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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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周景知道顾止的哥哥是苏时的话。
他一定不会穿着大裤衩子并且把约会的地点选在大排档。
周景把自己毛发旺盛的腿往桌子后藏了藏。
对面的人有半个月没见了，似乎有点瘦了，但苏时的气色一直不算很好，周景打量着有些拿不准。
苏时今天穿件薄的毛衣，袖子有点长，米色显得他年纪很小，完美融入一群大学生里。
顾止上大学之前都是在国内，大学出国后最想的就是国内的夜市。
烧烤和啤酒，简直就是绝配。
苏时见到周景也很惊讶，他也没想到顾止一直念叨的最好的朋友就是周景。
顾止介绍着他们彼此认识：
“周景这是我哥。”
“哥这就是我跟说的我高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周景。”
周景看苏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没忍住先开了口：
“好巧啊，没想到你是顾止的哥哥。我认识他这么久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哥哥。”
比起周景，苏时显得很淡定：
“表的，小止高中的时候我在外地，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
顾止知道他们认识自然很好奇：
“你俩认识啊！周景好呀你小子，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我哥的！”
周景想着他和苏时的相遇，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连灌了几口凉茶。
苏时看了眼周景，把话接过来：
“我在酒吧喝醉了，他把我送到酒店了。”
比起周景送苏时回家，顾止显然对苏时醉酒更感兴趣，追着苏时问前因后果，苏时对这个弟弟一向是没有办法的：
“新来的调酒师掌握不好比例，我按照习惯喝了三杯，没想到就醉了。”
“这样啊。”顾止明显对这个理由感到很失望：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为情所困深夜买醉呢，哥你的生活好无聊啊。”
苏时往他嘴里塞了瓣哈密瓜：
“没事多读点书，别老一天天在网上瞎看。”
顾止翻着菜，偶尔抬起头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苏时观察过附近已经上过菜的桌子，几乎全是以麻辣为主，他的胃并不是很健康，几乎和这些菜绝缘了。
“我不太饿，你们点吧。”
周景更是个不挑食的，顾止嘴比手快，点了一大桌子。
服务员不愧是在夜市锻炼过的，不动声色的把顾止念下来的菜名全记下来。
服务员又和顾止确认了一遍
“对，就这些。”
“好的，您稍等，我把菜单送到后厨。”
苏时拆了包装在趟碗筷，他把袖子卷起来，手腕上熟悉的小痣露出来。
苏时见周景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碗筷：
“你也需要吗？”
周景点点头，把自己的碗也推过去。
苏时重复了刚刚的流程，然后把烫好的餐具又还给周景
被热水烫过的筷子在掌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温度。
高中毕业后，顾止和周景很少再有机会聚在一起。
他们一个毕业来了A城，一个毕业去了国外。
顾止难得和他见面，话匣子简直管不住，絮絮叨叨从大学的新鲜事到高中的趣事。
顾止是个好的故事讲述人，两人一唱一合，苏时频频被他们俩逗笑。
“就那次，我们俩不上晚自习去小卖部买冰棍吃，被老郑逮到，他我们罚蹲着写检查，你趁着我上厕所的功夫把我检查调包了。”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去上网被门卫发现了，骗他说你叫周景。”
“那后来你被罚拖厕所，不是我替你做的嘛。”
“哥你都不知道他多过分。”顾止苦着脸跟他告状，“他自己的检查根本没写完，我当着全班念检查发现检查只有一半，只能在讲台上临场发挥，硬着头皮现编。”
苏时正在吃桌上那道唯一看起来清淡点的素菜，听到这一下子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
“既然知道要受处罚，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呢。”
顾止用你不懂的眼神看他：
“你是好学生，我们差生......。”
“哎，我不同意。周景打断他，“我也是好学生，我当时成绩可是班上前几名。”
顾止要举起的杯子又拐回来：
“行，你们都是好学生，我敬差生我一杯。”
周景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苏时身上，苏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两人有一瞬间视线交叠在一起，苏时把眼神错开。
那一瞬间周景的目光太热烈了，
热烈的好像在说，其实我和你是一起的。
此时是夜市的高峰，店里的桌子全都满了。
这家在学生之间口碑很高，不仅味道好，价格还便宜。是大学生聚餐的首选，周景经常和球队的人过来吃饭。
但即使他们来的早也只选到了出口的位置。
对面的苏时更靠近门口，已经被进出的人撞了三次。苏时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情绪，甚至没有惊动到他们俩。
但周景的注意力一直有部分放在他身上，捕捉到他被撞时抿起的唇，还有拿手去揉被撞的地方。
“苏时。”
“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里面太热了，我想坐外面。”
周景站起来，苏时看见了他被桌子挡住的光腿。
他根本不热，他看见我被撞了。
桌上的菜吃了大半，顾止在国外呆久了吃辣功力明显变弱了很多，几乎是涕泗横流。
顾止把菜单拿出来翻到甜点的地方，其中有道甜豆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是，这家店有问题，豆花怎么能吃甜的呢。”
周景马上表示反对：
“你有问题，豆花不是甜的能叫豆花吗。”
周景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陪爷爷奶奶长在南方，口味偏甜，后来来到A城口味虽然变重了能吃辣了，但嗜甜的习惯一直保留住了。
两个小孩喝了酒，吵的更凶了，但他们谁也不肯让步。
倒水的苏时被扯入战场，两道视线都落到他脸上：
苏时把水壶放回去，被迫发表自己的意见。
“甜的吧，甜豆花好吃。”
顾止哀嚎着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周景没说话。
苏时看见周景勾着嘴笑了一下，不明显。
吃完大排档，顾止提议去小吃街晃晃，主随客便的周景没反对。
顾止撒欢的往自己感兴趣的摊位上跑，小吃街人又多，不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苏时和周景走在后面，两人走到一处台阶处，这里没有商贩车，人也没有其他地方多：
“你在这里等我。”
苏时以为他要去找顾止
周景一会就融入人群，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份山楂糕回来：
“给你，刚刚的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苏时有些惊讶
居然被这么个傻子看出来了。
“谢谢。”
苏时捧着山楂糕小口小口的吃，从周景视角看过去，能看见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怎么有人吃个东西也这么好看呢。
两人随着人群往前走，在角落看见一个捏面人的小摊。
苏时没怎么见过觉得很新奇。
老人见有人围观，手里三两下捏出来个孙悟空。
孙悟空拿着金箍棒，单脚站起，脸上的表情也栩栩如生。
苏时在面前插着的一堆糖人里挑出一只摇头晃脑的狗，攥着竹签把小狗举高给周景看：
“挺像你的。”
“哪里像。”
周景拿过来凑近了看，和手里的面人大眼瞪小眼。
苏时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是惹人发笑，事实上他也确实抿着嘴笑了。
和面人挤眉弄眼的周景脸上一阵阵发热。
有骑自行车的在人群里穿梭，被人挡了也不放慢速度，人群拥挤着一下子往旁边退开。苏时看着手里山楂糕没反应过来：
周景伸手抓住他，他一下子倒在周景怀里。
周景身上还带着很浓的酒气，苏时借着力站起来，仰头看到周景的喉结下上滑动了两下。
苏时已经站稳了，抬了抬胳膊，但周景拽着他的手依旧没松开。
周景用身体给他挡出一个安全区来，苏时几乎又半趴回周景的胸前，周景身子绷的僵直，苏时觉得自己躺在块铁板上。
他的手里还攥着周景给他买的山楂糕，被他捏的不成形状了。
贴着胸膛的耳朵在并不安静的环境下也能听见能听到周景的心跳。
人群的声音和小摊贩叫卖以及各种锅灶器皿的声音裹挟着他们。
周景的胸膛带着他的脸颊一起颤抖，苏时还是听见了。
他说：
“苏时，如果我也和你一样，我们可能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