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Twenty-two 我不愿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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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的韦斯莱一家被吓了个半死，加特丽亚活脱脱像一个疯子。
弗雷德是第一个冲过来的，随着加特丽亚无力瘫到在沙发上，他就死死地跪在她面前，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
加特丽亚昏昏沉沉的，只听见莫丽和亚瑟的声音，飘飘忽忽的……
“这是黑魔法！可怜的孩子，没有反咒，白鲜只能保证她的伤口愈合，但是会永远留下这道疤。”
“黑魔法一般带有诅咒的效果，这道魔咒给她留下的伤害也是永久性。”
……后面加特丽亚就听不清楚了，她就像一叶小舟，在痛苦的海浪里沉沉浮浮，直到她感觉后背的衣服被轻轻撕开，磨过的皮肉似乎还和血丝相连，她疼的凄厉大叫。
自从进来手臂脱力，加特丽亚的魔杖也这样滚落在地，然后就是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拽住她，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加特丽亚，加特丽亚……”她手下的皮肤开始发烫，是她所能感受到的最烫温度。加特丽亚想着真好，这种火焰一般的存在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是弗雷德。加特丽亚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崩溃和哽咽。
最后她彻底昏过去了。不过没意识的前一秒，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放心，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加特丽亚的后背全是白鲜接触伤口留下的印记，莫丽费了好大的功夫清洁她的伤口。面对如此惨状，她几乎落泪。
“她遭受过钻心咒。”加特丽亚肩膀蔓延到脊背的淤青像树枝的纹路，虽然已经很淡，但是仍然能看出来在钻心剜骨之下肌肤的挣扎和血管的扩张。
亚瑟最后沉重地揽住妻子，莫丽不忍道：“他们食死徒，虽然早就知道……”
“他们这群疯子，哪怕加特丽亚是纯血统也不会放过她，只要忤逆了他们，都要被折磨成这样这样。”亚瑟眼里也有痛色。
亚瑟默默拍了拍跪在加特丽亚身前的弗雷德，弗雷德把加特丽亚小心翼翼地抱起：“我送她上去休息。”
最后是莫丽替加特丽亚换了一身衣服，加特丽亚趴在床上，重新清理过的黑发又恢复了光泽，得益于加特丽亚的从小保养，它永远都不会暗淡。
弗雷德执拗地要留下来陪她，最后他抱着被子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注视着他的爱人。
加特丽亚沉沉睡去，但弗雷德仍然能听见她的动静，似乎是梦呓。弗雷德有些忍俊不禁，原来平时高贵优雅的大小姐也会说梦话。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加特丽亚不是简单地说梦话。她似乎在微微颤抖，语气痛苦而断断续续：“Ansel……No……”
Ansel ？是谁……弗雷德脑海中突然浮现穷凶极恶的食死徒——安斯艾尔·亚克斯利。
“Marcus……”
然后弗雷德又听见巨怪弗林特的名字。一下子还以为回到了霍格沃茨，弗雷德的神色不禁变了变，有些沉默。
弗雷德再也忍不住，他蹲到加特丽亚的床边，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加特丽亚瞬间平静了下来，在月光的映照下，额间的冷汗一览无余。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颤抖，有力地跳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是那么清晰，几乎要击溃他的理智。
“我在，加特丽亚，我在这里……”
过了好久好久，弗雷德听见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弗雷德……”
他瞬间落下泪来。眼泪滴到加特丽亚的面颊，仿佛是最滚烫的热油，刺激地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加特丽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醒了，先看见弗雷德的红发，然后感知到他的眼泪。
她无力地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不想离开你。”弗雷德眼睛也不敢眨地注视着她，怕她会消失一样。
加特丽亚又闭上了眼睛。没一会才开口。语气还是很虚弱，但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冷静：“埃弗里把我交给了黑魔王。”
“马库斯……他有没有黑魔标记我不知道，但是看见他站在黑魔王的身边，我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弗雷德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加特丽亚的叙述。
“黑魔王要我加入他们，但我做不到。他们以杀戮和折磨别人为乐……一想到手无寸铁的麻瓜，或者无辜的巫师遭受如此劫难，我做不到。”加特丽亚颤抖起来，语气几乎绝望：“我不懂，连我这种纯血统巫师他们都可以随意丢弃，折磨，无差别地攻击，那么其他人，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们所谓的伟大的事业，就是建立在这样的尸山血海上的？”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崩塌成如此这样。”
“那不是你的错，加特丽亚。”弗雷德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难过。
加特丽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钻心咒的后遗症到现在也让她难以忍受，她那么怕疼。弗雷德也想到了，心想五年级的坩埚炸了她也痛的眼泪汪汪，现在更是难以想象。
“我看见了安斯艾尔，他就是噩梦。”加特丽亚眼里流露出一股憎恨，“我从未告诉过你这些事。”
“安斯艾尔·亚克斯利，也许没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么出名，但疯狂程度足以和她媲美。他是我的舅舅，是我母亲的亲哥哥。”
弗雷德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一些，知道刚入学的时候，她和马库斯·弗林特几乎被当成靶子，凡是被安斯艾尔折磨过的家庭，对他们都是无比唾弃。
“我的母亲早在我出生之前就被安斯艾尔除名了，因为她拒绝说服弗林特家族一起加入食死徒，幸好那时她已经姓弗林特了。我很爱我的母亲，从我父亲的描述里，她……很勇敢，是从小到大把安斯艾尔气死的那种人。”
加特丽亚疲惫地回忆着，却面露往日光华，神色温柔：“我似乎从来没有准确地告诉你，弗雷德，我绝不会和你站在对立面，我无法接受黑魔王的法则。经历过这一切，我从未如此坚定要站在你们的身边。”
如果说曾经的我还陷入两难，举棋不定，那么现在我无比确定我的未来里一定有你。
弗雷德终于忍不住压抑地说：“很痛吧，加特丽亚，钻心咒，黑魔法……”在刚刚面对她如同蜉蝣一般脆弱的呼吸中，他差点以为要失去她，懊悔和自责几乎要淹没他，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存在。
他把脸埋在她的手掌心里。加特丽亚的手心变得湿濡，弗雷德的泪水像盐，也再次让她痛不欲生。
“不要哭，弗雷德……”
她很想抬起手摸摸他的头发，那头红发就像火焰一样，在她灰色的眼眸里日夜不停地燃烧。
现在她真切地意识，无论湖泊雨雾，她不再是一潭死水，她是河流，经久不息。
我的爱人，是你给予我面对的勇气。我不愿你为我脆弱，不愿你为我停留，溃不成军。
我不愿看到你流泪的眼睛。
加特丽亚很快就沉沉睡去，弗雷德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离开的时候在轻轻带上门。
直到他回到客厅，已经是深夜。客厅里坐着金妮，她散着红色的长发，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直至今日，我仍然很好奇你和加特丽亚·弗林特的恋爱经历。”他的小妹妹语气充满了天真和一丝揶揄。
弗雷德愣了愣，一时半会没搞清楚她想说什么：“你又不是没有过恋爱经历，据知你在学校里有过多任男朋友。”
想起妹妹随年龄增长而愈发夺目的美貌和她那些想起来就糟心的ex-lover，他不禁有些头疼，又不知道如何规劝。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斯莱特林。”金妮想着这位的气质和韦斯莱一家根本不在一个图层里的美人，“今晚这出惨剧，她是被食死徒攻击了吧——哦，梅林保佑，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金妮发觉，对加特丽亚的敌意已经不知不觉地消减了很多很多。
或许这位弗林特小姐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坏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哥哥真的很爱加特丽亚·弗林特，而弗林特小姐看上去好像也真的很爱她哥哥。
“那你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金妮适闲地把头发卷起来，火焰在她指尖缠绕。
“当然是挑个合适的日子结婚了。”弗雷德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刚刚的心疼和烦闷慢慢消退，“她想去哪，就去哪，就住哪。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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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群山还泛着苍绿，雪山在黑夜里明显无比，山脚下的房子还亮着灯。
瑞士的夏天，夜晚也是凉意不断的，仿佛散发雪山的寒气。
屋子很大，但只有两层，比起英国的庄园不够奢华高贵，可却多了温馨，室内的家具都很熟悉，仿佛一朝回到十几年前。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虽然面无表情，可英俊的脸上却又有几分焦虑。
在他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年轻，但面容依旧完美无瑕。桌子上摆着一盆兰花。
“亲爱的理查德，我坐在这儿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女人的目光流露出无与伦比的怀念，身边的男人灰眸闪烁。
他拿起桌上的信件，展开是一页的漂亮的花式字体：“……九月份我会来到瑞士。”
“仿佛，丽亚和马库斯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奥蒂德·弗林特也看见了那封加特丽亚气息十足的信件，难得享受了几分宁静的时刻。
“丽亚和韦斯莱家的儿子在一起了。”理查德·弗林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言。
“谁？”奥蒂德也愣住了，她很难把娇纵高傲的小女儿和韦斯莱一家联系起来。
理查德同样无法理解。对于亚瑟·韦斯莱，他只记得那是在魔法部匆匆见过几面的路人。而他的儿子？理查德不乏恶意地想象着，这又会是怎一窝红毛鼬。
虽然他不是极端的纯血论者，却无法杜绝对格兰芬多之类的人抱有敌意。
尤其是……加特丽亚居然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那不是别人，是他的女儿！
连好几年前的希格斯·特伦斯这样性格算是温和、长相英俊，家世显赫又清白的男生他都不满意，更何况后面的马尔福，现在的韦斯莱！
想到这儿，理查德的语气不免忧虑许多：“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眼光必须要放远——丽亚不能和食死徒家族扯上关系，但是又不想她和凤凰社那帮人混日子。”
奥蒂德却不赞同他：“何必要结婚，如果她愿意她可以一辈子不结婚。更何况凤凰社也不差。”
望着妻子的目光，理查德服了软。
他总是在这样温柔的目光里退步，实际上，不止只是因为她是他少年时期就深爱的人，只是因为他愿意。
比起黑魔王宣扬的“纯血世界”，他对赚钱的兴趣更大。基数这样大的麻瓜，放着他们的钱不赚，居然去杀戮无辜？
理查德不太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Twenty-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