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的记忆》宇嘉

11、第 11 章 美

　　美丽的绿映湖上，十几艘画舫在湖中缓慢的行驶着，画舫中不断地传出莺歌燕语，古筝琵琶声不绝与耳。
　　多莘自从上了画舫后，脸色一直很难看。雅秀不只邀请了他，还邀请了多位当地的达官贵人。虽说多莘在这镇上是出了名的有钱，但是，有钱争不过有权。他往这些达官贵人身边一站，明显矮人一截。
　　与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他一个人躲到了船尾。无精打采的依着船杆，双眼无神的看着被众男人围在中间，娇笑不已的雅秀。她是多么的耀眼，身边的人全是为了衬托她的美丽而存在的。倘若自己能把她娶到手，真的会很幸福吧？他不太确定的想着。
　　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向他走来，看到他阴郁的脸色，得意的扬起笑。“听说，你想娶雅秀姑娘？”
　　一听来人的说话声，就知是不怀好意的。多莘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睨了眼挑衅的男人，没好气的说：“是又怎样？”他娶不娶雅秀关他何事。他吃饱饭撑着没事干了，是吧？
　　“不怎样，只是在下在想，凭你一介客栈老板的身份，配得上雅秀姑娘吗？”瞧那说话的神气样，真想拿块豆腐朝他脸上砸去。
　　多莘怒目瞪视着他，假若眼神可以杀人，想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早不知道被他给杀死几次。“我是什么身份，用不着兄台来提醒，兄台若是没其他事，请离开。”今晨是忘了烧香了，才会遇上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是客栈老板怎么了？这说明他是自力更生，哪像他们，靠得是祖上的阴德，才能过奢侈的生活，一旦没了靠山，还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男人突得大笑三声，挑眉说道：“这船几时成了你私人物品？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多莘才张口又能闭上了，心想，这男人分明是有意来找茬的，就算跟他讲道理，那也是没用的，只会害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差，还不如干脆把这里让给他，自己走人。
　　大踏步离开这男人身边，朝船头晃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雅秀，你这么做是何意？难道你是想用行动告诉我，你有更好的选择吗？他转头看了眼雅秀，她与男人们正聊得起劲，根本没抬头看过他一眼。
　　“你刚对他说了什么？瞧他气得不轻。”另一名男子过来，询问着先前的男子。
　　“只是帮雅秀传话给他。”也不瞧瞧自己有几两几斤重，雅秀是他们镇上最美的女人，想跟他们争雅秀？简直自不量力。
　　“是吗？”显然这样的回答，对方不相信。
　　“总之，你放心，那种家伙，雅秀绝不会看在眼里。”竟争者少一个是一个。
　　“说得也是，只是一低贱的小客栈老板，雅秀这么高贵优雅的女人，怎么能嫁给他这种人，这不是在糟蹋人家嘛。”显然这男人也是雅秀的追求者之一。
　　“可不是。”
　　雅秀不时地抬头看一下一个人躲在船尾的多莘，当她再次抬头时，船尾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她不悦的皱皱眉。
　　“雅秀，来，我们再喝一杯。”一年轻人见她东张西望，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便想把她的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
　　“刘公子，奴家实在喝不下了，要不，秦公子，你替奴家喝了这杯酒如何？”她的身子朝秦公子依去，一根食指在秦公子的胸口上画了几个圈，撒娇的问。
　　这美人的请求，岂有不答应的道理？秦公子二话不说，接过雅秀递上的酒杯，一仰头，酒杯里的酒全数进了肚子里。
　　“秦公子真是好酒量。”刘公子见美人明显趋向秦公子，心里老大不高兴，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酸味。
　　“哪里哪里！”秦公子哪会听不出刘公子话里的意思？
　　“两位公子，你们先喝着，奴家去去就回。”她想去找找雅秀，虽说雅秀不是镇上最有权势的，但至少他是最有钱的，她多多少少也得给他点甜头，不然，他另寻他人，她岂不白白错过了个好机会？
　　雅秀在船头寻到了他，走到他面前，她把手中的一杯酒递给他，多莘看了看她的表情后，才慢吞吞的伸手接过酒杯，并道了声谢。
　　“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雅秀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很担心。
　　“没有，你能邀请我，我很开心。”这两年来，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怎么说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抬眼朝船仓里看了几眼，他淡淡的说：“我想多看几眼外面的风景。”与其与那几个狗仗人势的败家子呆在一处，他还不如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那我陪你一起看，好吗？”她目光烁烁的盯视着他，像是在请求他的同意。
　　“我很乐意。”有美人在身旁，自然在好不过了。
　　雅秀扔起笑，那笑容迷得多莘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真真是一笑千金仪态万方啊！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是逃不出她雅秀的手心了，她心忖，脸上的笑容笑得更美、更迷人了。
　　￥￥￥￥￥
　　回到客栈已是半夜时分，多莘开心地把已经睡得正酣的秋痕从被窝里挖起来，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活像吃了几吨的兴奋剂，聒噪的很。秋痕白天忙了一天，累得很，根本不想听他的浪漫史，只想尽快回到他的床上，美美地睡一觉。
　　“喂，我讲了这么多，你好歹给我吱一声啊！”多莘回过头就看到秋痕趴在桌面，双眼紧闭，显然他刚刚讲得那些话，全被他当成了催眠曲。
　　“吱——”秋痕先是配合的给他吱了一声，反正是他让自己吱一声的，然后把脸转个方向，继续睡觉，再也懒得理会这个发神经的家伙。
　　“秋痕、秋痕、秋痕……”叫了半天，不见他再有任何的回应，多莘气得朝他的脑袋瓜子上狠狠敲了下，然后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当他是朋友，才会想跟他分享他的快乐，可他咧？竟敢当着他的面睡觉，太不够意思了，他不生气才怪。
　　送走了烦人的多莘，秋痕马上爬上床蒙头大睡。
　　回到自己房间的多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两只眼睁得大大的，没半点睡意。再次在床上翻了个身后，他爬起来，朝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后，他把面粉从面粉袋里倒出来，然后加入适量的水，把面合起来捏成一个女人的样子，仔细看这用面捏成的人儿，很像雅秀。
　　“雅秀，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如果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能陪在我身边该多好呀。”他对着面前的面人儿开玩笑似的说着。“你是镇上最美的姑娘，而我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起码也是这镇上最有钱的，咱们两个镇上之‘最’应该在一起的，你说是吧！”
　　面人儿终是面人儿，无法回应他。
　　第二天秋痕来到厨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厨房里摆放了几十来尊大小不一用面粉捏成的面人儿，而且这些个面人儿长得全是一个模样，做出这些面人儿的人正血红着双眼，盯着其中一尊面人儿傻笑，哪还找得出往日那往钱眼里钻的吝啬样。
　　“我说老板，你把面粉全拿去捏面人，这早上要做包子需要的面粉，我该上哪去弄？”他没好气的问。
　　一想到昨天有几个客人指明早上要吃他们客栈出的包子，他的头顿时一个变两个大，这天还这么早，商家都还没开门营业，叫他上哪去弄面粉做包子啊？
　　多莘的全副心神都放在面人儿那，对于秋痕的抱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秋痕朝天翻了翻白眼，决定回自己房间再去睡会儿，反正他只是个小二，天塌了由老板去处理。
　　就在他转身欲离开厨房的时候，多莘开口了，“包子我已经放在蒸笼里了，你生火把它们蒸了。”
　　真的假的？秋痕狐疑的朝灶台上的蒸笼走去，打开蒸笼最上层的盖子，可不是嘛，里面真的整整齐齐的摆放了造型各异的包子。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这么多，一个人做得出来吗？
　　多莘的目光从面人那收回，转而看向他，语气不善的问：“我一个人就不能做这些包子吗？”
　　秋痕仔细的打量了他，血红的双眼，憔悴的脸色，“你昨晚出了我房间后，该不会就一直呆在这里吧？”
　　“我当然有回房间了，你问这么多干嘛，还不快去生火，要是担误了生意，我可要从你工资里扣。”他的本性此时又回来了。“我现在先回房休息，你可别给我偷懒。”
　　“疯子。”秋痕受不了的轻喃。
　　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忘赚钱。
　　￥￥￥￥￥
　　一连数天，雅秀都邀请多莘一起游玩，多莘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没卸下过，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就连店里的伙计打破了东西，也不见他朝他们大呼小叫的要从他们的工钱里扣，反而会关心的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这太阳还真打西边出来。
　　“瞧老板的模样，他与雅秀姑娘的好事是近了。”店小二永顺喜滋滋的说。
　　“可不是，你们瞧老板这几天的心情，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桂大叔抽了口旱烟说道。
　　“就是就是，我打破了酒壶，他竟然说不用我赔？老板从来就不是大方的人，往日我不小心打破一只汤匙，他都要跟我计较到底。这说明什么？雅秀姑娘八成是同意了他的求婚，所以才会心情这么好，什么都不跟我们计较。”负责洗碗工作的史书才那个开心哪！倘若形势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就好了，那他的工钱可就全进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这么说来了，雅秀姑娘是当定咱们的老板娘了？要真如此，希望雅秀姑娘当了咱们的老板后，也能很大方，不要比老板还吝啬才是。”负责店里结算工作的刘寺抬头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少在那乌鸦嘴。”众人不满的朝刘寺喊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刘寺为自己叫屈。
　　“秋痕小子，你怎么不说话？”桂大步瞧着一旁的秋痕，打从一开始，他就只盯着手中的玉佩瞧，什么话都没插进过。
　　秋痕听到这话，只是稍稍将眼睛从玉佩移开，不愠不火的说：“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说。”
　　“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难得老板这几天天天出去，让我们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不趁此机会多说点，以后想说也没得说了。”永顺一听，马上接口。“这玉佩有什么好看的，拿走拿走。”说着把玉佩从秋痕的手中抽走。
　　“把玉佩还给我。”秋痕突得严厉的说道，那表情活似对方刚刚拿走的不是玉佩，反而是他的命。
　　“还就还，用不着说得这么大声吧。”永顺被他的表情吓到，赶紧把玉佩还回去。一拿到玉佩，秋痕马上离开大堂，一个人躲到后院那颗百年老松树上。
　　桂大叔拍拍永顺的肩，叹了口气：“他对我们似乎还心存芥蒂，永顺哪，你可别跟他计较。”
　　“知道了，桂大叔。”永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经秋痕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了心思聊天，桂大叔首先离开，众人见桂大叔都离开了，他们也就跟着回去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