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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克劳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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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简直乱成一团,穆迪迅速且毫不留情地用束缚咒拦住了妄图逃窜的小巴蒂·克劳奇。现场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克劳奇司长的怒吼声和克劳奇夫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怎么敢!”永远正直、无私的克劳奇司长,他哆嗦着右手,指着这个曾让他在同行面前骄傲得不可一世却也瞬间将他拉入地狱的人。
小巴蒂仍在哀求:“父亲,我不是…我不是…”
但很快他认定自己冰冷、无情的父亲已然决定放弃自己,他不再挣扎。在两个傲罗的压制下,他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妈妈,帮我!妈妈,一定要来看我!”
然后他猖狂地大笑起来,高歌起来: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little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译:谁杀了知更鸟?“我,”麻雀说,“用我的小弓和箭,我杀死了知更鸟。”谁看见他死的?“我,”苍蝇说,“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见他死了。”)
这可怖又悲哀的歌声直到小巴蒂·克劳奇被带离法庭才停止,而敏锐的审判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中的大部分似乎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地方。
“克劳奇先生,关于您儿子……”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麦克金先生——下一届魔法部部长竞选中克劳奇先生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他勇敢地发声,但几乎是立刻、同时的就被打断,“他不是我的儿子!”
高高在上的审判长胸脯猛烈地上下起伏,他知道,克劳奇家族在这场名誉之战中,已被无声定义为了败者。
——分界线——
1994年的夏天炎热异常,或许受天气影响,英国的巫师们整个夏天都折腾个没停。
这是纳尔蒂的祖父对时局的嘲讽。
“沙菲克联合普塞等几个家族又向福吉提出抗议,说是要收回对魔法部的资金援助,因为他们认为魔法部不再有能力保护他们。”
这已经是纳尔蒂本周第三次听到她的祖父提到福吉了,自从祖母消失不见后,他就不常回家。哪怕回到了家里,仍在探讨他的工作。
祖母不在家,没人能阻止他这么做了。纳尔蒂无奈地想,她是没资格说话的,也不想和她的祖父说些什么。
谁让他曾私底下和祖母批判她的学院:“我早说过,给她机会,她也只能被分去那个捡其他学院不要的废物的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怎么了?”她嘟囔着,偷偷溜进厨房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我们可是擅长美食的赫奇帕奇啊!”她骄傲地抬起小脸,熟练地操纵着魔杖加水和面。
“咚…咚咚…”有东西落地,纳尔蒂狐疑地往声源处看去,装着咖啡粉的罐子不知为何滚落在地上。她忙跑过去,万幸,盖子盖得紧紧的,产自埃塞俄比亚的上好咖啡粉没浪费一点。
她抱起罐子站起来,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往后一踉跄。
她踩到了什么东西!纳尔蒂猛然清醒,转过身警醒地举着魔杖。
“闪闪?”纳尔蒂松了口气,蹲到这个可怜兮兮又有些神经兮兮的小精灵面前,轻声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秒,纳尔蒂发觉自己有些白痴。除非主人有需要,家养小精灵一般都躲在厨房里。这不是巫师的常识嘛!
“好吧,”她再次小心缓慢地站起身,“来帮我一起做甜点吧。厄尼昨天给我寄了他亲手做的乳脂松糕,我也得做点什么给他尝尝。”
“厄尼,你还记得吗?我转学去霍格沃茨后收获的第一个朋友,他有一头可爱的金色卷发,炸毛的时候就像……一只小浣熊。”纳尔蒂咯咯地笑了,但在这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厨房里,她很快安静了下来。
家养小精灵虽然有意识,但无法与巫师正常交流。所以在大多数时间,纳尔蒂都在自言自语。不过这没关系,纳尔蒂想,她太想和人说说话了。
自从回到克劳奇庄园,除了和她的朋友们往来书信,她再没和活人说过话了。
要是祖母在就好了,纳尔蒂鼻子酸酸的,热热的眼眶像是下一秒就要落出眼泪来。
好在这时,她的甜品成功了。香喷喷的香烤苹果酥入嘴,坐在地上背靠橱柜的纳尔蒂心情大好。
“果然美食能够治愈一切~”
入夜,遵从克劳奇先生一贯的规定,用完餐后两个克劳奇都回到各自的房间。纳尔蒂趴在书桌前开始给她的朋友们回信。
“亲爱的汉娜,希望你一切都好。距离开学还有三个多星期,我已经无比怀念霍格沃茨了。关于你在信中提到的是否会参加魁地奇世界杯,我想我恐怕还不能给你答复。你知道的,我和祖父关系很差,我仍在等待祖母回来。不过我猜,她会同意……”
不知不觉,纳尔蒂已经写了三页纸。虽然她确信,哪怕她继续写下去,汉娜也会认真地从头看到尾,但思虑再三后,她还是至此搁笔。
躺在床上的纳尔蒂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放空的脑袋开始想东想西。
又是无聊的一天,或许听宾斯教授讲解妖精大战会更有趣些。不知道祖母去办什么事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汉娜和厄尼,还有贾斯廷他们都在等待她的回复。但没有监护人的同意,她恐怕无法前往那场万众瞩目的盛会。况且,汉娜曾在信里抱怨,门票千金难求。她上哪儿弄门票呢?
如果祖母这周末还没回来,她要去询问祖父吗?说实在的,虽然她对魁地奇并不太感兴趣,但是她非常愿意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她的朋友。
渐渐的,纳尔蒂的眼皮像是被巨怪拉扯一般合上了。
床头的小灯在感知到小巫师入眠后自动熄灭,不知是谁打开了房间门,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窗前的书桌上,月光落在字迹工整的羊皮纸上,像是有风,将三张纸吹出了层次,又吹回了原来的模样。
睡梦中,纳尔蒂如置身于绿色的田野中,清冽的青草味萦绕在鼻腔周围,似是下起了雨,唇瓣有了蜻蜓点水般的凉意。在自由漂浮的毛茸茸的蒲绒绒的包围中,她畅快而舒适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