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血癖只会撒娇【星际】》横不吝

85、对峙 那不如加上

　　难怪，难怪莉莉薇按了半天铃都没人去开……依莱恩那小子也跑去聚会了么？一群Sailor在志愿者管理所，相当于把一群狼放进了羊圈，怎么能不让人多想！他们是疯了么，精神错乱也不至于做这种蠢事！

　　“这个月的监察使是谁？”苏樘发问。
　　莉莉薇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充满复杂的说出了那两个字，“佩珀。”

　　车子开的跟起飞一样，苏樘他们终于赶上了那群哨兵，管理所的外围已经被炮火层层包围了起来，森严冷凝的气氛明晃晃的绷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少将。”佩珀朝苏樘打招呼，“很高兴你没有牵涉其中。”
　　“监察使似乎总能撞上一些棘手的麻烦。”苏樘带着莉莉薇走近。
　　佩珀不置可否，她礼貌的等着苏樘走到门前，“一起进吧。”

　　记录仪开始运作，此次的探查过程将会被全程记录，随着大门滑开，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会有吗……那种糟心的画面……

　　一水的单人床，床头板上的生命体征显示良好，颜色全都是安全的绿色。
　　竟然没有！苏樘也不禁错愕，他定定的停在了原地，眼睛审慎的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莉莉薇启动控制面板，把灯给打开了，最大的亮度，直接把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大家惊疑的望向这群不速之客，然后迟疑的掀被下床，规规矩矩的站在床边。

　　“确定管理所只有一层？”佩珀向她的助手问道？
　　“确定。”
　　“那怎么会……”
　　“佩珀小姐，我看这地图上的定位点虽然离管理所十分的近，但它的真正位点，好像是在管理所旁边的艺术园吧。”苏樘也指着地图说道。

　　没错，在零初基地上还专门给这些受试者修了一个艺术园，以此来活化他们的精神健康，但这没啥用的艺术园和充满了新鲜血液的管理所都和Sailor搭上了边，也难怪他们会默认偏差的冲到这边来了。

　　佩珀这才注意到了其中的差别，她立刻转身对助手问道，“你的上报为什么会含有你那愚蠢的主观因素？”

　　“对不起！监察长大人！”从助手身上冒的冷汗，瞬间就泅湿了他的衣领。
　　佩珀没再多言，只是大踏步的向着门外走去，而她的助手，已经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苏樘他们也紧跟了出去。
　　艺术园，里面杂七杂八的设了很多东西，从书画管弦，到雕塑棋艺，总之就是一些能使人身心放松的简单玩意。

　　穿过雕塑大厅，穿过棋牌室，穿过琴室，都没有人，最终，大家站在了最后的画室跟前。

　　手还未碰上门板，它便忽然自己从里面打开，一对纠缠的人体，就这样大喇喇的跌落在他们脚边。

　　衣不蔽体，死命抽动，粗重而放浪的喘息，足以灼烧在站每个人的耳膜，不是一个，而是一室，复杂的气味像云浪一般朝外扩散，颜料的化学气息，某些宣泄而出的体`液，还有那源自Sailor血液的恶臭。

　　仰面躺在地上的那人，有着清爽而蓬松的黑发，精致而讨喜的五官，往日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也被渲染上了动人的颜色，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樘，看到了他那不可置信的神情……

　　进攻者正在兴头，他越趴越低，冒着尖牙的嘴直想往承受者的脖子上靠，但因为他们中间还多了两条腿的缘故，所以无论他如何尝试，始终都要差上那么一点距离。

　　不耐烦的伸手，一把提溜住身下之人的后颈，拉近咬下，因为附属动作太过剧烈的原因，鲜红的血液从Sailor的嘴巴处滑出了一条小小的细线，线头不断延伸，最终流向了那过于单薄的背脊。

　　难耐的闭眼，晶莹的泪水，从依莱恩的眼角落下。
　　太难堪了，这幅如牲如畜的样子。

　　监察站，审讯一厅，佩珀穿着繁复的制服立于台上，苏樘和莉莉薇立于台侧，52个肇事Sailor立于台下。

　　可能是因为逮捕的太过匆忙，又或者是被逮捕时太过心慌，就这么粗略一扫，苏樘就看见了七八个把裤子穿反了的，还有十几个把衣服扣子扣叉位了的，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死寂，每个人眼中都晃着恐惧的黑白，看着佩珀就如同看着一个即将收割他们性命的死神。

　　“52名Sailor集体肇事案，简易审讯现在开始，本案将采取独审制，主审查官佩珀。”
　　“首先有请大家自觉站队，今晚吸过血的，站在我的左手边，今晚被吸血的，站在我的右手边。”佩珀伸手指示。

　　人群开始移动，不一会就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三七线，七分为吸血，三分为被吸，确实，刚才他们还没穿衣服时就能看出，那些躺在底下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两到三处咬痕。

　　“诺亚法典Sailor暗则第一条，Sailor不得吸食活人血液；Sailor暗则第二条，普通吸血犯，即初犯，冲动犯，或未对他人造成严重生理伤害的，将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中的‘活人’虽未指明到底是哪一类人，但在日常的司法实践中，其多是非船职身份的普通人。”

　　说到这，佩珀顿了一下，她用冷静的目光通篇扫视了全场，与她对视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今晚的集体肇事案，参与者全为Sailor，虽犯罪对象特殊，但是在边境聚众吸血淫`乱，其性质实属恶劣。故此案虽不符Sailor暗则的一般司法实践通象，但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原理，仍可以类推适用。”

　　“综上所述，此案犯罪事实清楚，犯罪证据充分，本检将以吸食活人血液罪，聚众□□罪起诉法院，可有异议？”

　　很显然，在场下的众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异议，就像佩珀所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还是现抓现审，就算暗含苦衷，但在这本就对Sailor吸血极其敏感的大环境下，又有什么好狡辩的呢。

　　佩珀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要不然她也不会采用简易审讯程序了，就要一锤定音，苏樘，却忽然站了出来。
　　“我有异议！”他高声说道。

　　佩珀皱了皱眉，她不明白苏樘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开口说道，“苏少将请讲。”

　　“请问审查官可有仔细观察当时的案发场景？”
　　“当然。”
　　“当时门是从里面打开的，而且还有一对人跌倒在了我们脚前，他们的动作很是激烈，甚至当着我们的面吸食血液。”
　　“苏少将不用特地将事实重复一遍。”佩珀的眉皱的更紧了。

　　“按照常理，一般人若是被这样抓奸现场，都会惊慌失措，甚至可能会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性功能终身紊乱，但在场的52位，却依然兴致勃勃的各行其事，就算是发现了我们的到来，他们也依然让我们等了足足有28分钟，才被逮捕归案，而你要知道，对于Sailor来说，吸血的快乐并不见得比性`交要少。”

　　“苏少将究竟想说什么？”
　　苏樘就这样走到了台下，站在了那52名前途未卜的士兵面前，“敢问右手边被吸食血液的17位，都是什么等级？”

　　大家面面相觑，全都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可能是羞耻，也可能是害怕，场面一时陷入了冷凝的尴尬。
　　“绿眼。”依莱恩小步上前，“全都是绿眼。”
　　苏樘平静的把目光转向了他，依莱恩却在与之对视的一瞬又迅速低下了头。

　　“为什么会全是绿眼？”苏樘向着满堂询问，他又踱步到了七分的那边，“因为对于同族来说，Sailor的等级越高，其血液就越是难喝。”

　　“那又为什么吸血者与被吸血者的比例会相差的如此之大？”苏樘转身，把视线面向了高台之上，“那是因为，在这茫茫边境，为守卫基地和平，葬身在怪物口中的低级Sailor越来越多，特别是在最近这个变异的艰难时刻！他们生来实力低微，一旦上了战场，便是有去无回，可即使是这样，每年依然都有大把的绿眼，争着抢着飞蛾扑火。”

　　“放着好好的管理所不去，一大群人就窝在小小的艺术园画室里寻找快乐！为了不伤害他人，就饮鸩止渴的内部消化！无法释放的严重压力，即使是即将被无情逮捕也难以停下！”

　　“生死威胁，精神污染，法则限制！这基地里随便一个人，过的都比这些抛洒热血的Sailor们快活，而你，竟然要牵强的以所谓的‘举重以明轻’原理，蛮不讲理的将这些苟且偷生的兵士们送入牢笼吗？”

　　铿锵有力的言词一层接着一层，把在场所有的Sailor冲荡，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为他们发声的人。

　　但佩珀依旧冷静，她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吸血乃是Sailor特权，与之对应自然也要背负相对义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或有情理，但也无法改变该行为本身之恶的事实。”

　　苏樘忽然冷冷的笑了两声，“吸血便是恶么？”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话里里外外都是那个意思。”苏樘直直的盯着佩珀，“你们的行为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偏见！”

　　“定位点明明不在管理所，和Sailor关联就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要是一丁点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反之基地里的其他恶行就可以被视若无睹！你们要不要去查查，每年无故失踪的Sailor到底有多少？口口声声的说着吸血是特权，吸血是义务，可在我看来，这明明就是你们恃弱行凶的杀人工具！”

　　寂静的大堂里忽然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很快，那细微的呜咽便开始越来越多。
　　“还请苏少将不要挑起种族仇恨！”佩珀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

　　“是请你们不要无视这深深的种族偏见才对！”苏樘点开控制面板，投屏上忽然开始放映一段视频画面，半人半黏液的奇怪物体，泡发肿胀的人头大罐，各种奇形怪状的罐装切体，还有那一大盒被人珍藏已久的军章碎片，接下来，又是一段被害者的第一视角。

　　恶心的引诱，劝导，表情的变换，迷晕，密室，雪亮的手术刀，那男人眼中的恶意，多的简直可以从屏幕中溢出来！这是常年行凶建立的坚实自信。

　　“要不要仔细查查，这基地里有多少普通的、柔弱的、善良的研究人员，手上沾染过名为Sailor的鲜血？！”最后一问，掷地有声，演播台上的画面，又开始重新轮放。

　　佩珀捏紧的手指又倏然放开，她轻咳了一声，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公正是哨兵所信奉唯二之真理，还请大家放心，若苏少将所提供的资料为真，那检方自会侦查。”

　　不少人都红着眼盯着佩珀，那其中除了因共情而引起的感伤，更多的则是成年日久的激愤，被边境打压的痛苦，没有人比他们更为清楚。哪个人曾经不是家里的乖乖宝贝，为理想奋斗参军，换来的却是这种对待！

　　就像方可曾经所说，大家把Sailor看得太为强大。因为强大就随意对待，因为强大就到处设限，因为强大，就把他们艰苦创下的庇护理所当然……殊不知他们也是人类，也是会饿会痛的族俚同袍！

　　吸食血液，从来不是Sailor的错，而因此而被强加身上的罪责，就不知道是谁的错了……

　　“但对于这52人的犯罪性质，我的判断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违反了就是违反了，该处罚就是该处罚！Sailor暗则上规定的清清楚楚，换做任何一个Sentry在此，其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语惊四座，原来绕了一大圈，也不过是回到了原点。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场下每个人的手脚，那是面对庞然大物而无力还击的深重压迫。

　　“那不如加上我们吧。”大门轰然打开，一大群Sailor乌泱泱的挤在了门外，为首的西加代替着他们说道。

　　“我们都曾去那间屋子里待过，我们都曾得到过同袍血液的供养，我们都曾犯下过你的口中之恶，我们一直都不会羞于遮掩自己的真实欲`望。”
　　“为了公正……”
　　“还请你加上我们吧！”最后一句齐齐发声，让整间屋子都振聋发聩！

　　七八个哨兵冲向了主审台，把佩珀牢牢护在了他们中间。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名为阶级的仇恨，从未在此刻这般显眼。

　　“一切皆是为了星盟的最高利益。”苏樘走到了台上，哨兵们拥护着佩珀节节后退。
　　“此乃你所信奉的唯一之真理……”

　　“一切皆是为了星盟的最高利益！”
　　“一切到底是为了谁的利益？”

　　苏樘已经走到了佩珀跟前，因为他们被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佩珀小姐，我觉得星盟暗则在这边境并不适用，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