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计划谋杀二 这群贪婪的 ...
-
一路狂奔，你追我赶，苏樘时不时回头张望，等待着金尼尔摇晃的步伐。
冲出混乱的礼堂，冲出无人的街道，苏樘带着他跑进了仍旧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有勤奋学习的哨兵舵手，即使是深更半夜，也在教学楼坚守岗位，苏樘一一掠过，来到了与富丽堂皇截然相反的阴暗楼道。
各式各样的杂物堆砌其中，这个三不管的地下场所此刻正被死神占领，但是金尼尔并未察觉，他只知道要抓住眼前的那个狠狠羞辱过他的人，不抓住他就誓不罢休。
调皮的兔子停了下来，金尼尔扶墙喘息，他的眼睛涨的通红。
“怎么不跑了……耍我很好玩是吗？”
破碎的气音，还夹杂着点沫的口水，金尼尔后知后觉的捂嘴，眼中的激愤之色是越发浓烈。
“你还想杀我？”
“不，我今晚只想杀你。”苏樘活动手腕，全面的放松身体。
“只想杀我？就因为我提了那个人的名字？”金尼尔的话音很是怪异，似是不满，又似拈酸。
“你乖乖去死就行了。”苏樘不再多言，提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金尼尔虽然像磕了药似的，但他的身体反应却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双方交换了几个来回。
“我说过了，你虽然能打赢我，但想杀我，却绝不可能！”金尼尔以一个奇异的角度躲过了苏樘的攻击，后撤回跳，拔腿狂奔，似要逃跑！
苏樘紧追，一个过墙跳，精准的落在了金尼尔身前，顺势扭身回踢。
金尼尔却毫不避讳的径自向前，胸口承受重重一击……一声闷哼，却夹杂着丝丝轻笑，他抽出了早已备好的左手，那上面有一条被指甲生挖出来的血沟！
猛然向前，对着苏樘的嘴，死死按下！
苏樘反应过来，手肘外翻，缠住了金尼尔的臂骨，旋转发力，金尼尔的手臂传来声声脆响。
金尼尔不管不顾，五指用力对着苏樘的颌骨掐按，皮肉都被他生生按了进去，生理构造让嘴巴不得不张开，来自金尼尔的鲜血，终究还是入了苏樘的喉咙。
汩汩流淌，死命按压，金尼尔的大半个手掌，都硬生生挤入了苏樘口中，他眼睛发狠，里面动荡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毒血入喉，挣扎的程度越发薄弱，苏樘无力的滑墙落地，金尼尔喘息收手，他的手臂也像软绵绵的面条一般掉在身侧。
吸……呼……
“哈哈……都说了你杀不了我了……我可是自小在边境长大……”
苏樘冷白的面皮上有几道鲜明异常的指印，他眼神涣散，无意识的耷拉着头，嘴巴仍旧微张，粉色的涎水控制不住的沿着下巴滴落，滴答滴答，砸在地面发出了分外清脆的响声。
“……自以为天下无敌是吧？还不是说栽就栽了！莉莉薇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废物！”金尼尔对着苏樘就是重重几脚，苏樘破娃娃似的趴在了地上。
“都说了不会告发你了……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好啊，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和你那个奸夫名扬天下！到时候全星网的人都会来看你们的直播……这盛况，简直和我们家出事那天有的一比呢……你说是不是啊，苏樘哥哥？”金尼尔蹲下，用另一只手亲昵的拍了拍苏樘的脸蛋。
“来，把你的铭卡给我看看，你给他存的备注是什么呢，离酥？还是…陆离，呵呵……和Sailor苟合的普通人……可真tm的恶心！”金尼尔伸手在苏樘身上摸索。
楼梯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与之相伴的，还有无比深重的呼吸，那人像是拼尽全力跑来，然后现在才刚刚停下。
“把他放开。”那人沉声说道，昏黑的光影下看不清他被兜帽遮盖的样貌。
“陆离？”金尼尔怪笑，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我还没找你呢你就来了，正好，我拍视频还差一位主角。”
陆离缓缓走近，看见苏樘后，他身体的颤抖更加大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想要什么？”金尼尔一步上前，他忽然张大了嘴，“你赔我牙怎么样啊？”
“可以。”陆离没有多言，他干脆利落的伸手从自己的牙床上把一颗犬牙生掰了下来，小小的尖尖，摊在他的手心，还带着丝丝血迹。
金尼尔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对陆离手中的牙更是如避蛇蝎，猛地把它扇落在地。
“装什么情深义重呢？！你懦弱的样子可真让我恶心！”他愤怒狂躁。
“呕……”金尼尔没忍住趴在一边吐了起来，“今晚我可真tm的受够了！”
身边有人靠近，陆离忽然就贴近了金尼尔的耳边，他含糊不清的小声说道，“你贪而不得的样子才叫我恶心！我告诉你……苏樘哥哥……他只会是我的！至于你……就抱着你那可悲的幻想做梦去吧……”
金尼尔吐完了，他懒懒的抬头，危险的盯着陆离的脖颈，然后一把掐了上去。
陆离被他压在了栏杆之上，氧气正在急剧减少，但他脸上却不见痛苦，相反，有一股淡然的轻松。
金尼尔越发怨恨，他再度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下一秒，他便被人从后面掀翻在地，胳膊肘向后压住，陆离顾不上缓冲，也帮着苏樘死命按压。
“苏樘哥哥，把他头放开一点，我这就把他弄死！”陆离吼道。
苏樘半眯着眼眸，明显意识还不太清醒，但他还是乖乖听话的调整了手臂的角度。
陆离眼疾手快的把黑蓦燃捅进了金尼尔的嘴巴。
在意识到陆离给自己吃了什么后，金尼尔一声低吼，可小管的刻度已经转动，“嘭”的一声，森白的火焰四起，陆离被苏樘猛地扑到了一边。
手脸都被他护在怀中，即使意识不清，身体也会本能保护。
好暖，一路忧心的寒冰直到现在才开始缓慢融化。
好险，终究是被我赶上了。
***
第二天，Sailor学院震怒，一夜狂欢，死了两人！一个是星位会第九成员的儿子，一个是即将任命少将的尊贵红眼！而更令人惊怒的，是这二人竟然都死于一级管制武器——黑蓦燃的手下，这东西对Sailor的杀伤力不言而喻，现在却有漏网之鱼肆意行凶，一时间人心惶惶，也人人自危！
当晚所有的相关人员都被Sentry学院拉去审讯，一大群人不人鬼不鬼，模样邋遢的“流浪汉”们排着小队在外等候。
而此时此刻，同样酒气冲天的苏樘正被唐娴叫进了专门的审讯室中，里面还依次坐着方可，张院士，以及——许久未见的佩珀，另外还站着西加，田代子，阿北以及她的室友一本栗子。
苏樘在正中间位置坐下的瞬间，便被弹出的纽带扣住了手脚。
“苏樘同学，请你简述一下昨晚的大致行程。”佩珀开口询问。
“他们全都问过了？”苏樘扫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几人，随意出声发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佩珀面色不变。
“为什么要扣着我？”
“审讯需要。”
“我感觉我的权益受到了侵犯。”
“你是红眼，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你这是族类鄙视。”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方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儿子！”要不是张院士按住了她，恐怕这人已经冲上来了，她的嗓音沙哑的可怕，活像是被石子生生刮磨了三天。
“你看，我觉得我的安全才是受到了威胁。”苏樘平静的望着佩珀，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如此。”佩珀轻拍了一下，扣住苏樘手脚的纽带便应声而开。
苏樘活动了下手腕，“这下方便多了。”
“昨晚很乱，大家都想找我喝酒，我便和阿北西加躲在了角落。后来…张院士他们走了过来，说方可老师想要我们三个红眼给她儿子吸血，我们都没答应，她儿子突然哭了，然后方可老师就带着儿子走了……再然后我们就去了中心的位置……”
“流金好像被人泼了酒水，他和流银就先离开了，后来丹林主任发言，我们三个上了台，等他发言完毕，人群就拥了过来，混乱中我被一个人带走了，和那人玩了一阵后金尼尔又找到了我，他拉着我谈了会话，意识好像不大清醒，然后我们便分开了，后来我也喝醉了，再然后……就记不太清了。”
“你确定是流金被泼了水吗？”佩珀沉声发问。
“可能吧……嗯…又好像是流银，反正他们两个先行离去了。”
“我们看了监控，金尼尔几次都有找你谈话，具体内容是什么？”
“……嗝”苏樘没忍住，先是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个呀，他找我商谈莉莉薇的事情。”
“莉莉薇？”
“嗯，你见过的，在英皇堡……金尼尔说他还想让我娶莉莉薇。”
佩珀翻看了一下平板上的审讯记录，用笔勾画了几下，方可一脸阴沉的捏着杯子，听到这她不由得抬头看了苏樘一眼。
“看一下监控视频。”佩珀点按了一下，墙上出现了一组画面，依稀是偏厅的教师休息室前，苏樘和金尼尔从外面走进，两人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苏樘便走了出去，之后金尼尔敲响了方可的门，一番交谈后金尼尔吐了，他蹒跚着跌入门内，还顺带着把门也关上了，约莫半小时后，门忽然打开，金尼尔“慌张”的冲了出去。
画面停止，佩珀继续提问，“在这里，金尼尔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去找方可交易，还问我愿不愿意，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掉身价的事情？”
佩珀望向方可，方可虽不情愿，但还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接下里又是一番问答。
佩珀收笔总结，“综上苏樘同学所述，和其他证人所言大致吻合，据我判断，苏樘同学说实话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
方可听到这话，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跳，她不可置信的向佩珀质问，“那我儿子呢……难道真是金尼尔那个窝囊废杀的？苏樘当时都站在门外了！你怎么能总结的如此草率！他绝对有参与！他绝对有参与！”
“方可老师冷静，学生并未问完，只是对这一阶段总结而已。”佩珀冷静回答。
“别以为你是易老头的徒弟我就会怕你……你要是敢徇私的话……我老公自会找你麻烦。”方可狠厉威胁。
“请方可女士不要质疑哨兵的公正。”佩珀把脸转向了苏樘。
问话继续。
“你说丹林主任结束讲话后，你被一个人带走了，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一个女仆，长得蛮好看的，他说他喜欢我，想和我跳一支舞，然后我们便跳了。”
“是她吗？”佩珀放出了一张照片，因为光影的原因，女仆的脸看得并不真切，但她那闪着星光的头发，确实非常显眼。
“是他。”苏樘点头。
站在一旁的唐娴忽然一个趔趄，大家闻声望去。
“不好意思，脚麻。”唐娴笑着打了个哈哈。
“你们之后还去了盥洗室，在里面待了大半个小时，干了什么？”佩珀又放出了一张图片，上面清晰的展示出了一对肢体纠缠唇齿相依的男女，可以看出，双方都有些猴急。
“互相慰藉了一番，他的滋味很好。”苏樘说着说着，还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让审讯室的气氛凭空添了一分暧昧。
唐娴又是一个脚滑，这次她差点摔倒在地，众人再度看来。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坐下，这麻筋一直不好。”唐娴不好意思的说，最外边的张院士当即把位置让了出来。
“怎么慰藉？”佩珀持续追问。
“我用手指，他用嘴巴。”
太过干脆的回答，让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干咳了几声。
眼看佩珀还要继续追问，唐娴不由得出声打断，“咳咳，那些事大家都懂，是不是可以换个话题了。”
佩珀顿了一下，终于换了个话题，“你喜欢莉莉薇吗？”
方可鹰隼般的眼睛看了过来。
“她那么优秀，我非常欣赏。”
“那你为何要与这位女仆小姐寻欢？”
“他长得漂亮，身体欢爱一下有何不可？”
“可这位女仆她并不是Sailor，而且我在Sailor学院和Sentry学院的卷宗上都查不到她的身份。”佩珀微微眯了眼睛。
“是这样啊。”苏樘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那我等下去我们学院查一下。”唐娴顺势接口，她端正的敲了一下桌子。
“好。”佩珀再次收笔，她这次总结的更加干脆，“苏樘同学综上所述，据我判断，并无假话。”
方可再度捏紧了水杯。
“这是苏樘同学和金尼尔分开后的视频资料，他兜兜转转的喝了几大瓶酒，然后便随意躺在一座边角的沙发上睡着了，后来起身去过一趟厕所，回来后便一觉睡到了天亮，直至被唐娴老师带至此处。”
“苏樘同学证言属实，不在场证明充分，综上判断，他与道格金尼尔死亡一案，关系极小。”佩珀盖棺定论。
水杯摔地，方可应声而起，“绝对不可能！他和我儿子的死绝对有关！”
唐娴也随之起身，她紧紧皱着眉，“方可老师，您的丧子之痛我能理解，但请您还是不要太过无理取闹！留在您房间里的面罩，以及在金尼尔手中发现的黑蓦燃，全都鲜明的指示着杀害您儿子的凶手！金尼尔已然畏罪自杀，您难道就要因为无处报复而牵连一个无辜的优秀学生吗？！”
“我们学院的事关你屁事！不就是上过陆宋的床吗？谁给你的底气对我指指点点？”方可更加震怒，她一步上前，手刚碰到唐娴身上，唐娴便“重重的”向旁边倒下，刺啦一声，她的手磕到了破碎的杯子上面，艳艳的红转眼便渗透出来。
“唐娴老师！”张院士赶忙搀扶，他偷偷望向方可，眼神既是忌惮，又是指责，“方可教授，人家的身子骨可不必我们强悍，您下手也不知道轻点……”末了他又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不就是记恨小苏不帮你儿子么……”
“我？重手……这个妓`女……我tm不嫌脏吗！”方可又吼，真真是风度全无。
“我儿子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那个贱人，那个金尼尔，你们凭什么说他是畏罪自杀！那这边这几个呢！这个阿北联合田代子在礼堂放毒，之前甚至还企图骗我出门，她们几个平时便和苏樘搅在一起，你们还敢说这事没有苏樘参与！”
“老巫婆你别胡说啊！我放毒和老大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看你和你儿子不顺眼！”阿北当即反驳。
“对呀，我会帮阿北的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会因此害了金尼尔同学，那些毒药的剂量吸一点点是没问题的，谁知道他会阴差阳错的喝了一瓶呢。”田代子看上去害怕的快要哭了。
“方可老师，她们做的事的确与苏樘无关，这点之前我就已经判定过了。”佩珀也在此时说道。
“你们……你们这群人……”方可忽然惊愣住了，“你们全都不安好心，你们全都想要害我儿子！你们丑陋！你们卑劣！你们嫉妒！你们这群贱人！就是看不得我的背景，平日里总是背地里非议，真我不知道是吧！好啊，我这就去联系我的老公，等你们全都上了审判庭，看你们还敢不敢如此针对！”方可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形如泼妇。
另外几人全都默契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
忽然，大家同时默契的摸了一下各自的铭卡。
佩珀一步上前，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星位会第三成员易先生的代理证件。
“方可女士，很不幸的告诉你，您的丈夫，星位会的第九成员，已于半分钟前被审判庭以猎食罪，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非法挪用公款罪，以危险方法危害星盟安全罪等多重罪名逮捕，而您和您的儿子也将作为共犯同一逮捕。”
方可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画面好似都出现了无穷的倒影，她一个没立住，猛地摔在了地上，还是那堆碎玻璃处。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串联了起来，联想到张院士忽如其来对他儿子的帮助，联想到唐娴摔倒后的那抹淡笑，联想到……佩珀对案子的避重就轻……
原来不是冲着她来的，他们是冲着星位会的第九号位置去的，这群贪婪的狼！一早就为她设下了重重陷阱。
“方可女士，您滥用巫尔塔教学公权，多年来所犯下的种种罪行皆已被……”
佩珀还未说完，便被方可一口打断，她的声音泛着奇异的平静，“谁？是谁举报了我老公？”
“是包宝善先生，第九成员与黑市有极深的交易，包先生无意间收购一家公司后，发现了大量证据，又以此牵连出了极复杂的后续。”
“佩珀，关于我儿子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可平日里齐整的头发也被她刚才的扰动给乱作了一团，她猛地捶地，手掌的软肉把本就破碎的玻璃砸得更加粉碎，鲜血淋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提问！你不配为Sentry，你这个徇私枉法的贱人！”
有警卫冲了进来，他们一把把方可死死按在地面。
佩珀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方可死命挣扎，却还是被警卫拖了出去。
“一切皆是为了星盟的最高利益！”
确实，在利益面前，公平又何值一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