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澄澈的海》你的肥肥

31、道歉 对不起，听

　　“啪”
　　政教处里早已站满了人，团委老师跟班主任都来了，江衍当场就被江耀宗扇了个巴掌。
　　他别过了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在他父母眼里，他一直是很礼貌很乖的孩子，只是有时脾气很怪，也不至于拿凳子砸人。
　　董思怡在一旁急的快哭了，“衍衍，你快跟老师们说，为什么要拿凳子砸那个男孩子呀，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她一手抓着江衍的衣角，眼里带着些红血丝，他们接到老师电话以后就立刻从z市赶到了学校，路上俩人一直都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几小时的路程眼睛都没有眯一下。
　　江衍还是一言不发的站着，“我会写检讨的”
　　“江衍！拿凳子砸人？你怎么那么行啊！要不要给你当爸”
　　江耀宗到现在没有给江衍一点面子，手指指在江衍脸上，他大声训斥着。
　　“你现在立马跟我去医院给人家赔礼道歉！”
　　说完这句以后，江耀宗朝着老师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政教处。
　　身后的老师都叹了口气。
　　杨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江衍的肩，摇了摇头。“老师相信你”
　　杨老师一向很喜欢江衍这个同学，开学刚进来时，他染了头发，杨丽就一直觉得他也是那种小混混级别成绩拉低班级平均分那种，直到后来，他入团，考年纪第一，她才开始慢慢了解了这个男孩。
　　“嗯”
　　江衍抬了抬手，抚了一把头发，拎着自己的书包就走了出去。
　　董思怡一直跟在他身后。
　　“衍衍，可以悄悄跟妈妈讲吗”董思怡语气很轻很轻，哄着江衍的语气。
　　江衍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神情舒缓了许多。
　　“妈，我……”
　　“是不是衍衍遇到想保护的女孩子了”董思怡走了俩步，跟江衍并排，搭上他的手臂。
　　“……”
　　他没有回应，表示默认了。
　　董思怡拍了拍江衍的背脊，安抚的摸了几下。
　　“保护她很好啊，只是方法用错了，冲动是魔鬼，你爸爸呀，当初跟你特别像……”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谈心。她一向很开明，是朋友们都羡慕的老妈子。
　　“……他当时就因为这个事，还闹到警察局去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学你爸爸！”
　　董思怡说到后面，弯起了嘴角，拉着江衍坐在石凳上。
　　“其实你爸爸只是想你不要跟他一样做个笨蛋，不要怪他”
　　江衍嗯了一声。
　　刚刚那番话，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是他也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妈妈提起她跟他父亲以前的故事。
　　不出意外，许安瑾会是他爱的篇章里，最勇敢、最精彩的一页。
　　永远都是，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
　　──
　　许安瑾从学校出来以后，去对面水果店买了个果篮，打了辆车去市医院。
　　女孩穿着薄薄的校服外套，发尾软软的垂着，风微微吹起刘海，饱满白皙的额头露了出来。
　　她想做点什么，想来想去也只能来医院向顾闫树道歉了，她原本想回数控班级去问问顾闫树那些同学他在哪个医院哪幢楼。
　　就在十分钟前，她坐在石凳上，刷到了关于顾闫树在医院的帖子，从图上和文上得知了具体位置。
　　许安瑾一路上都在组织语言，手指头一直在扣果篮上的竹竿，小嘴巴轻轻的在吧啦着什么。
　　她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快速的被抛在后面，心跳开始慢慢加速。
　　到医院门口以后，她快速奔下车，照着手机里的地址一间找了过去。
　　许安瑾正寻思着走哪边，前面的病房突然传出一阵乒铃乓啷，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砸了。
　　“我说了不要，你烦不烦啊！”顾闫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发了很大的火，声音大到那一楼的病房有几个人探出脑袋看了看。
　　那间病房门没关，许安瑾走了过去，站在墙边探头悄悄的往里面看，突然，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林渲正坐在顾闫树病床前轻声的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碗白粥，笑容很是讨好。
　　顾闫树一手拍开她手里的调羹，眯了眯眼。
　　“你不是我妈，懂吗，能不能滚啊”
　　许安瑾抬头，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脑袋，她鼻子酸酸的，靠在墙角边，她消化不了刚刚看见的和听见的。
　　她眨了眨眼，想起之前林渲跟她提过的那个哥哥，难道就是顾闫树吗……
　　许安瑾把果篮放在病房门口，没等人出来，也没有进去，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
　　──
　　江耀宗敲开了病房的门，林渲来开的门，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祖宗翘个二郎腿在床上啃着苹果看着电视，时不时还大笑俩声。
　　董思怡皱了皱眉，但还是走到林渲身边。
　　“您是顾闫树妈妈吗”
　　董思怡语气很温柔，她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让她很有家教。
　　林渲看了一眼顾闫树，微微的点了点头。
　　江耀宗也直说了，伸手示意林渲借一步说话。
　　“我是江衍的爸爸，我儿子用凳子砸了您儿子这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会给相应的赔偿，我也会让我的儿子跟您儿子道歉”江耀宗长得很高，一副斯文的样子，丹凤眼，天生就野的眼神。
　　江衍就遗传了父亲的底子，还有母亲的薄唇，不过性子是随夫妻俩的，俩人性子是蛮像的。
　　林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头大波浪随着动作抚到了身前。
　　“阿树现在没什么问题了，赔偿就不用了，孩子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说，毕竟我们不好做主”
　　林渲语气很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让江衍进来”江耀宗插着兜去了门口。
　　不一会，身后跟了个黄发少年，吊儿郎当都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看不起人似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来道歉的样子。
　　林渲皱了皱眉，但还是笑笑没有说话。
　　江衍进来就给了顾闫树一种压迫感似的，顾闫树看见江衍身子一激灵，嘴角颤了颤，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衍站在顾闫树面前，居高临下的。
　　“对不起”少年语气吊儿郎当，三个字过的很快。
　　他扶了把头发，成了中分。
　　顾闫树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说话，无声的把手里的苹果放在了桌上。
　　董思怡拍了拍江衍的屁股，下巴一抬。
　　江衍不乐意的皱起眉。
　　“对不起！你听不听得见，砸聋了？”
　　江耀宗本身就是让他来道歉的，他却这样不给他面子。
　　“江衍！你…”
　　少年摇了摇头，嗤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并没有给江耀宗说完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