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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1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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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趁机朝大汉的说道:“大哥,不如让下面人借着请大夫的名头混进城里去。咱们前几天刚吃了亏,好几个弟兄受伤也需要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死不了人。”兽皮大汉被他一提,又想起上次那桩糟心事,脸色沉了下来,“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事没办成,还有脸让老子给他们花钱请大夫!”
中年男子还欲再开口,被兽皮大汉抬手打断了,“把这些人绑了,通知家里人送赎金。三万两,少一个铜板,我就砍他们一条胳膊。”
另一个小弟拔刀上前,有着鼠目青年的教训,他不敢靠太近。手中的刀犹豫再三,指向人群中看起来就没有攻击力的沈初,喝问:“你是哪家的!”
“益池知州府,庄文雍。”丹枢抬眸,少年的面容昳丽非凡,仿佛直视是对他的亵渎。
若是寻常劫匪,听到知州的名头多少会有些忌惮。老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知州就是地方老百姓的天。
这群人却神情平淡,不知打家劫舍的事情做多了不畏惧官府,还是因为其他。
“你当老子傻呀!庄文雍今年四十有七了,你是他儿子还差不多。”兽皮大汉从供桌上跳下来,夺过小弟手中的刀,刀锋扫过众人,“可巧了,老子见过他儿子。”
一众小弟也跟着嗤笑起来。
“冒充也要先打好草稿,你要是知州公子,我还是当朝皇子呢!”
“就算你真是知州公子我们也不怕!”
“大哥,这小子油嘴滑舌,剁他一只手,看他还敢不敢不说实话。”
学子中明显有人瑟缩起来,他们平生所见都是学识渊博,知礼明理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莽夫。
商屿丞悠闲的扯大旗,“谁说他是庄家公子?你要赎金,让你的人送信给庄文雍就是。”
兽皮大汉虎目微眯,心下暗自思量:知州大人的大名被这群少年叫的如此随意,就跟给自家看门的一般,今日莫不是真的惹上了麻烦!
放不放人?
兽皮大汉一时间陷入了犹豫。
转念一想,若是这少年诈他的怎么办?
就算是真的,今日之事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那往后哪还有安生日子。
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心下有了主意,兽皮大汉彻底冷静下来。他手中的长刀的刀尖直抵商屿丞脖颈。
兽皮大汉冷笑,“那你且说说,庄文雍是你什么人?”
商屿丞神情傲慢道:“吾乃他府上贵客。”
兽皮大汉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商屿丞勾唇,“庄文雍还没资格当我亲戚。”
兽皮大汉咂舌,心想:这小子够狂妄。
“小子,牛皮谁都会吹,真金白银才是王道。”
中年男子见大哥铁了心要动这些人,心下着急起来。他隐约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商屿丞道:“这个简单,你让人随我们去知州府拿不就行了。”
“哈哈哈!!!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嘛!真要是放你回去,别说银子,只怕我们这群人都没了活路。”兽皮大汉上下打量他,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不用你回去,我直接砍你一只手,庄文雍见了还敢不交赎金。”
此言一出,有人先慌了。
中年男子低声道:“大哥,我们说好只劫财,不害人性命的,这些人身份不一般,真要是动了他们,寨子今后会有大麻烦。”
兽皮大汉瞪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只会拖后腿。转念想到如今寨子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人,只好强忍下这口气。同时下定决心,要尽快除去他们。
“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静寂的庙里十分突兀,众人不由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兽皮大汉不悦的呵斥,“你笑什么?”
“笑你蠢呀!”商屿丞看他一眼,语气不屑,“我们的身份连知州都要顾忌,这钱你有命拿,却是没命花。不妨让你的人上街打听打听,看看知州府是不是来了贵客。”
此刻,兽皮大汉对于他们的身份信了七分,这的确是个烫手山芋,闹不好山寨几年经营下来的基业都要毁在这里。
可是,他目光再次落到丹枢身上,喉头紧了紧。这样的天人之姿,错过了,只怕今生无缘见第二个。
色字当头,兽皮大汉不顾其他人反对,下令将一行连人带马一起弄回寨子。
山寨是他的地盘,就算庄文雍真的派兵围剿,他们往山里一钻,那群官兵还能找得到他们不成。
庙外
谭飞带着沈初从后面的窗口绕到拴马的地方,几人被风水吹得睁不开眼,马匹也并不适应这样寒冷的天气,不住哼着气。
元帆不住遥望,可风雪完全挡住视线,他看不到庙里的情形。
“元帆,上马!”
谭飞唤他一声,抚了抚马脖子,翻身上马。
几人朝益池主城方向赶去。
外面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只是他们出来时,只看到策马而去的身影。
有人想去追,可是他们的马远比不上那些良驹,如此恶劣的天气,根本动都不肯动。
兽皮大汉见状,啐了一口,“风雪一停,即刻回寨子!”
山寨位于北面的几座山中,山峦连绵,地势荫蔽。此时四野茫茫一片,若非常年出入,对此地十分了解,怕是很难找到路。
商屿丞双手被缚,沉默的跟着前面的人脚步。他们一行虽有十几人,真正能有一战之力的却没几个,双方动起手,难免有看顾不到,他不会自大的拿着别人的性命去冒险。硬拼他们占下风,回到山寨他们的局面会更加被动,再看地势,官兵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这里。
归梧带来的护卫见他们不归,一定会出来寻人,只是大雪掩去了痕迹,等护卫找来,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他把目光转向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兽皮大汉地位最高,是这群土匪的头儿,逞能斗狠,从他这里突破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倒是他旁边的另一个人,看起来不温不火,还有几分书卷气,却是这些人里面最有头脑的。
方才他们故意制造混乱放跑了丹鸣的马,指望它能把消息带出去。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在用自己的方法留下线索。比如沈初,将腰间香囊扯破,让里面的香料洒在地上。其他人有样学样,把玉佩、挂件等能摘的物件扔了个七七八八。
结果路刚走一半就被发现了。
“怎么就被发现了!我的记号岂不是白留了。”
丹鸣坐在地上,愤愤的用树枝戳着地面。他们被关在山寨的牢房里,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在山洞的基础上加了几根铁栏杆,外面围了一片荆棘。
商屿丞说,“你都快把扣子薅没了,那群土匪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到。”
刚刚参与扔东西留线索的几个人都不自然的别开脸,他们也是为了留下更多线索。
丹枢帮商屿丞检查脖颈上的伤口,幸好伤的不深,血已经止住。
他眉头不由蹙起,“这里没有药,我先帮你把伤口暂时包扎一下,以免你不小心碰到。”
扯下一截里衣衣袖,动作麻利的包好伤口。
商屿丞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这点小事他本没放在心上的。
当时上前就是料定,情况未明前那个大汉不敢动他。
丹鸣挪过去,低头检查栅栏和山石之间的连接,试图找到能逃出去的办法。
商屿丞问道,“你围着栏杆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
丹鸣泄气的摇摇头。
商屿丞起身过去,对着栏杆看看又敲敲,评价道:“这铁的材质一般,却也不是能徒手掰断的,栏杆上下接口都用石头和灰浆封死了,建造这牢房的人有点脑子。”
丹枢蹙眉:“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外面的看守起码有四个人。”
“等晚上。”商屿丞目光瞥向最边上的那扇门。
这个时候,不能贸然发生冲突,最好能挑起这群人内部斗争,他们趁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