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种田忙》如何下班没有

3、砍柴 “

　　“还不快把碗洗了，眼里也没点活。不知道养你来干什么？”刚吃完饭，李桂花就嚷嚷着。
　　方糖手脚麻利的把碗收进灶房，洗碗自然是没有热水的，因为继母说废柴，一个哥儿自然没有那么金贵。虽说是在南方，但是已经接近深秋，方糖的手每年都会因为洗碗和衣裳留下冻疮。
　　李桂花走进房间里，将柜门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山楂糕，用油纸包好，将剩下的两块放好，柜门锁起来，才走出来。
　　“媛儿，来，这糕饼拿去甜甜嘴。”
　　“娘，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方媛儿一边撒娇，一边打开油纸包。
　　“娘，怎么才一块啊？”方媛儿有点不满，娘明明叫方糖那个赔钱货买了三块啊。
　　“唉，这东西金贵，我们这没这山楂果子，你哥哥读书费脑子，等下回来了也吃吃。”
　　就知道想着他，不就是个儿子吗！等她以后嫁给志文哥，多少东西没有，到时候家里还不是要求着她。
　　方媛儿转了转眼珠，拉着李桂花的手：“娘，我想去林灵家找她刺绣，现下也没什么事。”
　　“这……”
　　“娘，求你了，好不好嘛！。”方媛儿拉着李桂花的手晃了晃。
　　“好好好，都依你，你去拿绣线吧，真是我的小祖宗喔。”
　　这林灵的哥哥是媛儿未来的夫婿，去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带着绣线去，也让那林婆子看看她的闺女多么的手巧勤快，让林家知道她们捡了多大的一个便宜。
　　方媛儿进屋将糕饼分成两半，一半放在篮子里，一般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拿了自己的针线篓子就在门前喊了声：“娘，我去了啊。”就将栅栏上的门掩了，往村东头林灵家去了。
　　方糖将碗洗了，又将堂屋的桌子和地收拾干净。才到院子里。
　　“娘，都收拾好了，我今天赶集卖东西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休息，你衣裳洗了没有！一天天到晚就知道睡觉，你怎么不投胎成个猪。”
　　“娘，昨儿才洗了衣裳，现在要入冬了，衣裳换的不勤，我攒攒再去洗，也省点皂角。”
　　这皂角也要几文钱，李桂芳想也是这么回事，扣了扣自己粗大的手，现在已经深秋了田地里也没什么活，于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赶蚊子一样。
　　“一天天的跟猪一样，天下还有我这仁善的后娘，这大晌午的，就想睡，养个懒惰的性子，幸好我的安儿和媛儿勤快懂事，不然别人还说我这个娘不会教孩子。”
　　方糖看她同意了，就回到自己的屋里。
　　方糖的屋子在西北角，当初修起来放杂物的，从方安读书开始，继母就以他读书要清净为由，让方糖搬进这里。
　　这屋子里连张正经的床都没有，还是方父用两块木板勉强拼了个。以前还行，随着方糖年岁渐长身量也高起来了，每每就只有蜷着身子睡，连脚都伸不直。
　　方糖将藏在鞋底的铜板取了出来，搬开床脚的板子，将这九文钱穿进灰扑扑的绳子里。。加上今天的钱，方糖现在一共攒了有365文了。这笔钱对于方糖来说是一笔巨款，这是他从十岁就开始攒的。
　　方糖所在的昌平县小，一共才有十二个村子，大家婚丧嫁娶都是在这些村里。嫁娶都是有数的，娶个女儿大致要8两银子，娶哥儿就要便宜多了，只要四两银就能娶个好哥儿。如果娘家能为女儿哥儿陪嫁个2两银，那是体面的不行的。
　　方媛儿肯定是有的，但方糖知道自己的后娘和父亲是不会为自己打算的，恐怕到时候一床破棉被就打发了。没有陪嫁的媳妇在婆家哪里是要被看不起的，更何况哥儿生育较女子更为艰难，以后在婆家直不起腰。
　　方糖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他明白自己没有什么退路就只能自己攒点钱，他决不能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连一点依仗都没有
　　方糖其实并不是很想嫁人，他从小就在后娘手下讨生活，以前也是渴望过父亲会帮自己的，但这么多年了，方糖也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以后自己的夫君也未必会对自己多好。
　　但这个家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现在还好，方安还没来得及去考试，虽然笔墨纸对方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靠着方糖爷奶买的田地和方糖娘在世时的勤奋积累，还有李桂花一分钱掰成两份花的抠门劲，这几年还是有些积蓄的。
　　但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庄稼汉，虽说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也还是比不上从小就学种地的庄稼人。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读了书的，跟村里这些泥腿子不一样，所以在吃穿用度上较村里人都要好些。
　　现在方家家里每年还能有些盈余，一旦方安开始考试，不论考不考得上都要花费一大笔银钱，到时候方家必定入不敷出，他们会为了彩礼将自己嫁给什么人就未可知了。
　　方糖不想将自己的爹想得这么坏，可是他没办法。自己现在已经17岁了，按理说早就该议亲了，可继母还迟迟未有动作，这让方糖的心有些沉。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什么办法，方糖将铜钱放回原处，用土盖了，又将木板放回去确保没人看的出来，才用罐子里的水将手洗了。
　　也是幸好方糖的屋子是放杂物的，继母他们嫌这屋子灰多，平时找东西都是让方糖来做的，不然这钱还未必藏得住。
　　“哎”方糖叹了口气，上床睡了，早上起的早，再加上走了那么久的路，方糖早就有些累了，以后的事现在也没有个解决办法，还是睡吧，等下还要去砍柴呢！
　　“娘，娘”
　　方糖被惊醒了，坐在床上，难得有点沮丧。今天怎么会梦到娘呢？
　　方糖推门出去，发现已经半下午了，李桂花也不知去哪里了，想来是去村头的银杏树下和婶子哥么聊天去了。
　　方糖看了看天色，从屋里拿了柴刀，背上背篓，往西山上去砍柴了。
　　本来他是打算要去东山上的，要更近些，但必须经过村头。现在无事，李桂花她们肯定是在哪里。那些婶子最喜欢说小话，嚼舌根，村里人都是领教过的，自己宁愿绕一些远路，也不想往那些人跟前走，有李桂花在，指不定要说些什么难听话呢！
　　南方的深秋时节，在霜冻以前草是不会枯的，所以现在西山的小路上还能看到一些野菊花，淡黄的花朵，无人打理也开出一片绚烂，装点了这无趣的秋日。
　　方糖看着他们心里也是高兴的：要是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就好了，投胎成个人也没什么好的。
　　“啊！”
　　方糖用力拉扯着砍下的树枝，一不小心就滑倒了。方糖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砍柴这活一般都是家里的小子做的。方家舍不得儿子吃苦，那是要读书光宗耀祖的，这累人的活自然就落到方糖的身上了。
　　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砍了这么久的柴，还以为自己搬得动那节树枝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站起身，用柴刀将那粗壮的树枝砍成三段，装进背篓里。
　　看着满满的背篓，想着这应该够交差了，毕竟自己只是哥儿，再多就背不动了。将柴刀放到背篓中，理好柴。将背篓靠在树边。
　　这里应该有几株山核桃和柿子树的啊，以前打柴的时候明明看到过的啊？方糖拨开遮在自己面前的灌木枝。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方糖用力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汗水和一些细碎的柴渣刺痛着他的双眼。
　　“啊，在哪里！”
　　想来是今年的雨水更好，山里的杂树将果树遮住了，方糖有些惊喜的看着树上的果实，赶忙拨开树枝走过去。
　　核桃已经落到地上了，方糖拨开地上的腐叶，一些还没坏的山核桃映入眼帘。
　　东山上早就找不到核桃了，想来是西山来的人少，这个便宜可是让自己捡到了。方糖有点开心，自己现在多储存一些粮食，到冬天的时候就可以少饿肚子了。
　　方糖把能吃的核桃收集起来，用干树叶将核桃上的污渍擦干净，堆成一堆。又爬上旁边的柿子树将已经熟透的果实小心的摘下来。
　　这柿果已经熟透，不能存放，方糖也不贪多，摘了七、八个就下来了。这熟透的柿子，撕开表皮，一股浓郁的果香飘了出来。
　　中午的稀粥早就消化完了，方糖赶忙吃了三个柿果，安抚了自己的五脏庙。
　　这树上熟透的柿子，吃起来果然好。方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快乐的气息给充满了，沉甸甸的。
　　呼！
　　一声破空声传来。
　　方糖扭过身去看，一只土黄色的狐狸匍匐在地，一根箭插在狐狸的眼中。那狐狸眼中流出血水，方糖倒是不怕这些，只感叹这箭术精绝，这没破的皮毛不知道能卖多少银两？
　　正想着远处的树叶浮动，钻出来个拿着弓的19岁左右的少年。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