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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标记 我要咬了… ...

  •   肌肉是真的酸……
      苏樘累的只想罢工,这陆离是吃什么了,怎么tm的重的跟头死猪一样!
      哦,对了,他刚刚喝了自己的血……

      苏樘感受着脖子上项链的冰凉触感,正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把陆离的指纹信息给删了,本来他是好意,但这傻逼玩意总是会脑筋抽风,每次吸血都恨不得把他吸死,而每次苏樘都只能险而又险的存活下来……

      算了,咬不到脖子他也会咬其他地方,与其咬无定所,还不如投其所好呢。

      腿肚子一阵痉挛,苏樘不得不先行蹲下,说实在话,他这前后两次差点被陆离吸干,相距不过一天,期间而且还要一直在外奔走劳累,现在还能扛着麻袋行走,简直就是医学奇迹,他是真的累,连心跳都觉得费劲,每咚一下,额角都会有冷汗析出。

      趁机看了眼身后,苏樘眼前一黑,竟然才走了不到百米,明明……明明他都……
      要不一起死在这吧,反正这本来就是一块墓地,倒也算“死得其所”……

      身边忽然多了点动静,熟悉的破空声自高处传来,小飞艇诺瓦停在了石碑顶上。
      还好,老天爷还不想他死。

      【苏樘樘,快点把陆大冤种给弄上来!】诺瓦站在门口,着急的说道。
      又攒了点力气,二人费尽千辛的上了船。

      【把他手里的圆球给我!把他手里的圆球给我!】诺瓦扇着翅膀,一个劲的大吼。
      “闭嘴!再吵把你删了!”苏樘不耐烦的说道。
      诺瓦噤声,只能瞪着豆豆眼,心急如焚的站在陆离身上。

      疗愈棺只有一个,但样式看上去可比以前高档几倍不止,应该是陆离重新装修过了,苏樘把人甩了进去,自己则靠坐在地上,随便搞了瓶营养液回复元气。

      这随便一靠,竟然就直接昏睡过去了,再度醒来时,上空是疗愈棺的盖顶,以及一张放大的陆离的脸。

      看到他睁眼,陆离吓了一跳,赶忙把盖子给打开了,这人眼睛红肿,背地里又不知道偷偷哭了多久。

      “时间过去多久了?”苏樘的嗓子哑的跟被砂纸磨了三天似的。
      “一天多,现在是你们小测的第三日的下午六点。”
      “你攥着的那个球呢?”
      “被诺瓦拿去分析了。”
      苏樘长长的喘了口气,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

      “别,苏樘哥哥,你太虚弱了,再躺会吧。”陆离慌忙伸手,他的右臂整个一条都包着纱布,圆滚滚的,手腕手指都分不出来。

      “行了,我早该回去了。”苏樘偏头,还是坚持着从棺中踏出,赤脚踩在地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只在下面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毛巾,随着他迈腿的这一动作,系在髋骨上的绳结随即就要罢工。

      “小心!”陆离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堪堪挽救了这即将泄露的春光。
      苏樘顿住了,他就着毛巾坐在了疗愈棺上,两条长腿随意的支棱着,线条分明的膝盖泛着好看的粉意。

      “我衣服呢?”
      “我换的。”
      “丢了吗?”
      “还没。”
      “去帮我拿来。”
      陆离还没动作,垃圾桶就自动滑了过来,并且打开了盖子,苏樘那条占满泥巴的裤子以及占满泥巴的鞋子赫然躺在其中。

      “都这么脏了……”陆离眼神躲闪。
      “那我该怎么解释去了一趟禁地之后衣服就莫名其妙的换了?”苏樘没好气的说。

      “哦,那我先帮你拿去洗洗,十分钟就能穿了。”陆离赶紧提着垃圾桶跑进盥洗室捣鼓了一番,然后又探出头问道,“内裤我有新的,你的我就丢了哈。”

      这种傻逼问题也就只有陆离才问的出来,苏樘挑了挑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以尽量平和的语气反问,“你觉得呢?”
      “哦。”陆离小脸一红,没过一会就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又是无言的尴尬,陆离看了一会就开始神情恍惚,他的视线重心逐渐偏移到了苏樘肩颈上那一溜崭新的齿痕上,经过疗愈棺的治疗,现在只剩下了一排交错小巧的粉色,就像是妻子在丈夫衣服上绣下的补丁,即使针脚不够细密,但爱意确实堆砌的满满……
      脸色越来越红,眼睛也越来越润,陆离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

      苏樘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这样都能笑得出来,这傻逼是不是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了,他很是不爽的问道,“你笑什么呢?”

      “啊?我有在笑吗?”陆离不可置信,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发现这嘴角还真是上扬的,吓得他当即变了脸色。

      “苏樘哥哥,我真不是故意咬你的,只是当时我神思混乱,你又不听话,非要反抗,然后……”
      “我不听话?我反抗?”苏樘简直要被陆离的话给气笑了,“你怎么不想想当时被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个是谁?”

      “你怎么可能被我按住?我就是按不住你所以才动口咬你的!”陆离竟还觉得冤枉。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用球烧烤我的腰了?”苏樘强忍着最后的礼貌。

      “烧烤?你腰上哪有烧烤,我都看过了,你全身上下,除了肩、脖子和手臂,其他地方都好得很呢。”

      怎么可能?苏樘不信,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一片光滑,确实没有烧伤的疤痕,可他当时明明衣服都烧起来了啊……苏樘不信邪,继续把手往毛巾里摸,这毛巾本就松松垮垮,现在确实是岌岌可危了,苏樘的腰就这样虚虚的掩在阴影里面。

      “苏樘哥哥,你别摸了,真的没有。”陆离撇开头,动了动喉结,最后还是忍不住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那颗球呢?”苏樘的神色有点凝重。

      “在控制台的分析槽里。”眼看苏樘就要起身,陆离赶忙说道,“你别动,我拿给你看。”然后便一溜烟的跑了过去,再回来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颗银亮的球体。

      银色?!苏樘接过,球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字母或是花纹装饰,怎么会……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

      “诺瓦,这球的样子变过吗?”
      【没有哦,我刚飞到你们这时它就是这个样子。】
      “我的身体,后腰的那个部位,真的没有问题?”
      【没有。】诺瓦背着身在继续在操作台上捣鼓,全程没有看过苏樘一眼。

      “你看,我都说了嘛。”陆离接话。
      “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很是自豪?”苏樘修长的手指转着球,忽然对陆离发出了十分不友善的问话。

      陆离一下被戳中了隐秘的小心思,脸色当即变得又羞又愤,“我……我现在是这么觉得,但我当时绝对没有那么想过!”

      “标记?多么幼稚的想法……那好,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这话或多或少的有点负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再反复强调了!”陆离难耐的捂住了耳朵,旋即又忍不住抱头蹲下,“好不公平,明明我就只属于你一个人……而且…当时我又不受我的控制,你怎么就那么生气……”

      眼泪花花的,小猫咪又伤心的哭了。
      在心中郁结的窝囊气忽然就消散了大半,苏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要跟陆离在一起,就总会在一些鸡毛蒜皮上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心智程度直接倒退十年不止。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正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绪,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坨毛茸茸的东西,原来是陆离把脑袋凑了上来。

      “干什么?!”苏樘微惊,忍不住把身子后仰。
      陆离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子在手指上一划拉,一颗饱满的红色血珠溢了出来,然后不管不顾的就往苏樘的嘴巴里抹。

      苏樘一把把他的爪子扇开,眼睛里就差写着傻逼二字了。
      这人又犯什么浑?

      陆离的拧巴劲上来了,手指用力一挤,血珠变成了血汪,“你把这个吃了!”
      “我干嘛要吃?”
      “吃了就能激起你的假性嗜血,然后你就可以长出尖牙。”
      “所以呢?”
      “所以你就可以咬我,然后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苏樘这下是真的惊了,他凭什么觉得我和他有一样的癖好?咬别人的脖子,吸别人的血,还像野兽一样的留下标记?

      “好啊!”苏樘一口嗦住了陆离的手指,把那几滴血珠尽数用舌尖扫去,没一会,他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尖牙也长了出来。

      陆离是站着的,苏樘也随之起身,他一手撩开垂在陆离颈间的发,用手指仔细摩挲颈动脉外那细腻柔软的肌肤。
      他可以清楚看到,那根有液体奔涌的血管。

      陆离微微颤抖,眼神迷离,既害怕又渴望,第一次被别人咬他是真的有点紧张。

      “我要咬了……”恶魔的低语在耳边轻吟,陆离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颤动……触感鲜明的刺痛,攥紧心脏的紧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起了满身,他的眼睛又像触电一样睁大!

      太奇怪了,就像是被雄狮咬住脖颈的羔羊,生命的起始全权被他人掌控,那种致命的威胁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反抗……但他不能!陆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所以只能顺手抱住苏樘,手指大力抠抓着他的腰臀……

      苏樘第一次吸血的感觉其实是有点特别的,有点生理性的讨厌,也有点生理性的喜欢,嘴中的液体又咸又涩,咬着别人颈肉却十分带感,他无师自通的咕嘟了两口,便被那铁锈味的液体搅得全然没了兴致。

      蓦的松嘴,两股血线顺着牙洞流了出来,苏樘学着陆离往日的样子舔了舔牙洞,嗯,他这个冒牌货果然没能成功。

      然后他就下`体一凉,可怜的毛巾还是掉了下去,苏樘感受到了陆离放在他腰上作孽的爪子,想也不想的扇了他一巴掌。

      陆离从惊愕中回神,感受到自己手里抓着什么后,当即一声小羊羔的尖叫,向后猛退了三步。

      苏樘淡定的捡起毛巾重新裹上,又淡定的迈步走向了盥洗室,“自己喷点止血喷雾。”

      陆离张着嘴巴,全身的感官都放在了指尖,因为苏樘腰臀的交界处,多了几道十分清晰的抓痕,每一根看上去都十分用力。
      他羞红着脸,把手揣进了兜里,半天都没有动作。

      “诺瓦,圆球分析完成还要多久?”苏樘穿着洗干净的裤子鞋子走了出来。
      【回主人,预计还要一天。】
      “那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去。”苏樘说着就向外走。
      陆离有点介意的看着他皮带——上方的那一抹指印,“你不穿上衣吗?”
      “烧都烧了。”苏樘没再多留,径自下了飞艇,外面就是树顶,顺着树干轻松下滑。

      按照诺瓦搜集的地图,西加他们应该在这个方向,果然,他走了没半个小时,就见到了阿北的身影。

      “老大!”阿北惊呼,顶着一头鸡窝短发以及能和熊猫媲美的黑眼圈,像小钢炮一样冲了过来,然后在苏樘面前堪堪止住。

      “你没事吧?”她上下左右来回打量,最后在苏樘的肩颈处多停留了一会,那一长条伤疤是怎么回事,被蜈蚣爬了?

      “没事,你们怎么样了?”
      “我们一切顺遂。”阿北又无意间瞄到了苏樘的腰腹,那又是什么东西,被手指掐了?阿北被自己惊人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把不好的东西从脑海中晃去。

      剩余人员也走了过来,西加体贴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了苏樘,苏樘接过穿上。
      金尼尔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玄光却反常的躲在了西加身后,畏畏缩缩的低头看鞋。

      “怪物的暴走是不是你弄的?”苏樘问。
      “算是吧,金尼尔跟我说你进了禁地之后便杳无音讯,我就顺势提前引发了暴动。”西加回答,他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苏樘的肩颈。

      “效果如何?”
      “据我观察,几乎所有夺标的队伍都动手抢了标。”
      “几乎?”
      “还有一只队伍没动过手,他们只有两人,怪物们发了狂后,这两人就一直在无休止的战斗。”
      “有点意思。”

      “不止如此,田代子的东西很厉害,直至今天怪物的暴动都还在持续增加,可这两人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直徘徊在禁地边缘,那里可是怪物们聚集的目的地。”

      听人提到自己,田代子当即羞涩的勾了勾头发,“没有没有,只是随手捣鼓的小玩意而已。”
      “那好,反正也要结束了,我们去看看。”苏樘示意阿北带路。

      “我……我们就不去了。”玄光颤颤巍巍的举手,这小子竟然还敢拉金尼尔的衣袖,金尼尔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了头算是赞同。

      “好,那你们直接去出口处等我们。”苏樘吩咐完,便带着另外三人朝禁地走去。
      看见他们走后,玄光拔腿就往回走,金尼尔还杵在原地,玄光不得不着急的招手,他鼻尖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活像是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坏事。
      金尼尔最后看了看苏樘他们远离的方向,神经质的咬了咬自己的指甲,最终还是跟着玄光走了。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路上,苏樘向西加问道。
      “我也不知。”西加摇头。
      “可能是疯了吧,不是我说老大,这俩外来的本来就很不靠谱,特别是那个玄光,贼眉鼠眼的,总是暗地里抢我工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阿北毫不避讳的说道。

      田代子已经十分贴心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也不说的乖巧模样,阿北见状,一个箭步就把她的小手给撸了下来,“当着他的面我照样说,你别害怕。”

      “你不说话人家就不会害怕。”苏樘调侃。
      “老大,我刚才说的话绝无半点私心,你可一定要听进去啊!”阿北继续苦口婆心。
      “我知道了。”苏樘正色回答,阿北不由得一松,长长的吐了口气。

      等苏樘他们来到禁地外围,那正打的不可开交,还有许多人都在旁边看着热闹,两个体型相差无几的戴着兜帽的黑衣人,就是这次表演剧目的主角,他们的配合令旁人看得惊心,因为太默契了,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每一次动作都接的恰到好处。

      超过十米的怪物接踵而至,光是站在中间都会因为体型差而感到窒息,可那二人的动作却像是优雅的舞蹈,虽欠缺力量,但胜在轻盈,他们也没有大杀,往来更像是戏弄,挥舞的腿和手都是无形的戒鞭,马戏团里听话的小兽也不过如此。

      怪物们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顿时有一两只便要分心朝苏樘他们这闯来,可驯兽师哪会轻易让小兽叛逆出圈,两人中看起来更为高挑的那一个当即也跟着飞了过来,几个毫不留情的重击,又成功把仇恨拉回了身上,秩序仍旧完好。

      “知道二人的身份信息吗?”苏樘问。
      “在场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两人似乎是某位星位会成员安插进来的空降兵,平日里都不和大家一起上课,只有在测试时才会出现,而且每次必是第一。”西加答。

      在苏樘他们旁边不远处站了一个看上去有点畏畏缩缩的男人,西加说话时,他直接向这边跨了几步,并且微微俯身,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偷听,末了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还剩有大半管的卡耐尔,挤兑出了一点到手指上,然后往苏樘的身上探了探。

      “你干什么!”阿北警觉的挡在了苏樘身前。
      男人若有所思的闻了闻,没有答话,讪讪的回到了原位,然后伸手把可以遮掩气息的手环给扔在了地上。

      阿北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显然是被猥琐男这一手给搞蒙了,没了遮掩的他立刻也吸引了一两头怪物过来,当然还是被那个黑衣人给轻松拦下了。

      “你怎么这么猥琐!”阿北狂怒,撸起袖子的样子看上去比怪物都凶神恶煞。
      “你管得着吗?”猥琐男瑟缩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旋即便灰溜溜的跑开了。

      一颗耗子屎毁了一锅粥,这句话名不虚传,小小的插曲所引发的混乱是难以想象的,没过多久,就有越来越多的标被夺取它们的主人们抛弃,驯兽圈的边缘也难以维持规整,裂口一旦出现,可不是亡羊补牢那么简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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