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日记 “我爱你” ...
-
2021.12.11
今天我作为深知专家去Y城给那些心血管内科的人看病。
看见一个小丫头,眉目间和她很像,我一时看呆了,有多久没见着她了啊。直到身旁的同事提醒,才回过神。
小丫头不是来看病的,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喜意,我知道,我还是把她当成“她”了,小丫头是可爱的小圆脸,五官并不是很惊艳,但挺耐看的。尽管她们除了一双眼睛并不相似,可我的目光还是滞留在她的身上。
她是陪她外婆来的。
2021.12.12
小丫头今天依旧在,还带了作业,看样子是个好学生。可下一秒,她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如水杏的双眼,痛苦的闭合,我箭步飞去问她怎么了?有没有事?可她嘴中念叨的名字,又让我愣在原地——“岷生。”
来不及发呆,我又将她抱起,小丫头看着瘦,抱起来也轻。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一个不幸但又万幸的消息,小丫头得了心脏肿瘤,好在是早期。
她的父母还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结果已经出来,但小姑娘还昏迷不醒,我骗他们“病人情况不稳定,我还得帮她检查检查。”这样说不为别的,只为多看她一会。
2021.12.13
现在已是深夜两点,小姑娘在不久前醒了,现在大概率已经睡了吧。
“杏眼,心脏不好,知道我的秘密”我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她!
忘了介绍了。我叫江邺生,今年23岁。小姑娘叫柳繁,不应该是沈繁,17岁高二。
我也叫谢岷生她也是柳繁。故事繁琐,我和她的故事在民国。
她是晚清家的相府小姐,我是在上海滩叱咤的风云人物。
刚听说要与一位不相识的姑娘成婚时,我是拒绝的。先不说肤浅的,相貌如何。
我谢岷生的妻子,不需要肤白貌美,相敬如宾。但至少要兴趣相投,两情相悦,否则这日后鸡同鸭讲,也可谓是不尽人意的。再者,像我这样每天在销云弹雨中生存的,万一哪一天在战场上尸骨无存,那可不是祸害人姑娘?
但迫于形式压迫,不得不服从家中安排,谁让我都25了,还未成家,最后我好说歹说,终于有了退让——先见一面。
于是我早早地在咖啡馆等候,西装履革也算得上体面。
这媒人倒也是聪慧,省得让我和她拿一束玫瑰花好相认。闲来无趣,我把玩着手中的红玫瑰,张扬,美艳,但花期不久。
“你好,请问你是谢家四公子谢生吗?”一抹苏苏的不娇媚 也不是那种江南女子的柔柔弱弱的感觉,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抬头准备看看这位柳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女孩烫着当下流行的卷发,一缕用发绳固定,剩下的自然散落,发鬓垂在两耳之间,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双瞳仁大而饱满的杏眼,鼻梁高挺,五官配合的恰到好处,可以算得上是精致。穿着价值不菲的旗袍也不难看出身材凹凸有致。
我以往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但这会儿也确确实实的被肤浅到了,我连忙招呼着快坐。
我向她介绍“谢生是我的名,岷生是我的字,你可以唤我谢岷生。”
她得知我的名,对我浅浅一笑“你好,谢岷生。你可能已经知道我姓谁名谁,但我还是想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柳繁,很高兴认识你。”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我发现她并不是普遍的闺阁女子,她有新思想,她对我们这个民国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使我颇为震撼。
最后还是言归正传,她对我说:“和谢先生今日所言属实畅快淋漓,但是…我现在无心思谈情说爱,今日前来,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还请谢先生别往心里去。”
听见她的话,心中一抹不明的情绪涌起,我冷笑一声“巧了,小爷我也没玩够。”
柳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诶,你可有心许之人?”不知为何,我还是将这个问题出了口。
“还未。”她的回答刚说出口,心中便有一个想法。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找了。”
我起身挽留“柳小姐,留步!”
“既然你没有心许之人,那你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此话一出,搞得我有些搔首弄姿了,我连忙出声矫正“不是不是,你别想多,我的意思是,我缺一位妻子,你应该也缺一位丈夫,既然家中催得紧,不如互相帮助。你放心,若是日后你有相悦之人,我定会放你走的,怎么样?”
我略显窘迫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本以为她会觉得我这个想法离谱,却听见女人的声音“好啊!”
我一回家就像父母表示有意于柳繁。母亲连拍手叫好:“铁树终于开花了啊!”惹得哥哥嫂嫂哄堂大笑。
家里像是怕我改变主意,三天两头的往柳府赶。
八字属相媒人早已经算好了。
定的婚期也紧,十二月初二。
在此之前,我陪同母亲去了趟柳府,一路上,母亲絮絮叨叨“马上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就别成天出去,或者自己闷在房间里,多去找繁繁玩玩,别怪我说的不中听,你们俩啊,一见钟情也好,但是这过日子,得是一辈子的事,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日久也得生情!……”
母亲一贯喜欢这样说,我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回“日久生情”倒是卡在里面出不去了。
拜见了未来岳父岳母,便被这些长辈骗着 半推着进了柳繁的闺房。
看着房门关上,我手足无措的站在房里的书桌前。
床上的小懒猫叫唤着“阿娘,我不吃了,我想再睡会。”
我知道,她这是把我当成她母亲了。
我尴尬的轻咳一声。
女孩似乎听出声音有所不同,从床上一跃而起。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从带有倦意到清醒。
“你…你”柳繁看见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睡衣裸露的锁骨处,连忙用手捂住胸口,钻进被窝,露出个脑袋。
“你怎么在这?!!!”这一惊一乍的,与前些天温婉严肃的人判若两人,这反差竟有些可爱。
也想逗逗她:“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用洋话说就是未婚妻,我来我未婚妻房间有何不可?”看她一脸警惕,我慢步向她走去:“啧,挡的这么严实,我又不会吃你。”
“我才不相信你敢会对我做什么这可是我家!”
我不由得轻笑一声“是,我是不敢对你做什么,但我很好奇,前些日子和我相亲时还是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怎得今日如此顽固?”
柳繁一副要和我好好说道说道的模样,又坐起,此时的睡衣因为女孩的扭动,开了“光”。
她粉衣罩体,骨美的锁骨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
我不自在的别开眼转过身,她或许也有些许尴尬,收拾好,愣了好长时间才开口:“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要觉得不适应,趁现在还未成婚,你可以将这门亲事退了!”
我心中一乐,得 ,这还是只小野猫。
“行了,不逗你了,赶快洗漱吧”我觉着可能我哪句话让她误会了,便解释“你怎么样我都可以”
话刚说出去倒觉得没什么,现在细一想,倒说的像情话一样。
岁月如流,很快便到了初一,这些天为了表面功夫,我几乎天天去柳府找柳繁,在外人眼中我们是临近新婚如胶似漆。但实际上,我们不过是将一切条件都谈好了,我不管她的事业,她也不会管着我,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能有小妾。
我记得她的原话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有小妾,如果你遇见了你喜爱的女子,你也可以和我讲,我也愿意和离。”
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要求,我谢岷生的妻子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心中,只会有一个人。
新婚当日,一大早就被母亲叫起了床,喊我去梳妆打扮,去接我的新娘。
我骑着骏马,伴随着喜庆的鸣笛声带着聘礼前往柳府。
敬茶,上轿,回府。
媒人一路吆喝“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珠联壁合燕双翼,花开富贵五世昌,永结同心琴瑟合,神仙眷属浴爱河,郎才女貌于飞乐,鸳鸯交颈鱼水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接着就是晚宴。
邻里朋友兄长结婚我耳濡目染,自然晓得晚宴我得去敬酒,而我的妻子需在房中等候。
但晚宴耗时长,那只小野猫只怕会饿了肚子。
这样想着,我便叫小厮去给她送些吃的,垫垫肚子。
见小厮要离开,我才反应过来“诶,算了,我自己去吧。 ”
我心里清楚我对柳繁没感情,只不过因为小厮是个男的,坏了规矩。
此时屋里静悄悄的,我打开房门。
柳繁婚服的袖子和繁复的金色花纹图案勾勒出她的美好的身段,大红色的盖头让她看起来迷人,脖子上戴着的金镶玉项链衬得女孩的肌肤更加白泽。
她这种性子,这般乖巧的坐在这里,倒也是勉强了她。
婚房一般不会有人进来,此时听见开门声小姑娘果然开口:“谁?”
“你的夫君。”
柳繁听见我的话,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谢公子我们本就是一场联盟,你可别真的喜欢上我。”
“今天可是我们俩大婚,还给我甩脸子啊,还有你放一万个心,我要是真喜欢你,就会给你个轰轰烈烈的追求,怎肯今日这般草草了事。”听见他的话,心中那抹难以言喻的情感又泛了上来。
“那样最好。”看她还是嘴硬,我也不好多逗留。
我握住柳繁的时候,将一袋糕点放入她的手心。
“先吃点吧,我得走了,外面还有宾客。”
晚宴并不好过,被一群狐朋狗友着灌酒,这样一想,倒不如在房中呆着,还清净。
宾客散了,我也回到房中。
桌上还有糕点的残渣。
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的,我用称杆最前面的弯钩,轻轻的勾住红盖头的一角,缓缓挑起。
柳繁的模样展现在眼前,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漂亮的,从第一眼见到一直都是。
但如今这般美艳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瞧见。
她坐在榻前,烛光映照之下,容光晶莹如玉,又张扬似火。一双杏眼因为妆容的刻画,眼梢微挑,又被长长的睫毛装饰,小而直挺的鼻子微微翘起,有点调皮,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稚气。M唇经过口红的晕染又让她显得更加妩媚。
柳繁许是见我一直盯着她的脸“我妆花了吗?”
我也不隐藏,实话实说“没有,很漂亮。”
“再吃点吧。”我知道那份小小的糕点不足以填饱肚子。
柳繁起身舒展腰肢“累死我了,这一天,除了坐着就是坐着。”
她拿着碗筷,朝我说“啧啧啧,看你这面色红润,喝了不少酒吧”
“嗯。”我说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特别哑。
柳繁也没在意这个。
吃饱喝足。
下一步…
我从柜里拿出被子,在床边铺好,见柳繁刚换洗好,还愣在那。
“你睡床上,我打地铺。”柳繁这才回过神,用那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其实你也不用打地铺,你可以去睡书房。”
我对她的这套想法听傻了“姑奶奶,和我拌嘴的那套聪明劲呢?今天我们两个结婚,按老祖宗的规矩是得同房的,这才第一天,就想把我赶出去?”
柳繁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个“办法”过于…离谱“嗯…那你多盖点,免得夜里着凉了。”
半夜。
柳繁还在床上翻滚,我也被扰的睡意全无:“睡不着?”
女孩听见我的话,这才停下来“ 我…可能有点认床。”
“认床?”
“嗯,谢岷生,陪我聊聊天吧”
“好,不过和我聊天很无聊,能睡着?”
柳繁并未搭理我的问题“我听说,你是留向浦的军官?”
“是,怎么了?”
“那你们能用枪吗?能的话,你能教我吗?”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学什么枪!”我本就知道她是有新思想的女人,但其实还是对她的想法感到诧异。
“我……”
“可以,这段时间可能不行,等我抽空教你”
“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说就是。”
“就是我之前是在沪刊工作的,那我现在能不能继续干了?”
“为什么不干,谁说女子就该成天窝在家中相夫教子,我觉得像你这种的很不错啊”其实柳繁在我心中的形象并不差,要说发展成恋人,也不是不行。
“嗯,不说了,睡觉!”得到明确答案的柳繁,语气都变得更加雀跃。
唇角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翘起,伴着我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便听见母亲在门外敲“快起来用膳,还得回门呢。”
母亲说着便要打开房门,我心中一惊,看向柳繁,她也醒了。
我连人带被铺迅速的爬上床。
带着少女的清香萦鼻间,还有少女放大的瞳孔。我用手抵住她的唇,很软。
母亲进来就是看到这般场景,我趴在柳繁身上。
我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出了欣慰和…笑意。
“呵呵呵…你们继续,晚就晚点。”说完,便将房门带上。
我连忙从柳繁身上下来。
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
柳繁大抵也知道“我懂!”
说完便起身洗漱,换衣。
见她出去,我才开始收拾。烦躁的挠了挠头,看着身下的硬物。
回门时,我走进柳繁的闺房,不知为何默默的记下了她的床形。
看见柳繁留恋不舍的模样,漫步回府的途中,我便对恬她说“你要想家了,并告我一声,我和你一起去。”
柳繁没有说话,只用一双大眼睛像是发现什么稀奇物的看着我。
过了几日,我对母亲说,房中的床睡着不舒服。于是我换了一床。
将床铺收拾好的时候,我发现柳繁在身后,看着我眼圈红红的。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无事,我便开着我的雪佛兰接她上下班。
时不时逗逗她“我像个靠你吃饭的。”
时间长了,她也不害羞“姐姐养你。”
正月十五,元宵节。我被一帮好友拉出去放孔明灯,想了想也把柳繁带上了。
朋友打趣道“怎么还带家属,简直羡煞旁人。”
她可能不知道怎么接,对朋友委婉一笑。
这个插曲也便过了。
时候还早,大家聚在一起吃酒赏月。
在场的都是男子,除了柳繁。
我本想让她饮茶或来些酸梅汤。
被她拒绝了,坚持要饮酒。我也不知她怎么想的,但也妥协了,不过是果酒。
那红唇被果酒染的发亮。
我觉得喉咙一紧。
和朋友出来免不了的一遭。
“诶,小嫂子,我和你讲谢哥以在学府的时候可不得了啊!学府里头那些女眷可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倒好,没兴趣,可让我们这些兄弟羡慕了。”
我眉头紧锁,看着他,怕他把那段红尘往事说出来。
好家伙,怕什么,来什么。
“我记着,有一姑娘追他追得疯狂,得不到那就嫉妒呗,于是和外头宣传我谢哥接吻技术还差,还说……说他不行。”朋友说到最后还看了我一眼,我一张脸沉了下来。
他便笑着弥补“害肯定是谣言嘛,行不行小嫂子知道”说完,一脸贱兮兮的看着柳繁。
“接着说,谢哥不管!我问他,他还说这样清净,然后那姑娘可能觉着谢哥会去找她对峙,可能等了几天也没等到,于是就自个跑到谢哥身前拦住他,得到个回答就哭唧唧的跑开了。”
“我问谢哥他说的什么?他又不肯说”朋友又看一下柳繁“小嫂子,你帮我问问呗。”
我轻咳一声“放孔明灯吧。”
柳繁轻笑“行走吧!”
放孔明灯,一般都会写上自己的愿望。
我随意挥了两笔祝福,并凑过去看柳繁写的什么,她倒好,挡着不让我看。
她先去放了,但柳繁的话好回荡在我的耳边“所以你说的什么话,跟她讲你真的不行?”
我追上去。
回家的途中,我有些许心不在焉。
她见了便开玩笑“不是吧,你不会真的……”表情做的一脸浮夸。
应该是看了我的脸色变了,又转移话题“行吧,告诉你。我许的什么愿,希望你能重振雄性之风。”
听了她的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看着我的脸,再憋笑,许是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出来。
我听她笑了一阵,应该是笑够了“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
她又转为严肃点模样“其实,我写的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我的脸色缓了过来。
今夜睡觉时,我照常打地铺。
可她却拉住我的手“要不…你睡床上吧,两铺床放得下。”
我想我应该拒绝的,可说出口的确是“好。”
“明天我带你去部队练枪吧,答应了你的。”
“好!”
则日我便穿戴一身军服,得到了她的缪赞“啧,没想到穿着一套军服还挺人模狗样。”
我干笑一声“呵,呵。”
我带着她进入训练营,女人进训练场场还真是少见。
一路上打量的不少,我也默默的牵起她的手。
得到一些军毛小子的“少将好,嫂子好”
我看向柳繁,见她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
我挑了把手枪,“我先给你示范一遍”
目光瞄准靶场上的红点,“嘣——!”命中红心。
看着她一脸欣赏的模样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先教你怎么握。”我把那把手枪往她手上带。
“食指钩住扳机护圈前部略往后带,大拇指找到合适的位置, 与右手拇指平行贴住枪身或顶住枪身左侧,左手拇指指根压住右手拇指关节,余指搭在右手对应指上或指缝间,两手尽量靠拢。”又怕她不明白,便用手勾着她的拇指。
没想到人看着古灵精怪的,这手指的触感却这么软。
我又看向正在认真学习的柳繁,细长的睫毛下瞳孔倒映出□□模样。
“是这样嘛?”她两手拿着手枪,转头看向身旁的我,许是我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她转过头时,粉嫩的唇擦过我的下巴。
这时候我感觉我全身心的细胞都变得敏感了,柳繁也看向我,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做出了什么样的行为。
她的耳边泛起一阵粉红。
我也没心思教她学枪了,便邀请她去听话剧。
好在没拒绝。
我一席正装,引得路上的姑娘频频回头,但因为身旁的柳繁,我又从他们眼中看出了金童玉女的味道。
“抢劫了,抢劫了——!”一声高呼,让我和柳繁望去,劫犯从我们身边跑过,我下意识的向前追去。
我拉住那人的衣裳,用手缠住他的臂膀,趁他不注意,将他手中的刀扔在地上,用膝盖狠狠地顶住了他的肚子。
最后,他的双手被我向后带,脸贴着胡同墙壁。
“老实点!”我刚觉得有人抢了我的台词,放眼望去。
谁曾想柳凡也追了上来,还空手制服歹徒。
心想,这个小妻子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柳繁也向我望来,我们相视一笑。
最后剧院是没去成,倒去了趟警察局。
我的生辰在正月十四,往年这个时候母亲会给我准备长寿面,但今年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我的小妻子身上。
她看着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为了不让柳繁出糗,我便提前找到母亲,希望她今年继续帮忙,母亲倒是答应了。
“我前些日子也跟繁繁讲过了,她刚进谢家门,今年就罢了,以后慢慢学就是,再不济这些嫂嫂和我也可以帮忙。”
听到母亲的答案,我便放心了。
但母亲的下一句话,让我的那颗心不知为什么跳动个不停。
“但她说啊,家里的拜托我,但她想自己动手给你煮碗面,昨天还到我这学呢。”
生辰那日。我吃了晚饭,看着柳繁先回了房,我刻意的停留了一会就跟上去了。
我靠近门前,发现我的小妻子正将面放在桌前。我按耐不住走了进去,见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也不藏着掖着。
“面坨了,你还吃得下嘛,这个胡萝卜我没煮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谁知道它就变这样了”我这才注意到荷包蛋旁的胡萝卜,很难看出刻的是什么,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堂堂七尺男孩红了眼眶。
“你还笑!这是我刻的最好四个了,生,辰……”
剩下的话被我堵在了口中,我也不知为何在这张小嘴喋喋不休的时候特别的想亲她,借着酒意吻上那让我朝思暮念的软唇上。
她并不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的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
我闭上双眼,不在看她,细细的感受女孩唇上的清甜,鼻尖飘过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我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终于在她缺氧的时候,离开她的唇。
柳繁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粉嫩的唇已经被我亲的肿红,有着不一样的诱惑。
柳繁似乎想把话说完“生……辰……快乐。”
她贴在我的耳边说道,她不知道是这种娇喘声对每个男人无疑的一种迷人诱惑。
我再次紧紧拥着她,低下了头,双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只是将唇凑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她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已闭上双眼、仿佛享受着的我,也闭上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我带着她从桌前移步到床边,将她扑倒在床,眼眸中的情欲挡都挡不住,她也被我亲的面色红润,我慢慢的凑到她的耳边“可以吗?”
见她不说话,我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唇,最后看着她点头“嗯。”
我欣喜一笑,之后发生什么,就是水到渠成了。房屋间传出床板咯吱咯吱的声响。
第二日,我看着怀中女孩,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她嘟囔着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果真是个小猫。
听见我的笑,她也醒了。
刚睡醒的女孩,声音还带着慵懒和软糯,说起来的话像撒娇一样。
“都是你!!”女孩一脸怪责的瞪着我。
我的唇角不断上扬,我柔声道“嗯,我的错。”
“但我想不改。”柳繁刚好的脸色又降了。
她试着挪动身体,却发出嘶的一声。
又是一瞪,“你不起来了?”
我没接她的话,只是看她目光转向在身体下方。
柳繁看着好像懂了,不顾身体的疼痛,滚到床的另一头,我立即把她拉回来,又拥入怀中“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小姑娘昨天被要了很多次,今天别肿了就好。
“你先躺会,我去浴室沐浴。”
洗完澡后,她已经起了,宽松的睡衣下,留着暧昧的痕迹。
我看着桌上的面条,不忍心倒去,只好拿去热热。
将面条热好时,她已经换好衣服了。
进翻箱倒柜的不知道找着什么。
“送给你。”柳繁拿着一副画“生日礼物!”
画上的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
她一身旗袍,他一席西装。
我拥住她,在她耳边说“谢谢你!”
“我爱你。”
“今年生日最好的礼物就是你。”
往后的几年,我们一直很恩爱。
我叫她用枪,武功,帮她修改报刊错字。她帮我准备衣裳,每年生辰独特长寿面,有时也是会兴致高来帮我“化妆”。
二人世界很短暂,婚后三年,我们迎来了新的家庭伙伴。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下午,小厮告知我夫人怀孕了,我眉欢眼笑。
我和她即将会有一个爱情的结晶,我们共同的孩子。
那时候的我要是知道,这个孩子会让她永远的离开我,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我回到谢府,看着柳繁摸着肚子,见有人走过,抬头看,是我。
笑颜逐开,眼中带着母爱的慈祥,一瞬间我竟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即使在这个战乱炮火纷飞生死离别的年代,也有一个个为了自己的妻儿努力拼搏,渴望拥有和平的抵抗。
这个时期的爱不假,只是人人都没有时间谈爱,他们逃亡,最后的希望也仅仅是活下来。
但爱无处不在。
早在柳繁有身孕前我就知道,她心脏会时不时产生刺痛感,会胸闷。
所以在怀孕后,我便让她去报刊请假,暂时不上班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解,也同意了。
在临近生产的那一天。
之前的欣喜已被害怕充斥,妇人临盆,大出血难产的不再少数。
我只希望老天爷能开开眼,让柳繁顺利产子。
可上天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柳繁在产子后因为胸闷喘不上气,离开了人世。
柳繁死在了谢岷生最爱她的那年。
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我不顾一切冲进产房,泪水不断涌出我的眼眶,不断的哽咽。
一个帮忙接生的稳婆小心点向我走来“少爷,节哀。”
“夫人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爱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破裂感更强了,她重来没有说过爱我,即使我们在行房时,我坑蒙拐骗,她也从来不肯说出这句“我爱你”。
虽然她不说,但我也能感受到。
在嚎啕大哭后,我异常的平静,母亲他们都怕我受刺激想不开,不会的,我和繁繁的孩子还在人间呢,我会去找她的,但现在不会。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母亲的离世,从刚出生,就一直哭到现在。我抱住他,他用小手蹭着我的脸“不哭,烛烛不哭”小孩就像听懂一样,竟也不哭了,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烛烛”是当初我和她讨论孩子乳名的时候想到,可她觉着不好听,也不扫兴“那先讲大名吧,乳名以后再说”
最后,我按着我们之前取的,男孩叫谢锡梵,女孩就叫谢栖凡。
柳繁之前从柳家带来的丫头,将一封信递给我“小姐让我给你的,她说…如果她顺利生产就烧了,如果……”说完,按耐不住想哭,以便急里忙慌的将信塞给我。
我一个人带着这封信回到房间。
至岷生: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伤心,男人不许哭鼻子,宝贝有带着我的希望出生嘛,是男孩女孩啊,希望男孩像你一点,更帅。如果宝贝以后问起妈妈去哪了,你就和他讲,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会回来的。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要做傻事,你要好好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还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馆啊?不是的。
在我15岁的那年看见17岁的你被夫子教训,站姿也不好,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当时站那那么多人,可我偏偏就喜欢上了你。
我那时候知道一点点,我的身体不好。像其他孩子一样做运动的时候,我的身体会很排斥,很不舒服。
后来我被父亲推怂去日本留学,从一个日本医学老师那知道,我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至少现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够治好我。
我很难过,也听从医师的话,放平心态。不能够长运动,那我就对文学下手。
21岁我留学回来,我发现你并未娶妻,而且相貌桀骜又夹带着俊朗,也得知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军官,我又一次心动。
23岁我听闻你要相亲,父亲也有意于你,于是安排了这场相亲,但我听闻你时常推拒相亲,可我还是尽力的打扮自己,期待正式与你堂面的相聚,相亲的时候你并未放我鸽子,我很高兴,又逼自己压制那抹喜悦,我与你聊的很多,心中对你的爱意有上升一层。
可我知道,我这样的人不配被爱,因为我会在某一天不告而别,但是在你发出邀请的时候,我还是同意了,你看我多贪婪,一边说我不配被爱,一边又想当你的妻子。
在后面几年,我视日如年,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久一些。
但掉落的头发,经常的胸闷,心脏处的刺痛,让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但上帝又为我打开一扇窗——我怀孕了,我知道你喜欢小孩,所以在得知我怀孕时,你会那么高兴。
我想,至少这个孩子可以代替我继续陪着你。
在我怀孕期间我也担心过,担心孩子遗传我的毛病。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样一来你也不会忘记我了。
你一直都想听我说“我爱你”,我知道,但我怕我陪你的时日不多,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去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谢岷生,你感受到了嘛,从15岁到现在,我一直都爱你!
爱谢岷生的柳繁。
信上还有泪水的痕迹,很难想象小姑娘是怎么边哭边写的,我掩面痛惜,泪痕覆泪痕。
锡梵今年18了,成年了,他也懂得你是去世了,“之前去更远的地方”站不住脚了。
最近日寇袭击,我得去保家卫国,我将锡梵送去了英国,托那的朋友关照他,你放心,他会无恙的。
我现在算是一脚踏上了找你的征程,你可要慢点走,等等我。
你还好吗?
这便是柳繁和谢岷生的故事。
写完这些,黑暗已经过去,黎明来了。
2021.12.14
小姑娘今天醒了,我努力的想从她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即使给她治疗并不是我现在分内的事,但我还是想亲力亲为。
2021.12.17
小姑娘今天做手术,我是她的主治医师。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她的父母很感谢我。邀请我吃饭,被我拒绝了。
说不准那会是我出现幻觉了,或者是我太想她了,即使重生,即使我遇见很多心脏毛病的,即使有人是杏眼,但她们都不是她。
2021.12.18
小姑娘今天醒了,但我没有去见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也是时候离开Y城了,说不定小姑娘躲在其他城市呢。
我将汽车挂档启动,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车前。
是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我皱了皱眉,刚动完手术,她不要命了吗?!
我并未下车,打开了车窗。
“谢岷生!”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知道了!!”
我打开车门,下车紧紧的抱住她。
“我爱你”
“我爱你”
两抹声音响起,我们相视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