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走在普法前线》以肆

8、第 8 章 你祖宗长得

　　游乐场的几个入口分别围上了警戒线，几名警察站在警戒线边上维护秩序，避免看热闹和蹭热度的人脑子一热往里边冲。

　　场内乱糟糟的，不知道谁说漏了嘴，游客们听说是杀人事件，一时间人心惶惶，想要往人多的地方扎堆，但又怕尚未落网的凶手隐藏其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落脚。

　　此时，迷宫入口处传来一整骚动。

　　一个女人同警戒线旁的几名警察纠缠，身边还跟着一个捧着饮料的小男孩。

　　男人压低鸭舌帽，漫不经心地朝那个方向扫了眼，视线触及男孩时停顿了几秒，这听见女人说的话。

　　“警察同志，里面出事的是不是小孩？我家孩子走丢了，说不定就在里边，求你让我进去看一眼！”

　　被她缠上的警察一时间为难不已，他只是被临时拉来控制场面的，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试图稳定对方情绪：“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案发现场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这样，我们先帮你在场内进行广播通报，看看小朋友是不是贪玩去了别的地方……”

　　男人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远处又来了几名警察和法医。他调整了下鸭舌帽，气定神闲地与一名警察擦肩而过，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朝场内的监控室走去。

　　门一打开，里边的人纷纷侧头。

　　一个中年男人上前阻止：“你好，这里不允许游客进入。”

　　男人从上衣捻着一个黑色皮革物件的一角，动作娴熟地在其他人眼前快速晃了下，还没等对方看清便塞回口袋，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警察，麻烦配合查下监控。”

　　那人连忙换了副态度，连连点头，正义凌然地说：“自然自然，这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公民义不容辞的义务。警察同志，你看你要查哪里的监控？有具体的时间吗？”

　　“今早九点之前，迷宫入口附近的监控。”

　　“我们迷宫外一共社有三处监控，都是移动式的，”负责人使了个眼色，一位工作人员利落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很快分化出三个小窗口。他指着其中一个小窗口说，“其中这个每隔二十分钟对准迷宫入口，加上另外两个方向的监控，基本能排查这一区域出入的全部人员。”

　　等待期间，男人问：“游乐场内的监控是二十四小时开着吗？”

　　负责人：“是的。考虑到歇业时间场内的其余设施都处于关闭状态，避免视线不清，我们的摄像头都是特别订购的，采用高清夜间模式。”

　　电脑前的工作人员回头提醒了句好了，主动让开座位。

　　男人上前，视线凝聚在开了倍速的屏幕上，几乎不眨一下。

　　时间轴很快走到八点半的位置，画面定格。

　　男人动了动鼠标，自己动手将时间调前，如此反复。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旁边的人看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一帧帧画面，眼都要花了，打了个呵欠，心里琢磨着这能看清吗？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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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时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大一小两小孩排排坐，手上各捧着一个杯纸杯小口喝水，动作别无二致。

　　他将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递到一人跟前。

　　颜一下意识接过，一头雾水地问：“什么东西？”

　　“平安符。看你最近血光之灾有点多，给你去去邪。”肖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颜一收回手，将东西塞进口袋：“传播封建迷信，举报了。”

　　“这年头谁还没点精神寄托了。”肖时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

　　颜一：“……”你一个搞迷信的还有理了？

　　他抬起头，象征性地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问：“不是说有三个目击者吗？还有一人呢？”

　　颜一：“艾央受到惊吓身体不舒服，和场内医务人员在另一个房间。”

　　肖时顿了下，问：“你怎么不去看看？”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白得有多吓人，而且刚刚接过护身符的瞬间，他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手还在颤抖。

　　肖时回想了下现场的情景，那血淋淋的画面确实挺瘆人的，周旭那小子第一次接触凶案现场，出来就差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了，更别提他们还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的，冲击只会更大。

　　“我又没事。”颜一一脸疑惑。注意到对方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她将左手覆在右手上用力握了握，阻止身体本能的颤抖，随口解释：“我晕血，缓缓就好。”

　　肖时没再多说，看了眼旁边的穆朝问：“这是谁家的小孩？”

　　颜一：“路上捡的，你们忙完记得联系他的家人。”

　　穆朝的小身板绷直，本来环抱着玩偶的右手松开，悄悄攥紧颜一的衣角。

　　肖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到时候让周旭去联系。”

　　颜一直勾勾地盯着他，诈道：“所以这个周旭就是你们派来跟踪我的人？”

　　“说的什么话，”肖时轻笑了声，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周旭闲得没事干吗？”

　　颜一没如他所愿，眨眨眼，自顾自地说：“考虑到游乐场位置偏僻，距离最近的派出所也有一段距离，正常出警时间应该在二十分钟左右，但是就在我通知场内工作人员后不到五分钟他就来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真情实意地补充了句：“虽然还不如不来。”

　　肖时几乎可以想象对方那没出息的模样，尽管在心里说服自己他还是个新人，还是觉得这玩意儿太丢人了。

　　“确认，他能有你一半的应变能力，早就转正了。”肖时认同地点点头，感叹道，“说来多亏你当时的一系列措施，帮了大忙，我们队中的老刑警也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虑得这么周全。”

　　颜一装没听懂这意有所指的话，继续说：“此前我们只打过两次交道，车祸发生时你们显然毫不知情，那就是在这之后了。但世界各地每天都可能发生车祸，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还不值得你们特意派人手跟踪我，所以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肖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给了她一个激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就只可能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毕竟当时你们的态度很……”颜一一时间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汇，退而求其次，“——暧昧。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但后来才知道那位当时并没有醒，所以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肖时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脸上还维持着轻松的神情。

　　“我当时做了身体检查，”颜一注视着他，眼睛一台精密的仪器，不放过他皮肤下任何细微的肌肉抽动，吐字缓慢，“所以，是报告里有什么问题。”

　　颜一垂眸，凝思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但是车祸后我也经过了全面检查，医生没有提起，看来那时候异常情况已经排除了。能被排除并且引起警方重视的异常情况——”颜一看着他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肖时用力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心情复杂：“你还学过读心术？”

　　“这还需要学吗？”颜一无辜地看着他，转头寻求认同，“是不是，朝朝。”

　　小男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漆黑的眼睛与她对视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肖时调整了下心情，露出温柔的职业假笑：“言归正传，这下能说说当时的情景了吗？”

　　颜一将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开了门以后的画面他们后来都看到了。

　　肖时：“所以你觉得凶手在你们开门前一刻刚刚离开？”

　　颜一警惕地看着他：“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听见机关响动都声音，谁知道那附近是不是还有别的机关，或者那人动了什么手脚让机关自动打开。”

　　“你还挺严谨。”肖时忍不住笑了笑，复又认同地点点头，“办案确实忌讳先入为主。”

　　这时外边传来几声敲门声。

　　周旭探头进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扫到肖时的身影时立即站直身体，正色道：“肖队，珊姐那边让两位目击者去做鲁米诺反应。”

　　肖时站起身，对颜一道：“走吧。”

　　路上，颜一忍不住问：“所以那天我救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祖宗。”肖时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表情格外温柔。

　　颜一不由稀奇，眨了眨眼，想到什么随口提了句：“说起来我在迷宫外好像看到一个很像你祖宗的人。”

　　肖时停下脚步，问：“确定没看错？”

　　颜一摊手：“毕竟你祖宗长得挺鹤立鸡群的。”

　　肖时：“……”你夹带私货的方式也挺别致的。

　　他感觉太阳穴的位置有点胀，决定回去就和队长分享，毕竟天塌下来总得先给高个的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