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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升 不想飞升T ...

  •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神不晓的一代传奇——沈悯
      或者说,瘟神。
      要说这沈悯的称号可是响亮,能做到天界上上下下,小到仙娥大至帝君,都对这位熟悉异常的可找不到第二人了。
      沈悯飞升的早,按理来说天界新秀应当是闻所未闻,可奇就奇在他飞升了两次——五百年前也有过这个阵仗
      说是飞升不准确,应当是堪飞升
      还未彻底飞升便被镇压。
      若将如今天界众仙的发展情况比作人的话,那五百年前正是一个人正值壮年一身蛮力前途辉煌的时候;那个时候群英荟萃好不恣意,可偏偏在这个关头,来了两位毁天灭地的飞升者
      自那之后,天界式微再也找不出几个实力非凡让人望尘莫及的强者了。
      如若不是第二次飞升时,帝君及时赶到阵压恐怕要掀起一阵由天界自下三界式的腥风血雨——据说沈悯第二次将要飞升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天帝就重新将人打回了凡界。并以阵为媒介亲自封印确保后事无忧。
      能让天下第一人亲自出手下咒的,除了穷凶极恶的妖兽便是杀人如麻的鬼怪;封印神还是头一遭。即便是飞升晚些的也都听说过这桩传奇。
      如今,任谁飞升,都不可能是沈悯飞升。
      偏偏此时此刻此地,那位令三界闻风丧胆的瘟神,正毫发无损的站在众仙面前“…各位,嗯…好久不见?”
      不是你这五百年来一次五百年来一次的还有完没完了啊?!
      苍天啊 ! 还有没有天理了?!
      简直泯灭人性啊!!
      …不对,简直泯灭神性啊 ! ! !
      众仙神叫苦不迭可偏偏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和蔼可亲十分欣慰地道喜:“哈哈、哈哈。好久不见。”
      对于这位甫一飞升便如此轰轰烈烈的烫手山芋,无人敢上前——毕竟是位罪神。
      千年前这厮的滔天恶行便是放眼现在,三界以内依然夺得榜首,只能说是不负众望。谁能料想一千年过去了,三界内依然没有任何一人能超过他呢?
      没有天帝的指令,无人敢擅自做主将沈悯划作神。是以如今人家已经飞升上来三盏茶的功夫了也没有一个人敢前去寒暄几句将人带回宫殿安置。
      沈悯就这么站在漩涡的中心,静静的等着,等着他都在心里将道德经正反背了三遍,还是一片寂静。
      终于等不住了,开口“那个…劳烦诸位请示下帝君,重新将我打回凡间。”我的牛还没喂完呢。
      话音如春风和煦可惜话如凛凛利剑,刺的本就鸦雀无声的天庭更加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滞停了几息。
      “……”
      “……”
      “……”
      你是说我们求都求不来的飞升机遇,用尽一生才能到达的天庭,你要回凡界?

      你是说你不仅飞升过,被贬了;又飞升被弄下去了;还再度飞升,还要求再次被贬?!
      你是说飞升不如回凡间?! ! !当神仙不如扫大街? ! ! ! !
      不怪乎有这种想法,沈悯如今在凡间的的确确就是个扫大街的。
      身为罪神,当然是时时刻刻有人/监/视,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沈悯以为是自己如今没有法力声音小传不到天界四方,提神屏气大吼一声“劳!烦!诸!位!请!示!下!帝!君! 重!新!将!我!打!回!凡!间。”随后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多谢。”
      “……”“……”“……”“……”
      众神心里更加苍然一片“哦,现在,没有人不知道了呢。”
      在众神沉默之际只见一童子走出,朝沈悯作揖“殿下,请随我来。”沈悯跟上,二人路过的地方自主分成两列,密密麻麻之间只见“我是谁?我在哪?我还应该待在这儿吗?”的惊愕和“天呐,这是哪位门下的仙童竟然敢接这个晦气!”的钦佩
      沈悯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只能在心中连连道歉“罪过,罪过,在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飞升帝君毫无察觉,但是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天来横祸?
      他正在喂牛喂的好好的,突然如同旱地拔葱般被带到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告知:是的,没错,你又飞升了、你又来到这个人人喊打的老地方了。

      如今只好图个痛快,赶紧将他贬下凡界让一切重回正轨。

      跟着童子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处宫殿牌匾上“前欢”二字潇洒,让沈悯猜测宫殿的主人应当是一位不拘小节、风流十分的酒鬼。
      他甚至想到了一位老熟人。在成神初期他一贯傲上矜下;唯有一位颇为入眼。

      不知如今还在不在?可惜第二次飞升上来匆匆忙忙,来不及打个招呼,如今倒是时间宽裕。沈悯苦中作乐的想:这倒是飞升上来唯一的好处了。如果不嫌弃我的话,还可以叙叙旧。裴擒酿的醉春风可是一绝……

      可惜还没来得及想完,童子把他领到地方便消失不见了。沈悯正准备敲门只见那门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己便消失了。

      “……”

      这么主动,不太好吧?

      殿内陈设简单,只一木桌、一鸟笼、一幅画、一墙的书和堆成山的算盘账单,沈悯双手合十小声念叨一句“打扰了”便走了进去,随后门又不知不觉的闭上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沈悯猜,那大概不是裴擒了。
      裴擒此人圆膀宽身,平日穿着打扮形式风格十分不拘,却偏偏宫殿是一副端正清雅的模样,这么有童趣的门,裴擒从来想不到。似乎所有的心思,从来不会放在除了酿酒的第二个地方。当时沈悯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徒会拜裴擒,莫非全是酒蒙子不成?

      正在沈悯怀旧时,一只小小砚台从层层叠叠如山高般的公文中艰难爬出。一口咬在沈悯袖子上,沈悯忽觉左手一沉,一只长着手脚的奇异砚台便爬了上来,细弱蚊声说着什么。

      沈悯俯耳,听见“太子殿下不要干站着了,可以去坐坐,我家殿下马上就来了呢。可惜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让太子殿下久等啦…”沈悯听着一阵脸热忙道:“没有没有,不必如此…”沈悯正欲问清主殿为何人时,门开了。
      一阵香风携着冷光,来人逆光而站,衬着一身黑衣更暗。周遭霎时安静下来“殿下。”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沈悯一僵,口中似有千斤棉花堵住叫他张不开口。
      “殿下,该睡了。”
      “殿下,今日功课你可认真了?”
      “殿下,穿鞋。”
      “殿下不想做的事情谁可以勉强?你有功夫担心他不如想想你自己。”
      “殿下,这不该是……”一声又一声熟悉的称呼在时光缝隙里停了下来,独属于故人清冷嗓音竟千年未变,像是天道的一份馈赠,让重逢变得深刻。

      沈悯愕然,原来是她。

      小砚台见沈悯呆呆站着不免心急——怕自己这大人的破脾气被惹生气了,然后迁怒自己。一跺脚使出浑身力气对着沈悯的手咬了上去。沈悯突感食指一痒,回过神来回礼“灵司…殿下。”

      灵司轻轻笑了下“还以为许久未见,殿下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沈悯连忙道歉“在下失礼,突遭飞升一时忘乎所以了。”

      灵司嘴角依旧挂着清浅的笑“说谎。”

      “……”沈悯陪笑道“灵司殿下大人有大量,可否饶我这一次?此时计较这些恐怕会本末倒置”沈悯硬着头皮“…当务之急是让帝君将我贬下界,以解众神心头所恨。”

      灵司挂着标志性笑容轻轻问了句“殿下何故自信自己会是众神之敌?”

      在如何让人见了就想打这事上沈悯颇有心得,但显然目前不是交流这些事时候“是我自负了,多有得罪,劳烦…”

      灵司继续笑着打断沈悯“殿下从见面起就一直在道歉。那,敢问殿下何罪之有?”

      沈悯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要来算账了。这次飞升虽不如上次惨烈,但依旧不出所料毁坏了很多神君的东西。譬如司掌飞升报喜的灵钟便好像乐极生悲喜爆了、又譬如命运多舛的三重天这次似乎又破了、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仙灵神君似乎被自己无意之言伤到了自尊……恐怕这笔账是算不清了。

      沈悯顿感悲凉:扫街补贴,飞升倒贴。如果有得选我才不会飞升呢…我如今在上面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我那老黄牛会不会自己吃草,别没人喂就饿死自己了;要真饿死了我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灵司从袖中拿出一叠卷轴“若真要算起,殿下你光这次便欠下了九万七千八百五十六份香火”挥手将算盘拿起“哦,还有下天庭的三十三位仙君寻求心理疏导的管教费——四百六十二份功德。”然后又将这些随手放到桌台上顺便把躺在沈悯手心的砚台扔了回去“这个你如果要的话,收你三十功德。”

      沈悯连忙摆手坦言“我没钱。”

      “我知道”灵司不急不慢的说“所以你慢慢还。”然后她用八百年未变的微笑礼貌告诉沈悯一个晴天霹雳“帝君如今不在天京,约莫七个人间日才回得来。这段时日你先住下适应一下身份。”言外之意是,能还多少债还多少,想走,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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