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 源庚贤]在你身边[授转]》Panda's、eye

30、29

　　接连几天的午后都有阵雨，气温下降了不少，前段时间酷热带来的烦躁渐渐散去，人的情绪变得平稳许多。

　　不过，杏林医院门诊内科的权政民主任可不在这情绪平稳之列。

　　“曺圭贤！”

　　旋风般刮过走廊，他冲进东侧那间小小的诊疗室，将一叠处方单摔在办公桌上。

　　坐在桌子后面的人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透过镜片镇定自若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方这种态度让权政民的怒气像密封容器里找不到减压阀的蒸汽般失去了控制：“你TM是猪啊？耳朵不好使脑袋也进水了是吧？我TM大会小会强调了多少次，能开进口药就不要开国产的，你看看你这几天开的都是什么药？有钱都不会赚，你这死G！”

　　圭贤站起身，走到权政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睛：“你再说一遍？”

　　权政民很想保持住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可惜舌头不争气，关键时刻打起结来：“说、说又怎么啦？谁、谁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这样的眼神，就像在看虫子，还是那种渺小丑陋无用的虫子。

　　跟在权政民后面进来想劝架的赫在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震慑于那样的眼神，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圭贤的语调，也是在纡尊降贵对待虫子：“放心，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得上你！”

　　高不成低不就的四十岁老处男权某看上去马上就要中风：“你、你居然敢辱骂上司？我、我要去找院长！”

　　十分钟后，他们三个人站在了院长办公室里。

　　身形宽阔的姜院长将自己塞在沙发圈椅中，粗短的手指敲击着办公桌面：“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身为药房的药剂师，赫在对这场冲突的来龙去脉很清楚：上午圭贤休息，有个在他那里看过病的患者就去找了权政民，结果权政民开的一种进口降压药被患者断然拒绝，要求他改成国产的，说进口的又贵效果又不好，还说做主任的怎么还这种水平云云。权政民当时就给气得差点休克，又不敢直接跟患者顶，憋着气把处方给改了。

　　事后一打听，得知上次那个胳膊肘外拐的拆台医生是新来的实习小虾米，姓权的可算是找着大耍威风的机会了，跑到药房把圭贤开的处方搜出来就过来兴师问罪，只是没料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顺沉默的小曺会突然发飙，让欺软怕硬惯了的权主任当场吃瘪。

　　从道理上来说，是权政民不对，乱开处方还挑起事端。但是他打着为医院创收的牌子，又是中层管理人员，院长应该多半会站在他那边。

　　赫在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再看圭贤，他倒是一派轻松，靠在墙边的档案柜上，抄起手，两条长腿斜搭着，完全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权政民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得意洋洋地挥舞着那一叠处方，对姜院长宣传着他的生意经，进口药的利润是如何之高，而冥顽不灵的曺圭贤又是如何让大笔金钱白白流失。

　　姜院长低垂着眼皮，胖胖的脸上神情既憨实又隐含狡诈，像个在盘算土地收成的农民大伯。

　　当权政民第三次说到利润率的重要性时，圭贤插话了：“我不这样看。”

　　权某看上去像是想要打他一顿，姜院长倒是微微一笑：“说说你的想法。”

　　“医院不是车站饭馆，宰一次是一次。要稳固本地病员，并且吸引外地患者前来就医，必须提高服务满意度。高价药或许能赚得一时的利润，但病员也不是傻瓜，对比一下别的医院价格，自然就会用脚说话——下次就选择到别的医院去了。除了技术以外，要让病员感觉到我们的诚意，而不是把他们当猪宰。您可以看看我的接诊记录，有很多是短期内第二次、第三次又特意来找我就诊的，另外还有介绍亲戚朋友来的。如果杏林每个医生都能这样，何愁不能占有本地医疗市场？”

　　赫在被这平时闷得要死的家伙给侃得彻底晕菜，天晓得他哪来的这么一套套理论！难怪年龄比自己还小两岁，却已经拿到硕士学位！

　　姜院长的频频点头已经宣告谁的说法赢得了他的赞同。

　　但是——通常这个词后面跟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政客的思维不能以常理计，点完头后姜院长把脸一板：“曺圭贤，向权主任道歉，以后不许再骂人。”

　　凭什么？赫在差点叫出声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明明是权政民先出言不逊侮辱圭贤的，难道当了官就可以不讲道理吗？

　　圭贤耸耸肩，平静地对权政民说了声：“对不起，以后不骂你了。”

　　这道歉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权政民正要表示抗议，姜院长发话了：“好了，小权哪，人家道过歉了，以后不许再为这个事计较了！关于开进口药还是国产药的问题，下次例会的时候大家再讨论，暂时你就不要管了。”

　　被院长挥手打发出来，三人站在门口，权政民恶狠狠地瞪了另外两人一眼，扭头大步走开，赫在拽着圭贤胳膊，担心地问：“没事吧？要不你申请调个科室？”

　　圭贤侧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疲惫的浅淡笑容：“天底下哪条蛇不咬人？调到别的科室就不会碰到这种人了吗？反正是讨人嫌，我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突然又说出这么意气消沉的话来！刚才是哪个自恋的家伙说要杏林每个医生都像他一样才好？赫在被这善变的小孩搅糊涂了：“不会啊，我和东海就都很喜欢你！”

　　深黑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是吗？”

　　“嘿嘿------”赫在挠挠头，“东海以前是不了解你，所以——他那个人就那样，你看现在他不是让你睡他房间了吗？”

　　回想起当时东海扭扭捏捏说他房间里另一张床已经“修”好可以睡人时的怪异表情，圭贤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那灿烂的笑颜，赫在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原来你也会笑！”

　　赫在傻楞楞的样子惹得圭贤轻轻踢了他一脚：“什么叫我也会笑？不会笑那是面瘫！”

　　完全没有前辈意识的赫在一点都没在意圭贤的不敬，笑呵呵搂住圭贤的肩：“你开心就好了，我还怕你会因为今天的事变得更哑巴呢！”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你全小区都哑巴-------”

　　两人斗着嘴离开了院长办公室所在的侧楼，商量好了下班一起去花街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