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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 非是女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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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漫天星辰点缀着漆黑的云霄，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余外一片寂静。
花剑派中，花雨阁。
元花容搁下筷子，看向清居，两处截然不同，对面点着灯，许多烛火汇聚，看着如同星辰般，璀璨好看。
两外?得近，中间的清溪水缓缓流着，溪上有座桥，一人慢步于桥上。
走得近了，那人止步，望着花雨阁，里面点着灯，那人停了一会，终是抬脚往里走了。
元花容轻笑了一声，怎么，还不敢来了？
她起身又添了一副碗筷，倒了杯茶，端着茶盏摇晃，细品着。
她听着脚步声近了，却没推门，门外静了许久。
元花容又倒了杯茶，端着茶盏
“进来。”
“师尊。”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囗，屋外人又愣住，他听见屋内人笑了笑。
“离司，进来。”
他伸出手，缩了缩，还是推开了那道门。
他见他师尊正端坐于屋中，垂眸品茶，他开囗。
“…师尊。”
元花容并未抬眸，放下茶盏，对离司说了句“过来”。
离司“乖乖”走过去，脸上佯装着笑，手上却蒙上了一层细汗。
走近了，他看见元花容仍旧垂着眸，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狭长的凤眼，烛火映着雪白的皮肤有些发黄，
红唇抿着，好似在笑，又好似没有。
离司觉着很美，但为何从前未发现？
元花容抬起眸子，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坐下吃饭。”
经她一说离司才注意到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品，但还未动过，碗筷也有两副。
元花容这是在等他？
原来早就知他会来，才备了饭菜。
“师尊，您这是？”
元花容淡然地看向他，解释道：“没什么，为师要吃饭，恰巧你来了。”
离司微微颔首，坐下拿起碗筷，却迟迟不动囗。
对面人一脸不解，道：“怎么，还怕我下毒？”
“不是…”
不是，你一直盯看我咋吃？
“放心，没毒。”
元花容拿起竹筷，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下去。
“啰，你看，为师没事。”
“嗯。”离司终是动了筷子。
感觉得到元花容一直在看着他，他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凤眼，他立刻避开对面人的目光。
元花容正手撑着脸看他吃饭，见他如此，轻笑了一声，道：“徒儿，专心吃饭罢。”
离司干脆搁下筷子，看向她，问道：“师尊为何不吃？”
“为师啊，吃过了。”
“哦。”他又问道：“那师尊为何一直看着徒儿？”
元花容心情很好，因为方才她问过系统才得知，离司的黑化值减了不少，目前只有30了。因此，她脱口而出：“因为你好看。”
离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住了，瞪大了眼眸，一脸受宠若惊。
元花容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惊讶，但她自认为她说的是实话，再说，她家徒儿着实好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鼻薄唇，眉眼间还透着稚气。再说，人家还是小说男主，主角嘛，能不好看吗？
“不是的，不是的…”他头摇得如波浪鼓般，“徒儿不好看的。”
元花容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嘿，还不承认了。为师说你好看你就好看。”
离司没笑，眉头皱得很紧，眼中蒙上了一层水纱。
元花容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还这般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她忙道歉：“对不起，徒儿，是为师说错话了。”
他见元花容惊慌的模样，心中五味杂沉，別过脸，看向窗外。
“…不是的，徒儿只是想起了以前师尊也如此说过。”
微黄的烛光映于离司侧脸上，照得很亮，有些许泛黄，但，元花容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窗外吹来一阵风，烛火晃着晃着，晃散了四周的一切，往事徐徐浮现。
大雪纷飞，漫天银装。
皑皑白雪之中埋藏着一个嬴弱的孩子，他伸出颤颤微微的手尽力向前爬着，身后是尸山血海。
血色蜿延，残骸遍地。
他好像是做了个梦，梦中昔日温馨美好的家没了，繁华秀丽的小城也没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般。现在，梦要醒了，醒来便是地府。
他张开发紫的嘴唇，吐出一口白气，眼前晕花。
“爹…娘…司儿我要来见你们了。”
“我们一家要困聚了…”
白雪纷飞，闯入一点血红，漫天银装失了颜色。
“…是仙女吗，我上天了吗？”那孩子被抱于怀中，看着面前人，好美，美得不真切。
“仙女？”
“小瞎子，你看清了。”
那孩子虚弱地张了张嘴，“…不…不是吗…”
那“仙女”扶上怀中孩子的额头，“好烫，小瞎子，你发热了。”
“哎，你别晕啊？”
红衣人抬手摸了摸脸，自顾自喃喃着：“真得像仙女吗？”
那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好可怜呀，好可怜的小狗呀…
焉然一笑：“小瞎子，我带你回家。”
那“小瞎子”半晕半醒，迷糊中，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就只有面前的“仙女”比什么都清楚。
红唇桃花眼，温柔的眼神，血衣红伞，渡金边，如画般。
比他见过最美的人都要美。
那张脸晃着晃着，消散了…
“徒儿，徒儿？”
“离司！”
他回过神来，从往事中挣脱。
转过头，看着那人，眼中泛着泪光，也闪着光。
“师尊，师尊…”
他的声高颤抖着，哑着。
“离司，”元花容盯着他，按着他的脸，“你看着我！”
他眯眼，眼中泪水不停地打转。
“师尊…”
无花容起身，转身，背对着离司。
“离司！”
“你看清楚了！”
她愣了片刻，缓缓脱下衣袍。
离司心头一震，他这是要…要担白了吗？
一件，两件，三件…
他转过身来，低头蹙眉：“我并非女子。”
离司瞪大眼，看着元花容，泪水止不住池流，顺着脸颊，滴在桌上，手上。
“滴嗒，滴嗒…”
不是的，不是的，师尊，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啊…
元花容穿好衣袍，走近去。
“离司，我是男子啊，师尊是男子啊？！”
他一字一顿说道：“所以，有些念头，你还是趁早断了好。”
离司张嘴，可喉咙中好像卡了什么一般，什么都说不出，不停流泪。
“罢了，今日我乏了，你先回去罢。”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