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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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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闭的光线昏暗的教授办公室,纳尔蒂觉得有些缺氧。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把对面的中年男人的魔杖打落,但这句“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到了她嘴里却怎么也起不到作用。
或许是对手太强了也说不定。纳尔蒂抽空想。
“集中注意力,克劳奇小姐!”每当纳尔蒂想偷懒,穆迪教授就会立刻马上用他那颗大大的、圆溜溜的、亮蓝色魔眼严厉地盯着纳尔蒂。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穿我的心思的。纳尔蒂苦恼不已。
“好了,休息会儿吧。”
终于熬到了每半小时一回的休息时间,纳尔蒂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举魔杖而酸痛不已的手臂,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还有半个小时而已,加油,纳尔蒂!
厄尼答应了她会在禁闭结束前帮她完成又长又臭的魔法史论文的,这就意味着熬过这次禁闭,她就能迎来一个美好的自由自在的周末。
或许是心情大好,纳尔蒂没有任何理由地随口问道“教授,你知道守护神咒吗?”
没等对方回答,她又问:“你的守护神会是什么呢?我希望我的守护神是只……”
突然,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穆迪不知怎么了,重重地把他随身携带的酒壶砸在了桌子上。这成功地喝住了还要继续往下说的纳尔蒂,她睁大了流沙般棕色的眼睛望着这位脾气不太好的教授。
而穆迪,他再开口时声音变得闷闷的,说话语速飞快:“今天的禁闭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克劳奇小姐!”
下一刻,纳尔蒂很莫名地被赶了出来。盯着被合上的门板犹豫再三,她蹦蹦跳跳着踏上了回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浑身颤抖着的“穆迪教授”才渐渐松开了紧捏着的拐杖。他背靠门板滑倒坐在地上,平日里嘎吱嘎吱的假腿被他踢到一边,碍事的魔眼也扯了下来。
他变了模样,但脸上颓废的神情没有变。淡黄色杂乱的碎发和过分苍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个自暴自弃的失败者。
同一个问题,再隔十四年,他却无法用同一个答案坚定地回答。
他的守护神?
曾经是一只毛茸茸胖乎乎的知更鸟,这让他和挚友雷古勒斯都很惊讶。
他曾借助这只可爱的灵巧的知更鸟在距离纳尔蒂100多公里的山谷里与她互诉衷肠,也曾在雨夜里派遣这只勇敢的光亮的知更鸟飞往克劳奇庄园幽森的地下室安抚她、陪伴她。
然而现在,她全都不记得了。这让男人不免有些怨恨。
但…这又不能全怪纳尔蒂,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拳头想到,十四年前她明明哀求自己就那样让她病死罢了,是他自己试遍所有方法非要留住她的。
哪怕让他匍匐在另一个男巫的袍角下,哪怕手臂上被留下一个永远的烙印,哪怕毁了半生被关进阿兹卡班,哪怕……纳尔蒂关于从前的记忆被完完全全的抹掉。
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么想着,小巴蒂·克劳奇似乎又找回了十四年前毅然决然答应加入食死徒时的狂热。
雷古勒斯是为了家族,而他只为了纳尔蒂。
他还得帮那个魔鬼复活!想到这,男人匆匆忙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口饮下酒壶里仅剩的一些液体,在恢复了“穆迪教授”那副古怪模样后,他一瘸一拐地坐回了那张单人沙发。
还有事情没弄明白。他揉了揉眉心。
十四年前说到一半的秘密,他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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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蒂最近和哈利·波特熟络了起来。原因不太出人意料,无非就是他们两都是穆迪教授办公室的常客。
他们偶尔会约着一起到图书馆应付应付穆迪教授单独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哈利和大多数格兰芬多男孩一样坐不住,这让纳尔蒂连带着受到了平斯夫人的很多责骂。
但纳尔蒂对这位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男孩实在很宽容,或许因为她心里暗暗希望能有一个这样活泼的弟弟。
汉娜曾调侃道:“纳尔蒂一见到哈利·波特就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而真正让哈利对纳尔蒂亲近起来的转机却是发生在三强争霸赛参赛者名单揭晓的第二天。
哈利一觉醒来发现罗恩已经消失在床上,站在寝室门口等待迪安·托马斯的西莫·斐尼甘看他的眼神里也写满了恶意。
当他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时,几乎人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有的是厌恶,有的是愤怒,也有嘲讽的。
走了一段路他才发现,大部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胸口都戴着这么一个徽章——正面写着“Support Cedric Diggory——The Real Hogwarts Champion”(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按一下还能转变为绿莹莹的“Potter Stinks” (波特臭大粪)。
经过庭院时,厄尼·麦克米兰——一位高大的赫奇帕奇四年级生,还伸手将他拦了下来。他的身后站着三四个同学院的学生,看样子是专门在这儿等着哈利的。
“我们可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变成了勇士,”麦克米兰没好气地戳了戳他胸前那枚明晃晃的徽章,好让它跳到波特臭大粪那一面,“如果你胆敢在比赛过程中伤害塞德里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可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哈利在内心尖叫,委屈、愤怒让他看起来像只随时要进攻的野兽。
“哈利·波特!”
这时,一个女孩挤过那几个围着哈利的赫奇帕奇高年级拽住了哈利的手。她眨着棕色的眼睛像是在和麦克米兰说,又像是在对哈利说,“穆迪教授在找你,你又迟到了,他有些生气。”
哈利迷迷糊糊地应着,被女孩牵引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直到两人停在马屁精格雷戈里的雕塑旁边,他才反应过来,纳尔蒂很好地帮自己避免了一场“战争”。
“你……没戴那个……徽章?”哈利支支吾吾地问。
纳尔蒂摇了摇头,编成一股麻花的黑色辫子就在她脑后晃来晃去的,晃得哈利有些头晕。
“为什么不戴?我的意思是……塞德里克……嗯……他是赫奇帕奇的……也不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都说我是个骗子,你怎么看?”哈利有些语无伦次,说实在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没理由那么做,”纳尔蒂肯定地说,“你也不会成为一个骗子,哈利。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戴那个徽章的。”
这样坚定的话语让哈利的心田如有暖流涌过,他的天空晴朗了起来,而这种好心情也一直持续到了第一场比赛正式来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