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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 你好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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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一丝丝透过灰黑色的窗帘,脆耳的鸟鸣声响起,顾易烟睡得本就不稳,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惹人厌的声音适时响起。
“顾易烟!八点了,你还去不去采风了啊?”
顾易烟拉了拉被子一角裹着继续睡。
何以亦咒骂了一句。
“你起不起来,你再不起来我掀被子了昂?”他俯身抽过被子一角作势掀开,抬手拽了拽。
?掀不开?
这头上的火苗蹭一下窜了上来。
“顾易烟,爷伺候你半辈子就为了你那个破工作室?我真是脑子进水了,何爷我今儿不干了,你慢慢睡吧,赶紧睡到倒闭,别干了。”他撒了手,转身便走。
“五分钟。”
朦朦胧胧的声音传来。
何以亦叹了叹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就五分钟,再不起,我直接把你床敲了拖走。”
“嗯。”顾易烟极含糊的答了一声。
思绪渐渐飘远......
五分钟后。
“啪嗒”门被开启的声音。
何以亦沉默的站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
“顾易烟!TMD!”想起顾易烟混沌地应他的话,他居然还信了......他快步走到床前,抓起枕头便往顾易烟脑袋上砸。
“艹”顾易烟顿时清醒,待神识默默归位,他才慢慢爬起来。
“大哥。”他抓了抓头,揉了揉眼,“大早上发什么病。”
“发病?我?”何以亦抽了抽嘴角。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他不耐烦的把手表递到他面前,顾易烟轻瞟了一眼。
“八点多了,怎么了?”他心虚地抬眸。
“我记得某人昨天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今天要六点起的来着。”何以亦被气笑了。
“某人的话也不可信对吧。”顾易烟看他要发火的姿态忙跳下床丢下一句话。
正午的烈日高高挂着,何以亦带着遮阳镜开着车。
“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等会晚上你又撑不住了。”
“你话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好不好。”顾易烟嘴上贫着,还是乖乖的把椅子放平躺着睡。
“我们俩个大老爷们搞什么暧昧,男同啊!”何以亦侧头白了他一眼,“啪”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让顾易烟疼得倒吸一口气。
“嘶,有病啊,我是直的,直的!就算我弯了也不会找你这个老变态。”
老变态抽了抽嘴角,有被内涵到。
好好一个小伙子这么就长了张嘴呢?
车内舒缓的音乐放着,流淌在山野之中,墨绿的山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一缕缕丝云萦绕在远处的天边,何以亦平缓地开着车,行驶在青青野草中,仿佛置身于大自然。
淡蓝色的天空渐渐变为橘黄色,好似星星在出嫁,待夜深了,一片祥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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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一世分界线)
热闹的街道,总有被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也许会上演着自相残杀、兄弟反目、母女成仇这等惨无人道的戏码。
潮湿、寂冷的胡同里一个男孩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脏兮兮的。”华丽的锦衣,昂贵的衣饰,定是有权人家。
杀了她,夺了她的钱财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邪恶。
“你说说话呗,你好像比我大,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我,我可以叫母亲给你洗白白......”
哥哥......
他本已心如死水万念俱灰,怎料小女孩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屏障,闯入了他早已封闭的时间,所有恶念皆灰飞烟灭。
“你好哦,我叫沈一宁,你可以叫我一一。”
沈一宁伸出右手,他望了望那干净,不染尘俗的手,终是不忍玷污。
她以为他认生,伸出的手作势又往自己怀里探,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瘦到脱骨的面貌大抵是好几天没饱餐了,她探出一包食物,打开是还热乎的烧饼。
“嗯......哥哥,烧饼,你吃吗?我分你一半好不好?”沈一宁掰了一半下来递给男孩,他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没要。
“我没下毒。”她把给男孩的一半撕了点下来塞进嘴里,又递给了他,好似在证明自己的话。
男孩还是没要。
“哥哥不信一一吗?”
他看着她隐隐颤抖的肩膀正欲伸手。
“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那是沈一宁的丫鬟跑来,只看见了男孩伸回手的残影,安了心。
沈一宁还是定定的看着他。
丫鬟朱砂记着老爷的话拉了一把小姐示意她该走了,烧饼没拿住“啪”掉到了地上,溅起一圈圈污泥。
“快走吧,小姐,老爷该着急了。”
小孩的力气终是抵不过大人的,她恋恋不舍地又回望了他一眼。
男孩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而后慢慢地把掉到地上的烧饼捡了起来不顾上面的泥泞,一口一口地咬着。
硬邦邦的,是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