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与烟》川怠

2、糖葫芦 暑假一

　　暑假一过，大家又满身朝气地上学去了，但没过一个月又腌巴巴地盼望着放假。
　　今天林烟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他们约定的那颗树下等许免，不知怎的许免看上去有些踌躇，脸蛋还红红的，一双眼睛飘忽着不敢和林烟对视。
　　“怎么了，小兔子，高二的课太难了？还是新的分班你不满意。”
　　“我……这个，我们去那边，我等会儿到了再跟你说。”许免听到林烟这么问后本来就微红的脸蛋一下子就变的更红了，像是个偷吃了草莓酱的小兔子
　　林烟有些奇怪，好像许免今天有什么事瞒着她，但是看她这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又不好问她，只好和她一起走着。
　　等到了林烟家里许免才扭扭捏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林烟，又不好意思看她，撇过头坐在了一边。
　　林烟很疑惑打开信看了看，信上的第一句是这么写的
　　亲爱的许免
　　你好:
　　我是高乐，很高兴又能和你分在一班，其实我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我那时候比较胆小不敢和你表白。但是每天看见你的一息一笑我都感觉很心动，本想着如果高二能和你分到一个班就和去跟你表白。现在果然，我很幸运，所以我想说:许免，我喜欢你，真的，我很喜欢你
　　高乐
　　10月19日
　　林烟看完这封告白信拉了条椅子坐在了许免旁边，许免终于抬起了头，脸也不再那么红了，她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林烟问道“阿烟，你说到底什么才算是喜欢呢？”
　　林烟看完这封告白信拉了条椅子坐在了许免旁边，许免终于抬起了头，脸也不再那么红了，她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林烟问道“阿烟，你说到底什么才算是喜欢呢？”
　　林烟想了想，在初中的时候班里就有几对小情侣，每天上下学都手拉手，对彼此说着一生不散的誓言，林烟那时候觉得他们太天真了，青春就应该好好努力才对。现在想来……不过许免总是太天真，似乎到了高二对喜欢和爱都没有什么笼统的概念。
　　“嗯....怎么说呢，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喜欢呢，可以呼之欲出，可以形影不离，喜欢可以任性，就像你对我是喜欢，高乐对你是喜欢，卖糖葫芦的爷爷对你也是喜欢，喜欢呢是一种快乐，一种崇拜，一种温暖和舒适就像夏天这灼灼的骄阳，热烈而清朗;但是爱呢,嗯---爱呢，更像是冰糖葫芦，外表用甜甜的冰糖包裹住，里面却是酸涩的山楂，是隐忍和退让，是春天的微风拂过小溪的脸庞。”

　　总之呢，喜欢或许会消失，但爱一直都在

　　许免听着林烟的这一番话还是觉得很混乱什么微风啊小溪的，她都不是很明白或许是比别人来的晚熟，许免对情情爱爱还是很朦胧，许免只知道如果说喜欢谁的话她对林烟大概也是喜欢的。
　　“那你也喜欢我吗，林烟？”
　　林烟偏头笑了笑，然后抬头认真的看着许免，许免也眨巴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你猜啊。”
　　“我猜什么，你说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林烟，喜不喜欢啊？。”
　　林烟嬉笑着从位子上起身走开了，也没理财许免的话
　　许免看她不回答，便箭步追了上去，双手钳住林烟，然后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让你走，快说，到底喜不喜欢我！”
　　“那你呢，许免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了，你怎么漂亮，还这么聪明，我从小就看上你了。”
　　“是因为我漂亮吗，所以才喜欢我。”林烟听着许免的话挑了挑眉
　　“哎，那到也不是，当然是因为你喜欢你所以才喜欢你啊！”林烟听着许免这没头没脑的话嗤笑了下。伸手想把许免从她身上拽下来许免却抱的更紧了些。
　　“你休想把我从你身上拽下来，你都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啊，我不喜欢你，你这么粘人，还老是和我犟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许免听了林烟这番话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就从林烟身上跳了下来
　　“你居然敢不喜欢我，真是气煞我也！”许免说着气冲冲的向林烟跑去，装做要把林烟撞飞的样子。
　　林烟看着她这个样子，便往一边退开了。许免这时也玩够了，便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许免又对林烟说:“阿烟啊，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林烟顿了顿认真的对许免说:“是啊，小兔子，我不喜欢你，因为……”
　　林烟说到这便停下了，没往下说只是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原来又快11月了，空中还是无一的湛蓝，空中接连着的电线，和几只电线上停息着的鸟儿，林烟家外边种着一颗山楂树，是林烟的奶奶年轻时种下的，每年都会接很多的山楂，小时候妈妈总是买来冰糖给林烟做糖葫芦吃，后来林烟的父亲因为一场车祸逝世了，那时候林烟总是在那颗山楂树下面偷偷哭，之后那颗山楂树有好几年都没长出山楂。不过幸好后来认识了许免山楂树也慢慢地结了果，许免也经常和林烟一起吃糖葫芦。
　　“今年的山楂结果了。”
　　“什么？别扯开话题！”
　　林烟看着许免说:“我爱你。”
　　许免听到林烟这句话有些不可置信的震惊“什么？！”
　　林烟看着许免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说我爱你，是这种爱，你明白了吗。”
　　许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双大眼睛呆呆的望着林烟一时间说不出来话，嘴巴还微微张着，许免就这样楞在了原地。
　　林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吓到她了就想伸手摸摸许免的脸
　　许免躲开了林烟的手，匆忙抓着书包一溜烟的跑回家去，跑出门后飞一样的往家里跑。许免觉得脑子很混乱，像堆了一朵棉花糖一样。风总是往许免的耳朵里钻，吹动许免脑子里的棉花糖。
　　林烟亲了她，她亲了她，林烟说爱她，许免满脑子都是林烟最后的眼熟温柔而急切的眼神
　　林烟看着许免跑出去的身影，可真像一只小兔子，一只夹着尾巴逃跑的小兔子。林烟想是她太着急了，她怕许免不理她，她怕许免说自己不爱她，林烟越想越烦躁，桌子上的作业一字未动，却是想了好久的许免。只是林烟第一次这么没有把握。
　　……
　　自那次的表白后，许免刚开始还躲着她，后来慢慢的就恢复了正常,但是许免一直没有什么表现，林烟便也不在提起了。她们又这样僵着着过了两个学期。

　　许免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粘着林烟，林烟也还是那样和她一起上学，放学，两人总是前一步后一步的走在树荫遮盖着的小路上，听着来来往往的鸣笛声，听着路边上爷爷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声音，一起数着天空中有几缕飘起的炊烟。

　　这个寒假林烟少见许免，连消息也少回，林烟有些担心许免，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平时一直腻歪着她的人，就好像突然有了隔阂，这便也说不清是什么，就好像有什么有形而无力的东西将她们隔开了，就好像是一缕烟。
　　……
　　今天许免一直没有回她的信息，林烟在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到许免家里看看。
　　我还是愿意相信人与人之间有心灵感应的，至少在林烟身上就灵验了，在“一定要去找许免”这个想法诞生后，林烟一刻也没停着，一路往许免家里跑，她只记得，那天晚上浙江下来一场大雪
　　可真是少见，是这些年来下的最大的雪了，说来也巧这些年浙江就下来这么一场雪，能不大吗，林烟抹了抹已经冻僵了的鼻子，手也红肿的失去了知觉在出门时妈妈叫她外面多穿件衣服。
　　她说“外面下雪了。”
　　林烟没有听，她只想快点去找到许免
　　林烟一路跑着到了许免家，就看到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许免家门口，门前围了许多人，有邻居，有陌生的人却唯独不见许免。
　　林烟楞住了，她开始四处张望着，看着一个一个的人，黑压压的羽绒服，还是没有许免。
　　林烟把冻僵的双手放在了口袋里，这时许免从背后跑了过来，用手拍拍林烟，林烟转过头去，许免连忙给她塞了一串糖葫芦，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她，冻红的嘴唇一直紧抿着，林烟觉得她好像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
　　后来，许免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匆忙的跑到一辆车边，在拉开车门时眼睛一直看着林烟，只是看了两眼，许免就上车了，林烟看见了
　　许免分明就是在在哭啊。
　　林烟看着车灯亮起，三辆小轿车一齐开去，林烟想上去抓住许免问她为什么要走，可是那天的雪真的很大，地面都是雪化后的积水，林烟跑了没几步便摔倒了，林烟伸着手想够到许免，可是真的太远了…地上灰黑色的积水都淌在了林烟身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许免就这么走了像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等到林烟痴痴的望着已经消失的车尾巴，她才意识到今天真的很冷。冻的林烟挪不开地，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希望许免能回来接她，能用那双温暖的手给她暖暖，因为她把她落下了，被她在了飘着雪花的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