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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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来自本能的敬爱与危机感驱使着它们去做正确的事。
D伯爵轻叹一声，并没有想过糊弄过去。
确实，他之前的种种行为皆是为了现在。这件事十分不好开口，说不上困难，却谈不上容易，一切都取决于芦屋千咲的态度。
芦屋千咲的身体，从发丝到血液、骨髓，无论用任何现代精密仪器检测都只会得出“普通人”的结果。
只要她不主动使用或遇到危险，配合上她天生极具迷惑性柔美纤细的外表，「芦屋千咲」放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弱小漂亮又不值一提的普通人。
可代行人的血，蕴涵的能量非同寻常。
主动注入承载世界基石们的能量，由代行人芦屋千咲的血液作为媒介储存的血蕴涵极其强烈的生命力，控制用量的多少甚至可以决定一个种群的生存与否。
若贸然使用，对现今根基并不稳定的世界来说并不友好。
前提是——需要代行人自愿给予。
蓬莱山曾经是存在过的。
只不过与真假难辨的众多传说一样，都曾是十分遥远而梦幻的过去。
如今也有名为蓬莱的山伫立在那，但从意义上来讲，已经完全不同了。
住在蓬莱山中的D伯爵一族也曾被人类视为神灵使者虔诚供奉过，最后却又因为人类滋生的贪念被屠戮全族几近灭绝。
他们因而靠近人类、憎恨人类、旁观人类。
如今，也只是处在观察人类的位置，偶尔同情、偶尔欢喜，成为了旁观「人」这一灵长类兴衰的稀少种群之一。
D伯爵的立场与过去，应该是让他最深刻明白，代行人若因心软给出血液又被滥用会造成什么样后果的种族。
即便这样，他还是向代行人试探着开了口。
芦屋千咲没有直接拒绝：“请容我询问您的用途。”
没有被直接否决，D伯爵紧绷的心松了松。
“请您稍等。”
青年从里面抱出一个软垫，上面稳稳地躺着一颗钴蓝的橄榄型蛋。鹅蛋大小，不算光滑的外壳闪烁着银光，神秘古意的花纹盘旋其上。
非常漂亮，只是…内里的生命迹象十分微弱，已经快听不到胎音了。
“这是青鸟的蛋。十分不幸，母亲在产下这孩子不久便去世了。”
D伯爵偶然得到这颗蛋时，内里的生命已经濒临垂危，是他用自己的血和来自动物们的一些善意馈赠温养了一段时间，勉强维持住了蛋中的胎心。
可失去了母亲又先天不足的胎儿太过孱弱，外力能做的始终有限。
在巴黎的时候，他还特意找了祖父，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好的方法。
而从祖父那里也得到了和他内心仅剩同样的答案——世界代行人的血。
每隔几十年到数百年不等的时间，世界会选取一位能承载世界本源能量体质的人作为世界代行人，维护、稳定世界向着正确方向发展延续。
因为代行人的工作性质，芦屋千咲向来行踪不定，一两个月消失在深山老林里都是常态，通常只能等她主动上门。
代行人偶然心血来潮登门宠物店坐了片刻后，D伯爵还没来得及将这话说出口，芦屋千咲就又失去了踪迹。
之后为躲避有所察觉的官方组织，宠物店漂洋过海远渡搬迁至横滨，芦屋千咲的手机一直处于信号区外，救下这个生命的机会渺茫。
所幸间隔不到半个月，世界代行人再次登门。
机会难得，青年显然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才向芦屋千咲提出请求，还先用了那杯茶和梦境试图软化代行人的态度。
芦屋千咲伸手抚摸着尚未孵化的生命，蛋壳表面因缺失生命力已经变得粗粝让手感不是很好。
她知道D伯爵为何特别在意这颗青鸟蛋。
同样曾居住蓬莱山受人供奉的青鸟与他们关系匪浅，同根同源，自然是D伯爵最心系的对象。
更何况，青鸟这曾一度亲近人类的古老种族下场与D伯爵的族人一样，已经几近灭绝。
这颗蛋或许就是仅存的遗孤也说不定。
即便出生了，也是个既幸运又不幸的小家伙。
可是……
芦屋千咲想了想现在的时间。
世界代行人的一举一动都有牵扯到世界线的可能，或许正好会因此延伸出不同的未来也说不定。
她是被世界意识们钦定的代行者，当然有特殊的权力。
“当然可以，毕竟我喜欢你们啊。”更加明亮的金绿在眼中闪烁。
手套被取下，袖口向上折起。
像是混杂了金箔的新鲜血液如有生命般顺着肌肤流淌进瓷器中，从自然中诞生的浓郁花木森香一时间盖过血腥与店中焚香的味道。
“不过这样的话，您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
吃过午饭，四谷见子推着蜜友的肩膀，艰难把人推进两人今天下榻的宾馆房间。
百合川华扒在门边撒娇，可爱圆眼里满是期待：“见子～真的不行吗？实在很罕见嘛，我也好想看看见子的熟人啊～”
用力掰开好友手指，面对星星圆眼攻势的四谷见子无情拒绝：“现在不行。小华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包里有豆沙馒头，等下午太阳小一点就带你去吃这附近的热推。”
“好耶！”
趁好友被美食暂时蒙蔽了双眼，少女秒速关门跑进电梯，准备前往约定好的地方，去跟那个以“点心放久就不好吃了”为由约定下午见面的人会面。
她想起对方柔和的声音，还有话说一半因为点心跑掉的行为，开始犹豫思考着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
被小华拖了一会儿，四谷见子来到上午与那个人对坐坦言的店里时，芦屋千咲已经等在那里了。
遮挡严实的暖白衣服，还有周围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干净氛围让人非常好辨认。
对方坐在窗边，什么都没有点，安安静静岁月静好氛围感十足，半垂下眼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诶？绷带？
上午的时候还没有，难道说是因为那些东西受伤了？
芦屋千咲正好抬起头，看见了杵在门口的少女，她伸出另一只手幅度不大地朝她摇了摇。
四谷见子一愣，加快脚步走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芦屋小姐。”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走吧。”
四谷见子惊讶：“诶？去哪？”
芦屋千咲笑了笑：“当然是去看看最快让你见识到如何使用力量的场面，这样便于我观察你体内力量的流动，能更好地教导你。”
理所当然的话让四谷见子有些犹豫：“但是，我和朋友下午还有约……”
时间会不够的吧。
而且，她其实还没有答应要成为对方弟子之类的角色，只是任性地说想要“看看”后对方同意了而已。
……总的来说还在考虑中。
可跟芦屋千咲这个人相处又确实很舒服，以往在心底积压的苦闷在这个人身边都化作了微尘，与同类放开束缚说话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用担心，全程很快的。”说着，她扶着桌子站起来，顿了顿，面上有点不太好意思：“能麻烦你稍微扶我一会儿吗？今天有点贫血。”
“啊…好。”少女担忧地看向对方的手腕，“你受伤了吗？要不在这里再休息一下吧。”
“这个？只是单纯的失血而已，因为本来就贫血所以有点晕，不是受伤。”
自己给自己放血的芦屋千咲解释：“熟人需要一点能起作用的媒介，我的血比较合适。”
“……这样啊。”
怎么听上去很不妙的样子。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四谷见子听见对方补充说：“因为，他对我说辛苦了，还请我喝茶诶～”
四谷见子：“……”
听起来更像是被渣男骗了啊！这真的不是被花言巧语迷住了吗？
话说真的不要紧吗？
芦屋千咲眨眨眼：“我开玩笑的。因为感觉见子脸变来变去的样子比淡定的时候要有意思多了。”
不妙啊……
这个人的本性相当不妙啊！
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不见了，四谷见子现在只想跳下这艘名为「芦屋千咲」的贼船。
心里纷纷杂杂的念头飘过，少女主角还是稳稳地搀扶着芦屋千咲，配合对方的脚步慢慢来到一辆车子前。
通体漆黑的车身停在路边，路过的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和这辆车不相称的组合一样，绕开石子般绕开这里。
说起来这个位置本来停着车吗？
她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
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带着遮挡上半张脸面具的棕肤粉发女性为她们打开后车门。
直到坐上车，四谷见子还在心里碎碎念，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跟黑｜道扯上了关系。
芦屋千咲及时解救了她：“一点暗示性的障眼法，普通人会下意识躲开，可以当做你长见识的第一课。”
少女心里一松。
太好了，那些人不是因为这辆车是不该招惹的组织而远离的啊。
“不过，这个城市里有势力更强大的港口Mafia。看到那五栋大楼的地标了吗？”
芦屋千咲指向窗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那是他们的总部，要是在这座城市见到黑西装壮汉们在聚会，最好立刻躲远以免被牵扯进去误伤。”
四谷见子木着一张脸：“好的，谢谢。”
下次，绝对不会和小华选择来这里玩了！
什么著名港口旅游城市啊，分明就是宣传欺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