋被门板夹过的丈夫，但他得承认莉莉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斯内普的目光柔和下来，在莉莉热情地邀请自己……和儿子去她家做客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了对那缕阳光的幻想。儿时的美好愿望梦幻而不真实，他深刻地懂得现实里有个嗷嗷待哺且麻烦不断的小混蛋需要自己照顾，无论他刚开始多么不情愿。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卢修斯·马尔福出现在脑子里：‘西弗勒斯，孩子的自尊心是十分脆弱的，你不能说些抛弃他们的重话。我可不希望汤姆真的被你诅咒变成一只巨怪……就算德拉科整天穿着裙子在庄园里跑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纳西莎强调几遍他是男孩的身份。’
‘说不定他的小脑子里认为男孩子就是应该穿裙子。’
‘……我会注意的。但无论怎样，你不能让孩子认为你把他当作负担……看在我们的情谊上，西弗勒斯，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对吗？将一个高贵美丽的马尔福比喻成甩不掉的包袱，就像巴西乌龟的壳？哦，梅林！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真的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我很为汤姆担心，我亲爱的朋·友……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辩解那乌龟的破壳还能制作解毒剂而我的汤姆只能做食人花的肥料？’
护短是马尔福的天性，斯内普为反应过度的卢修斯皱眉，即使铂金贵族刚才的言论大半是真的。
‘冷静，卢修斯，如果你还记得汤姆·小巨怪的姓氏。’

——汤姆·斯内普。
是的，给黑暗公爵的后代一个麻瓜的姓氏。
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的一生都要和这个小鬼纠缠不清了，向往和坩埚私奔并共度余生的魔药教授狠狠叹气。
轻易地开锁，推门时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看来汤姆总算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识趣。
握住他的手臂把小鬼从地板上拉起，斯内普好笑地看着他脖子上还挂着脱了一半的衣服，用手指灵活地解开，并揉了揉发红的勒痕。
看那小鬼低头慌乱地掩饰自己羞愧的表情，斯内普只把他的反应当成变相的认错，这死不认错的小鬼
“‘下地狱’？哼，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你用过这样的形容。”
“你只会用‘巨怪’、‘蠢货’或者‘该死的’……”汤姆咕哝。
“精确——抬脚。”斯内普称赞，里面的真诚大于虚假——至少自己不需要担心他被骂而不自知了。
让汤姆扶住自己的肩膀，斯内普干脆利落地扒掉了他的裤子。
“另一只……”抬脚啊小麻烦精！
“你干什么？！”耳朵附近的尖叫声差点让斯内普拧断小鬼的脚腕。
“我以为无师自通的汤姆先生知道洗澡之前必须先脱衣服。”
汤姆的固执让斯内普无奈：“我要自己洗！！”
“第二遍，你不需要再重复了，我的耳朵很正常。而且，我不认为你遮挡的地方有丝毫欣赏的价值。”
给有点打颤的小鬼施了温暖咒，斯内普将小小的身体放入热水中，透过氤氲的水汽，小鬼闭眼享受的表情让斯内普无声地抱怨。
——贪得无厌，标准的马尔福。
放轻了手掌的力道，斯内普抬起汤姆的小腿，手掌向下移动握住脆弱柔软的关节，熟练地按摩过度紧张的部位。
“别……”汤姆轻声哼哼，忽然睁大了眼睛，稚气的脸蛋上再次露出抗拒的神色，“我……那里……我自己能……能洗！”
斯内普不确定地看着他，难道马尔福家的崽子天生早熟？在自己探究的目光中，汤姆的眼神躲闪起来，被热气蒸红的脸蛋颜色变得更深了。
——不，应该是害羞吧……
零照顾幼儿经验的魔药教授恍惚记得铂金父亲关于孩子渴望温暖喜欢被抚摸的论调——的确如此，科学证明缺乏亲吻和拥抱的孩子更容易在青春期患上抑郁孤僻自闭等症状——只不过斯内普的理解和正道有些偏离。
“很遗憾，我不认为你的勇气能帮助你弥补年龄的缺陷，拜你的……马尔福叔·叔所赐，这里有十几种涂抹用的液体，你想用舌头分清它们和牛奶之间的区别吗？”
“……”
“膝盖别夹得那么紧！该死的大腿上还没抹……”（流鼻血了么~咳咳、教授不恋童Orz）
“转身，不站好就给我跪着……”头发被反抗的小鬼弄湿，斯内普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甩掉温和的不会刺激眼睛的白色泡沫，他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你的巨怪屁 股我第一次看么？！妈的！不刷干净别想到床上去！！”（是睡觉而非运动= =）
他完全不明白小心翼翼地把身体缩进水里的汤姆为什么会露出绝望的表情。好吧，远离贵族聚会并且至今单身的魔药教授不会想到眼前这孩子的脑袋里充满了无数超过他身体年龄太多的谋杀河蟹同志的画面。

和不听话的汤姆明里暗里战斗的日子里，斯内普回想了自己的童年。当然，他不记得长齐牙齿前的事情，只隐约对床头的黄色熊布偶有点印象。后来由于那个没变成混蛋前的男人投资失败，落魄得举家迁移到蜘蛛尾巷，那个布偶玩具不知不觉间就丢失了。
发现自己的童年记忆对教育小鬼没有任何借鉴之处，斯内普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打定主意或者是被迫打定主意要培养继承人，斯内普唯一在意的就是如何用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教会汤姆继承自己‘无时无刻都要远离并抓住机会打击以格兰芬多为首的蠢货’的生命信条。
至于事业，斯内普认为自己的魔药天赋继承于普林斯血脉，那种天生的对魔药在坩埚内每一丝温度、颜色、粘稠度变化的敏锐感知不是靠练习就能获得的。而斯内普仍然对汤姆幼年破坏自己珍藏的劣迹耿耿于怀，直到马尔福将教子德拉科也塞过来，斯莱特林院长才勉强同意了汤姆再次踏进自己的实验室。
“控制你的四肢，不要让它们摆脱你大脑的控制不自主地摸上比你所有器官加起来都珍贵的材料。”斯内普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汤姆，后者满脸的不以为然，蛇王狞眉。
“抱歉，我看不出两纳特一大包的干荨麻和墙根青苔里随处可见的带触角鼻涕虫会有那么大的价值。”
——很显然，携带小鬼出入魔药店还是有好处的，只要忽略店员和行人过于热切的注目。
“下次商店需要背诵价目表的店员时，我会推荐你去的。”
汤姆懊恼地瞪视自己，斯内普给了比较能欣赏自己幽默的教子一个鼓励眼神，虽然后者好像很害怕笑出来遭到当事人的报复。
回到魔药的话题上，斯内普正色说道：“最初阶段你们不会有机会接触坩埚，先从处理材料做起。汤姆，既然你对干荨麻的标价记得如此清楚，那么一定知道它的五种处理方法。”
“书上只写了四种，而且我相信自己没有记错。”不顾德拉科担忧的目光，汤姆挑衅地说道。
“那么，这只能说明书本并不代表一切。”
黑发的斯莱特林院长断言是作者无能才导致了这样荒谬的错误，而汤姆的轻信也得负一半责任。

教育之后，汤姆表面上的态度顺从了很多，斯内普颇有成就感地发现原来黑暗公爵的血脉真的神奇而优异，汤姆吸收知识之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怪不得总有人费尽心思地爬上黑魔王的床并绞尽脑汁留住精液。刚刚被汤姆不合作非暴力罢工姿态气到的斯内普恶意地想象黑暗公爵撒播种子提高巫师新生儿质量的场景，于是他愉悦地克扣了傻父亲·马尔福寄来了醇白兰地酒心巧克力。
——等到成年了再转交也不迟。挽救了一个差点被酒精毒死脑子的马尔福，我真仁慈。
不得不接受汤姆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斯内普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成为一名父亲。
想起卢修斯背后每每提到‘小龙’就骄傲如开屏孔雀而在德拉科面前却坚持摆出不可亲近的严父姿态，斯内普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明白自己对‘父亲’一词的失望和抗拒，不单单是喂饱喝足就可以的沉重责任能把他的心脏压出体内。
好在汤姆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对那个称呼的抵触，两人都刻意避免触及那样的话题，斯内普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多管闲事的教子提了出来。
“为什么不叫教父‘父亲’呢？”
“不要多管闲事！”
“你是不是还在怨恨被自己的母亲抛弃？”
——卢修斯你到底给你儿子灌输了什么？！
“你知道……？”
“恩！不用矛盾了，你很可爱，她一定会后悔死的!”
斯内普失魂落魄地回到地窖，经验丰富的间谍忘了清理鞋底的泥土。
在他有生之年里汤姆不会被冠上除自己以外的姓氏了，魔药教授如是想到，因为一旦那个秘密曝光，不像马尔福和黑魔王有暧昧关系的自己必死无疑，也就不需要担心汤姆得知身世愤怒地把自己弄死的结局。
等汤姆赚工资了立刻辞职，自己就立刻毒死马尔福家的猫头鹰，同时注销飞路网，关起门来研究魔药到老死。
这的确是个美好的愿望，斯内普开始觉得养个儿子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总共五千五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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