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 源庚贤]在你身边[授转]》Panda's、eye

16、15

　　醒来时天已大亮。圭贤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东西是枕边好梦正酣的韩庚的脑袋。晨曦透过窗帘照射在那一头柔软的棕色短发上，有种小动物般毛茸茸的感觉，让人很想去摸一摸。

　　一边不自觉地用舌头舔着嘴唇，调皮小孩一边把这个设想进行了实施。正摸得起劲，韩庚被弄醒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了他的手！

　　“你小子长能耐了哈，居然敢调戏你哥！”

　　韩庚看着身量细长柳枝一般，实质上因为自幼习武筋骨强壮力气奇大，圭贤挣了两下，根本是纹丝不动，连忙皱起眉捂住肚子：“哎呦！”

　　这一招对付心地良善的韩庚效果极佳，他果然松了手，关切地低头观看小孩的脸色：“怎么还疼吗？你也是的，自己是学医的还这么不当心，昨晚差点把我吓死了！”

　　圭贤坐起身来：“不是胃疼，是饿了。”这倒是实话，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二十个小时粒米未进，输液又不能当饭吃的。

　　“你呀！”韩庚报复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地看着呈现的鸟巢般效果，“现做来不及了，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馒头粥什么的吧。”

　　圭贤点点头，肚子里很配合地传来“咕”的一声，逗得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把枕头塞在圭贤背后垫好，韩庚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你得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了！”

　　圭贤似笑非笑看着韩庚，举起一只手掌：“好啊，我发誓，以后一定使劲吃饭，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说到后面，韩庚已经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恶搞，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捶了好几下，然后气馁地发现这囧娃有项特殊本领，就是能把外界干扰视若无物自顾抽自己的风。

　　“行了怕了你了，我出去了啊！”

　　手掌突然被牵住，冰凉柔滑的触感令韩庚回忆起那个暴雨的夜晚。“我爸他——怎么样了？”

　　韩庚低头看着他，认真回答：“别担心，老师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看今天的检查结果吧，如果需要做动脉搭桥，刘主任会亲自主刀。没事的，嗯？”又揉了揉小孩乱蓬蓬的头发，方才离开。

　　门一关上，圭贤就翻身下了病床，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蹑手蹑脚从门缝里钻到走廊上，来到不远处的观察病房外。

　　正是交接班的时候，两个护士站在门旁，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体征记录表嘀嘀咕咕，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羽毛般轻盈的身影闪进了病房门内。

　　陪床的年轻人睡得正香，鼾声雷动，与那张清秀得有些阴柔的脸不太相衬。

　　圭贤在父亲病床前跪下来，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手背上有输液针头造成的淤青，这一点他们父子俩一样，遗传的血小板过少。

　　“爸-------”

　　只是一个音节，喉头已经止不住的哽咽。如果不是父亲尚在昏睡中，连这样的称呼都已经是奢望。为什么要这样？是怎样的罪错，要落得连唯一的血亲都被暌隔？

　　圭贤把脸埋在被单中，过了很久才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平静的声音：“爸，我知道没资格求您原谅，可是我求您别再为我生气了，像您说的，就当我死了吧。您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好了，我会远远地看着您-------我只想您好好的活着，爸，就算永远不能见您，只要知道您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了想，加上一句，“不管您在不在乎，我保证以后会乖乖的，除了上班什么都不想，不再做惹您生气的事了。”

　　父亲的呼吸声混浊而短促，与旁边监测仪发出的“嘀嘀”声相互应和着，有种奇妙的和谐。

　　圭贤没再说话，把脸贴在父亲冰冷的手掌中，安心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很长时间没有的宁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