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空》见万山

4、良田万顷 1 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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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田的妈妈是个不听话的大学生，和隔壁劳苦大半辈子的大娘比起来更像一个没有用的洋娃娃，但它能生孩子。因为梁田的爸爸梁富从不做亏本买卖，就像不在果蔬新鲜超市里直接购买新鲜蔬菜，一定要买好种子和肥料，再精心照看，自己参与播种过程会在心里给本就一样的蔬菜加分。所以一个荒凉的秋天，梁田在撕心裂肺的叫喊中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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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的大片土地上，人们能任意播种各种吃食，桔子,春小麦,樱桃,冬小麦，从远处望去那片无边无际的土地看似贫瘠，却能种出任何东西，甚至不需要浇水施肥更不需要风调雨顺，被起伏的垄沟分割成平均大小的方块，树木高高低低，结出来的果实大大小小。梁田五岁时只能摘下樱桃树枝最下面的，酸涩的樱桃，会把相对红透的樱桃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软，再放进嘴巴里咬破一点点樱桃外层的皮，吸出一滴汁水，尝尝哪个更甜，再带回家讨好妈妈——不太喜欢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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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田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妈妈不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总爱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呆呆地望着村口泥泞的路，一看就是一天，甚至有时候下雨了也不愿意进屋，但梁田知道妈妈特别害怕打雷，四岁那年季夏的一场暴雨，豆大的雨点落在土地上瞬间就被吸收进去，雨点打在地上除了尘土飞杨之外没有一点湿润的意思，远处闪电点亮了半边天，梁田站在房门口看着妈妈一个冷颤，紧接着转身立刻往屋里跑，雷声轰鸣，妈妈腿脚一软应声摔倒在地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拍拍腿上的灰土，就扑进了屋子里。

　　那个夜晚是梁田最难忘的夜晚。雨下了一整夜，外边湿润的冷气混合着一股土腥味，妈妈一整晚都抱着他，一秒钟都没撒开，还拍着他的后背哄道“田田不要怕打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其实梁田一点也不怕打雷，他知道其实是妈妈害怕，他不说话，被妈妈紧紧搂着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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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田从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多少岁，即使他问了妈妈也不会回答他，但他觉得妈妈和村里为数不多的其他女人相比，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镇上的男人总是很忙碌，忙起来几天甚至几周都没时间回家。梁田的妈妈不会做饭，梁富就委托村里的马户帮忙做饭，照顾一下梁田和他妈妈。马户是村里38岁以上的女人，专门养在一栋楼里，她们干活很勤快，之所以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拥有自由的权利的原因是她们都无法生育。被诅咒的村子里有着奇怪的现象就是男性的数量要远远大于女性。由于一代一代的重男轻女和家家户户对男孩的渴望，他们会让女人不断地生孩子，如果生的是女孩就扔在村子边缘的一座高塔里，如果生的男孩就会奖励假期两个月休息时间，一年12个月，女人没有一天是闲下来的。等到人们发现女孩数量已经远远不够时已经完了，所以梁田的妈妈被卖到了这里。

　　等到梁田知道妈妈为什么总喜欢看向村口是他已经14岁了，妈妈边说着 眼泪边往下流，顺着脸颊汇聚在下巴尖上，眼泪落下 在白嫩的胸脯，流进衣服里。梁田看着妈妈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很想很想抱一下妈妈，但他觉得自己是妈妈的累赘，他应该感到抱歉。

作者有话说

　　全文背景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